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先生泰山封禪,祖龍附體,天命加身,回到帝都後,又馬不停蹄率領文武百官、仙庭高功前往宗廟,舉行了隆重的祭祀儀式。
大昌天子有兩大神器,一曰【山河社稷劍】,一曰【九龍玉璽】。
這兩件神器匯聚萬民心力,鎮壓國朝氣運,是這方世界最頂級的神兵法寶,萬法不侵,殺伐絕頂。
兩大神器在手,頃刻便可躋身這方世界絕頂之巔,能與之爲敵者,隻手可數,甚至,逆伐仙人不在話下。
最爲關鍵的是,這兩大神器對主人自身道行修爲要求不高,只要是大神通修士即可,祖龍附體,天命在身,便可得到神器認主。
不管你是四品大神通,還是上三品大神通修士,神器在手,頃刻躋身世界之巔,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爲過。
神器者,人君者居之。
靈威帝飛昇天界後,【山河社稷劍】【九龍玉璽】留在了宗廟。
明鏡先生在宗廟祭拜了大昌太祖以及列祖列宗後,兩大神器有靈,當場飛臨在他身前,懸空不動。
“請陛下執掌社稷!”
宗廟殿前,皇族宗親、文武百官、仙庭高功齊聲高賀,聲如洪鐘。
身穿冕服,頭頂平天冠的明鏡先生望瞭望大昌太祖以及列祖列宗,又回頭俯視殿前參拜的皇族宗親、文武百官、仙庭高功,他沒有猶豫,一手執天子劍,一手託玉璽。
明鏡先生體內“祖龍之炁”與之共鳴,頃刻功夫,神器毫無意外認主了。
隨即,明鏡先生周身散發一股威嚴浩大的偉岸氣息,冥冥間發生了驚天蛻變。
在此之前,明鏡先生不過是三品道行修爲,一州州牧、都管的道法神通,而眼下,萬民心力,國朝氣運加持之下,他法力無邊,神通廣大,一躍成爲這方世界的絕頂強者。
時至此刻,明鏡先生正式登基稱帝。
年號,明鏡,帝號明鏡大帝。
......
接下來幾天,帝都變得極爲熱鬧。
首先就是上一屆天朝仙庭元老的歸宿問題。
靈威帝率領羣臣飛天入地不過區區數百人,眼下還有一大批有功之人沒有安置好。
天庭地府封神門檻高,大多數人根本夠不着,不過人間封神門檻不高,只要立下大功,做出了突出貢獻,就有機會在人間封神,享受萬民香火,敕封成神。
對大多數修行中人而言,這無疑是最寬的陽關道。
饒是如此,上幾屆天朝仙庭對人間封神事宜極爲頭痛。
中土九州之地神滿爲患,神位緊缺。
大九州經營多年,人口不斷擴增,能夠供養的神靈連年增長,不過,架不住天下修行者太多,立下功勞,做出突出貢獻的有功之人比比皆是,僧多粥少,根本安置不過來。
爲此,歷屆天朝仙庭初立,爲了封神事宜而鬧出風波比比皆是。
往日胸懷浩然之炁的朝廷羣臣,仙風道骨仙庭有道之士,一個個爲了“身後事”,錙銖必較,唾沫橫飛,奏摺滿天飛。
這一屆,明鏡先生主政天朝仙庭,此前“神位緊缺”的問題蕩然無存。
恰恰相反,人間神位相當充裕。
這得益於靈威帝、明鏡先生在邪炁潮汐降臨後,力排衆議,團結各方,立主開拓關外州郡,開疆拓土二十州。
經過這幾年經營,卓有成效,實力穩步提升,越來越多的土着歸化,加之不斷移民,這兩年關外二十州人口暴漲,呈現了新氣象,提供了極多“神位”。
在關外二十州敕封神靈,無疑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一方面,安置了上一屆有功之臣,另一方面,進一步壯大關外二十州的實力,相輔相成,各方受益。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關外州郡。
即便關外二十州經過這些年經營,實力今非昔比,不過在舊觀念的影響下,大多數人還是封神邊荒州郡視作“流放”,不待見偏遠地區的神位神職,一門心思謀求中土九州、大九州的肥缺。
故而,這一屆天朝仙庭很是有趣。
只有死而成鬼,或是劫數加身,天人五衰,肉身衰敗的修士才爽快地赴任關外州郡封神,大多數修士面對這麼多“神位”,反而遲疑了,覺得自己還有希望道行修爲更進一步,還想拼一把。
封神風波鬧得並不大,真正熱鬧的是新一屆天朝仙庭高位的歸屬。
天朝仙庭高層的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靈威帝率領近百人飛昇上界天庭,超脫離世,內閣六部,地方州牧,仙庭中樞長老院等一下子空出了許多位置。
其中,天朝仙庭最高層的內閣輔臣,兵馬大元帥,仙庭中樞長老院大長老的人選最爲引人注目。
原本,內閣有四大閣老,軍方有三大兵馬大元帥,仙庭中樞長老院有七位大長老,得益於大昌天朝開疆拓土,上界仙庭傳下法旨,此界封賞加碼。
於是乎,內閣輔臣增補一位,兵馬大元帥增補一位,仙庭中樞長老院增補兩位,形成了九九十八位左國重臣與明鏡帝分治天下的格局。
這十八位左國重臣非同小可,除了執掌天朝仙庭,生殺予奪,權勢滔天外,最爲重要的是,飛昇仙界的人,大多有擔任左國重臣的履歷。
少則十年八年,多則二三十年,封神可期。
換而言之,成了左國重臣,就意味着半隻腳踏入了上界天庭,有望仙界封神,長生久住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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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帝都內城,陳府,一處偏僻靜謐的小院。
楚塵在側臥而眠,不遠處的小牀上,小鬼仔同樣側臥而眠,一大一小,很是和諧。
驀地,楚塵睜開了雙眸。
原因無他,神識強大的他,感受到有人靠近。
“大力,鵬舉,進來吧。”
隨着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入了小院。
陳鵬舉人未至,聲先到。
“兄長,天朝仙庭廷議消息出爐了。”
楚塵打坐調息好,抬頭見到小弟鵬舉帶着虎大力興沖沖趕來,臉上當即泛起澹澹的笑容。
“哦~你不用說爲兄也知道,咱們陳家無人當選左國重臣,吾等還需努力。”
“哈哈哈~”
聽了楚塵的打趣,陳鵬舉、虎大力紛紛大笑,就連護衛院子的神將、兵馬也不例外。
“兄長,我肯定會努力,只不過,我和大姐修爲尚淺,這一屆恐怕無望,咱們陳家還得看兄長你。”
陳鵬舉饒有興趣琢磨了片刻,笑着接話。
兄長說的雖是玩笑話,不過卻並非毫無根據的荒誕言論。
大姐陳婉出身兵家顯派水廉洞,鬼谷親傳,若是機緣造化足夠,能躋身大神通強者之列,兵馬大元帥並非夢不可及,這一屆不行,下一屆完全有望衝擊。
他呢,科舉三鼎甲出身,堂堂探花郎,打下最絕頂的儒道修行根基,本就是公認的內閣輔臣苗子。
至於兄長楚塵,那就跟不用說了,修行十年就躋身大神通之列,恐怕不用熬到下一屆,本屆就有望入仙庭中樞長老院,衝擊九大大長老之位。
“那敢情好!”
楚塵對小弟的自信頗爲欣賞,人不輕狂枉少年。
因爲“薄妖”事件,小弟鵬舉從一個單純少年郎變得埋頭讀書,沉默寡言,少年老成,好在,這些年有他恩師唐伯卿指點,小弟眼下改變許多,性子老成而不缺銳氣,調教的很好。
想到這,楚塵想起了什麼,笑着問道:
“你師父唐州牧此番可有調動?”
陳鵬舉在帝都同窗無數,消息靈通,見兄長問起自家恩師,他臉上當即泛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