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僅僅是地痞無賴,還有巡檢司的軍士,這讓鄭勳睿很是喫驚。
不過他的喫驚不算什麼,因爲來的不僅是軍士,還有巡檢司的巡檢,包括西安府衙的推官,這可算是不一般的陣勢了。
親兵全部都進入到院子裏,護衛在鄭勳睿的四周,這個時候他們最爲重要的職責,就是保衛鄭勳睿的安全,至於說對付這些地痞無賴和軍士,自然有親兵營的兄弟。
巷子外面圍了很多人,但沒有人敢上前。
院子外面的地痞無賴和軍士人數超過百人了。
府衙的推官在巡檢和軍士的護衛之下,進入到院子。
西安府推官,不過是正七品的品階,還沒有資格見到巡撫大人,所以這個推官不認識鄭勳睿,也就註定他要倒黴了。
看見穿着官服的推官進來,鄭勳睿的臉上浮現出來冷笑,西安府的推官,相當於後世的法院院長,專門審理犯人的,冤獄的黑色鏈條這一環,少不了推官。
“什麼人在這裏鬧事,好大的膽子,本官正好在附近公幹,聽聞之後,定是要來看看的。”
推官看見鄭勳睿之後,愣了一下,說話還是比較客氣的。
鄭勳睿可不會客氣了。
“呵呵,閣下說的不錯啊,在此公幹,你是推官,到這城北有什麼公幹,進來就說我鬧事,難不成你審理案子也是如此的做法嗎。”
推官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正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一個臉色陰霾的年輕人進入到院子裏,站到了推官的身邊。
“好大的膽子,在大人的面前,也敢如此的囂張。”
鄭勳睿看着這個年輕人,臉上露出了笑容,主角終於出現了。
“你是什麼人,說話如此的放肆,難不成這裏是你做主。”
年輕人臉上露出了狠毒的笑容。
“你說對了,這裏就是我做主,你們到這裏來幹什麼,最好說清楚,否則本少爺不會客氣,你們勾結流寇,聚衆鬥毆,意圖謀反,本少爺爲了維護地方的安寧,動手斬殺你們,還要得到官府的獎勵,大人,你說是吧。”
到了這個時候,鄭勳睿明白了一切,看樣子沒有什麼需要證實的事情了,接下來就是動手和審訊,今日這一出的鬧劇,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引發西安府城乃至於陝西官場的地震。
“我明白了,爲什麼都指揮使司、府監、縣監有那麼多人勾結流寇了,這個罪名很大啊,了不起,能夠想到這樣的生財之道,也辛苦你們了,我要是任由你們胡來,到陝西來幹什麼,勾結流寇,看來你們纔算是真正的勾結流寇。”
說完這些話,鄭勳睿對着身邊的洪欣瑜開口了。
“叫親兵營動手,凡是有敢反抗的,殺無赦。”
洪欣瑜遮在衣袍裏面的柺子銃,點燃了火繩。
槍響的時候,隆隆的馬蹄聲出現,慘叫聲幾乎是瞬間出現。
推官已經想到了面前的年輕人是什麼人了,面如土色,跪在了地上。
“大人,下官該死,下官什麼都不知道啊。。。”
年輕人看見這一幕,臉色發白,身體開始顫抖,想着往後退。
“錢公子,被譽爲惡少,你還想走嗎,你要是敢動一步,本官要你的人頭。”
呼啦啦一下,進入院子裏的軍士全部跪下了,他們就是再蠢,也知道對面的這位大人是誰了,能夠配備親兵的,在西安府城之內有誰,除開巡撫大人,還沒有誰敢這樣做。
錢公子早就癱倒在地上,根本不敢動了。
鄭勳睿沒有看錢公子,對着推官開口了。
“身爲朝廷官員,蛇鼠一窩,和地痞無賴勾結在一起,本官現在就可以斬殺你,不過本官還是給你一個機會,應該怎麼做,你應該明白,若是你做的不能夠讓本官滿意,被斬殺的就不是你一人了,你的家人也永世不要想翻身。”
推官的頭上磕出了血。
“大人,下官願意交代,下官什麼都說。。。”
“鄭勳睿,持本官的官牒,請西安府知府、同知、通判,承宣佈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七品以上官員,悉數到巡撫衙門,到西安府衙的大牢裏面,提曹馳、馬依蘭兩人到巡撫衙門。”
十餘名身上帶血的親兵進入到院子裏,看見了鄭勳睿,連忙上前行禮。
“所有地痞無賴,悉數關押到巡撫衙門的大牢裏面,至於說這位錢公子,就跟着本官到巡撫衙門去吧,有什麼話,到衙門去說,兩位老人家也跟着到巡撫衙門去一趟,有什麼冤屈,到大堂去去說。”
安排完畢之後,鄭勳睿對着身邊的洪欣瑜開口了。
“將這個推官交給徐先生,告訴徐先生,兩個時辰之內,本官需要得到證據,若是超過了這個時候,緝拿推官的家人。”
鄭勳睿走出巷子的時候,大街上圍滿了人。
看見鄭勳睿出來,所有人都跪下了,其中好些人痛哭流涕,可不敢開口說話,被緝拿的地痞無賴,他們都看見了,這些百姓明白,西安府城要變天了。
鄭勳睿看着跪在面前黑壓壓的老百姓,嘆了一口氣,大聲開口了。
“本官鄭勳睿,左副都御使、陝西巡撫,官府之前所作所爲,讓你們喫苦了,本官一定爲你們討回公道,當官不爲民做主,就是貪官污吏,若是盤剝百姓,那就是禽獸不如,你們放心,本官一定還你們一片郎朗晴天。”
哭聲瞬間出現,一些人開始嚎啕大哭,城北不知道多少人受到官府的敲詐,特別是那些搬遷到這裏的富戶,被盤剝的一文不名,境況悽慘。
幾個頭戴四方平定巾軟帽的人,站起身來,擠到前面跪下,一人開口了。
“大人爲民做主,是我等的福音,我等一定爲大人立祠膜拜。”
“你們是讀書人,比百姓更加的明白事理,怎麼說出這等話語,這些事情都是本官應該做的,若是做不到位,應該感覺到愧疚,無顏面對百姓,這立祠膜拜的事宜,萬萬不要做,本官當擔不起,你們若是有心,可以幫助百姓鳴冤,本官定會一一查明的。”
躍馬前往巡撫衙門的時候,鄭勳睿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剛纔那樣的場景,本不是他喜歡的,可這次必須要做,通過這樣的表態,瞬間就穩住了西安府城的百姓,凝聚了民心,接下來官府做任何的事情,都容易推行了,老百姓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夠有口飯喫,不遭受過多的欺凌,就能夠忍受的。
不過接下來,鄭勳睿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了,省、府、州、縣,恐怕有大量的官吏被懲戒,穩住各級官府的局面,成爲了最爲重要的事情,那些在冤獄黑色產業鏈之中獲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