一方面擔心洪承疇是不是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會不會在鄭家軍尚未抵達北直隸的時候,就被後金韃子攻破延慶州城了,另外一方面就是擔心家人,比較起來鄭勳睿更多擔心的還是家人,每一次率領大軍出去徵伐,他最難以面對的就是家人了,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此番的徵伐,帶有很大的危險性,畢竟鄭家軍面對的是十餘萬的後金韃子和大清國的驍將多爾袞,戰鬥廝殺可能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的。
實際上鄭勳睿做的已經足夠好了,足以讓太多的官太太羨慕了,按照大明朝廷的規矩來說,夫君在外爲官,夫人都是守在家中的,一方面需要孝敬父母以及長輩,一方面需要主持家中的一切事宜,還要負責照顧小孩子,倒是夫君的侍妾,能夠跟隨在一起,例如鄭勳睿這樣的情況,文曼珊是應該守在江寧縣谷裏鎮的。
不過鄭勳睿是穿越人士,他可不會有那麼多的規矩,不管是朝廷的慣例,還是其他人都是這麼做的,他堅持的是自身的看法,不管是當官還是賺錢,目的就是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要是自己一人在外面爲官,大小老婆都是在老家獨守空房,孩子也見不到父親,這樣的日子大概沒有誰願意主動嘗試的。
文曼珊等人,一直都是跟隨在鄭勳睿的身邊,這已經很不錯了,至於說鄭勳睿時常率領大軍出去徵伐,那是必須的,畢竟是朝廷的命官,不可能總是守着家人的。
幾個時辰之後,鄭勳睿就要和諸多鄭家軍將士一同登上漕船出發了,他必須回到後院去交待一下。至少讓文曼珊等人放心,再說自己還不知道要離開多長的時間,也不知道鄭家軍抵達北直隸之後,會面臨如何的局面,最大的可能性是這個春節,無法和家人在一起過了。
微微嘆了一口氣。鄭勳睿放下手中的地圖,準備回到後院去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攀龍再次進來稟報了。
“大人,松江華亭的陳子龍再次前來拜訪,正在府衙外面等候。”
鄭勳睿有些奇怪,陳子龍到淮安不過三天的時間,按說應該是正在淮安府城之內四處轉悠的,徐望華派人跟蹤陳子龍,觀察其一舉一動。也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怎麼這個時候來拜訪,難道這麼短的時間,就有了不一般的感受。
鄭勳睿儘管看好陳子龍,但也不會特別的在意,陳子龍畢竟是大明的讀書人,接受的是儒家的忠君思想的教育,就算是跟隨在他的身邊。也有一個轉變的過程,而且還要看是不是能夠很好的轉變。若是一意孤行,有着愚忠的思想,那也是用不上的。
故而鄭勳睿已經給徐望華交待過了,他離開淮安之後,這個陳子龍若是前來拜訪,則有徐望華出面接待。考證其認知的能力,若是可用,則勸其留在淮安,進入到總督府做事情,若是認識不到位。則讓其回到松江去,繼續鑽研學術。
稍稍沉吟了一下,鄭勳睿慢慢開口了。
“讓陳子龍在前院等候,我一會就過去。”
鄭勳睿說完之後,李攀龍沒有馬上離開,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情。
“李攀龍,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啊。”
李攀龍猶豫了一下,鼓足勇氣開口了。
“下官知曉大人就要出徵了,本不應該提出要求的,不過下官還是忍不住,斗膽提出要求,下官想着跟隨大人出徵。。。”
鄭勳睿看着李攀龍,好半天沒有說話,其實他要出徵的事宜,總督府內五品以上的官員是知道的,畢竟這麼大的事情,需要調集糧草,需要做諸多的準備,想做的天衣無縫是不可能的,特別李攀龍又是負責上下聯繫的,肯定是知道一些風聲的。
這些年以來,鄭勳睿出去徵伐,基本上沒有帶着讀書人,主要還是鄭家軍的將士跟隨出徵,其實鄭勳睿的身邊也需要謀士,可惜他完全信任的讀書人太少了。
“哦,李攀龍,我要是預料不錯的話,想着跟隨出徵的,不止你一個人吧,我要是答應了你的請求,是不是還會有其他人前來請求啊。”
李攀龍紅着臉開口了。
“下官知道總督府內想要跟隨大人出徵的,有馬祝葵大人、馬士英大人、粟建成大人和梁興力大人。”
鄭勳睿面露苦笑的神情,這肯定不可能,馬祝葵是理漕參政,馬士英是督催參政,粟建成是押運參政,儘管說漕運的事宜因爲氣候的原因,暫時停止了,但還有很多的事宜需要籌備,明年開春之後漕運就要開始繁忙,三人都跟着他去徵伐廝殺,主持漕運總督府事宜的徐望華可能是累死,梁興力是他的姐夫,而且姐姐鄭曉玲也到淮安來了,要是也跟着他到北直隸去徵伐,怕是鄭曉玲整夜都睡不好。
李攀龍已經成爲徐望華最爲重要的助手之一,跟着到北直隸去,也是不成立的,其實多次的徵伐都沒有能夠參與,徐望華內心已經有不小的意見了,這些鄭勳睿都知道。
稍稍思索了一下,鄭勳睿還是改變了原來的決定,如此重大的戰鬥,他的身邊還是需要讀書人的,而且鄭家軍也需要吸納一些讀書人,軍隊力量的壯大,離不開讀書人。
“李攀龍,你去準備一下,跟着我出徵吧,感受一下戰鬥廝殺的氛圍,也是不錯的,至於總督府的其他人,各司其職,不要想着徵伐的事宜。”
李攀龍抱拳給鄭勳睿行禮,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等等,我還沒有說完,你去通知淮安府同知文坤、山陰縣知縣李巖,叫他們做好準備,跟隨我一同出徵。”
李攀龍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了。
來到前院,陳子龍站在亭子裏面,正在等候。
見到鄭勳睿,陳子龍依舊是抱拳行禮。
鄭勳睿不想過多的耽誤時間,僅僅三天的時間,他相信陳子龍不可能大徹大悟,或許是準備回到松江去的,這個時候來告別罷了。
“懋中,想不到僅僅過了三天時間,你就再次到總督府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在下斗膽了,向大人提出要求,能否跟隨在大人身邊磨礪。”
陳子龍如此說,讓鄭勳睿有些喫驚,難道外界流傳出去了什麼消息,讓陳子龍如此着急做出了決定,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在淮北各地,消息一向是很保密的,不能夠泄漏出去的事宜,外界是不可能知道的,就更不要說鄭家軍準備出徵北直隸的事宜了。
“懋中,怎麼如此之快就做出決定了。”
“雖說只有三日的時間,不過在下想到了曾經在江寧縣與大人的交談,在下也清楚,如此貿然的提出要求,顯得唐突了,大人身邊人才濟濟,在下就是想着能夠學到一些東西,淮安府城的富庶情形,令在下很是感慨,在下終於明白大人三日前的話語了,在下對那些喜好空談的氛圍不滿意,看到淮安富庶的情形,在下感覺自身也陷入到空談的漩渦之中了。”
鄭勳睿點點頭,陳子龍果然是人才,短短時間就能夠明白自己說話的意思。
稍稍思索之後,鄭勳睿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