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荒州郡某處洞府夜宴,妖女豔舞,頗爲熱鬧。
“血蠶道友,玉骨道友,咱們一年沒見了吧。”
五毒尊者向二人桌前二人舉杯,臉上滿是唏噓之色。
血蠶道人搖搖頭,嘆息一聲:“上次黴運纏身,老夫折了一具五品分身,這一年都在潛修修養,無暇出關。”
說完,血蠶道人肉痛不已。
他修煉【蟲身萬千】,雖說有數尊五品分身,不過那具血蠶分身是他第一個五品分身,“血蠶”之名也是由此而來。
突然間折損了,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更爲重要的是,血蠶分身死的太倒黴了。
原本都逃脫了,結果誤入大昌天朝的地方守備軍演練陣地,白白給人家送了一個一等軍功。
這段過往,他都沒法往外說,怕讓人笑掉大牙。
被一尊精通厭勝之術的神祕強者盯上,着實是一件無比可怕的事。
玉骨夫人:“我近期際遇也不好,化身分魂被仙庭一個仇家擒下,那人着實可惡,也不給個痛快,每日命麾下鬼兵鬼將酷刑折磨我,長期下來,我本尊神魂都受了影響,萎靡不振,鬱鬱寡歡。”
五毒尊者一聽,心中莫名好受了不少。
他化身當場被滅,反而損失最小,畢竟,他不是修煉了【蟲身萬千】的血蠶道人,化身隕落只是傷了些許魂魄之力,一年修養下來恢復大半了。
“兩位道友無需在意,物極必反,我們三人近期如此倒黴,總會否極泰來。”
五毒尊者安慰一番二人,心情頗爲輕鬆。
人世間的快樂與痛苦,皆是比較而來的。
原本痛苦不堪,看見有人比他更慘,他心情莫名愉悅輕鬆起來。
“不把那神祕強者幹掉,我們一輩子都沒法安生。”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臉上則是擠出一抹頗爲勉強的笑容。
“也不知那人是何方神聖...”
三人說起此事,一個個臉上滿是惆悵與鬱悶,他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被人詛咒,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那叫一個憋屈。
五毒尊者心情也不輕鬆了,感慨道:
“誒~我寧願得罪大神通修士,被大神通修士追殺,也好過眼下時刻有人詛咒,關鍵時刻倒黴。”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連連點頭。
不過,剛想說什麼,血蠶道人面色就變得古怪起來,愣愣地盯着五毒尊者。
“血蠶道友,你爲何如此看我?”
五毒尊者皺了皺眉,血蠶道人的目光太古怪了,看得他渾身不適,心中有些發毛,忍不住問道:
“你可是看出什麼了?難道我又黴運加身?”
“五毒道友,我不擅長望氣之術。”
血蠶道人如實說了一句,五毒尊者剛鬆一口氣,結果他又緊接着道:
“不過,五毒道友,你似乎遇上大事了!”
五毒尊者見血蠶道人神情嚴肅,當即一凜:
“出事?出什麼事?”
玉骨夫人心中好奇,也望了過去。
血蠶道人想起方纔五毒尊者的話,面色極其古怪,道:
“五毒道友,你似乎真被大神通強者盯上了,我另一尊分身方纔無意間得知,有大神通強者打聽你的下落,在某個隱祕的黑市出現了你的懸賞令,提供消息或者是活捉都有豐厚賞錢。”
“噗~”
玉骨夫人原本正喝酒,突然間聽到這個意外消息,驚的酒水都噴出來了。
前一刻,五毒尊者還在說寧願得罪一尊大神通修士,被大神通修士追殺,眨眼功夫就應驗了,這...
太離譜了。
五毒尊者也傻眼了。
他只是打了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僅僅只是闡述自己不想被神祕強者詛咒而已。
眼下好了,詛咒沒有擺脫,反而真被大神通修士盯上了...
“五毒道友,你怎麼突然得罪了一位大神通修士。”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好奇地望向五毒尊者。
“你們問我,我問誰,這一年多,我都在閉關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有功夫得罪大神通修士...”
五毒尊者整個人都有些發矇,欲哭無淚:
“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聞言,頓時心生不妙。
不會...又是那位神祕強者發威,導致五毒尊者天降災禍...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互望一眼。
他們總算是發現了,三人在一起聚會,從沒有好事發生...
三人沉默了,各懷心思。
五毒尊者擔心身旁的二人見財起意,把他賣了。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則是害怕五毒尊者黴運殃及他們。
一時間,三人心都亂了,心生離意,一個個起身就想各回各家。
也就在這時,洞府內,一陣地動山搖,搖搖晃晃,驚得大跳豔舞的女妖精們慌忙亂逃。
下一刻,一聲威嚴霸氣的神識傳音響徹洞府。
“誰是五毒尊者,給本王出來...”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臉色大變,麻煩,還真來了。
五毒尊者更是臉色煞白。
見對方目光中的熾熱之色,他心中驚惶不已,自己似乎無意間惹上了大麻煩。
不多時,四位五品強者闖入了洞府,目光環視一圈後,落在了五毒道人三人身上。
一見五毒尊者的樣貌,又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澹澹五毒之炁,闖入洞府的一衆五品強者臉上紛紛露出欣喜之色。
“對上了,全對上了,他就是五毒尊者,大王要找的就是他,哈哈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兄弟們,發達了。”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見狀,下意思後撤一步,與五毒尊者保持距離,以免自己遭池魚之殃。
然而,他們剛邁步,耳旁便傳來了神識傳音。
“那一男一女兩修士想來是他的同夥,也別放過他們,統統抓回去。”
血蠶道人、玉骨夫人一聽對方的話,氣的差點吐血。
好傢伙,天降橫禍!
什麼也沒幹,平白遭受無妄之災。
......
廣陵山,凌霄居。
“哈哈哈~狗咬狗,一嘴毛,五毒道友,我替青州父老歡送你。”
楚塵放下了夢石,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方纔,青穎告訴他,神犼出手了,西南各州黑市有大神通強者懸賞五毒尊者。
眼下,五毒尊者被人四處追殺,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終日。
“師兄,我又立功了,我天天詛咒他,還有白骨妖、神祕蟲修,我有大功勞的。”
小鬼仔藉機邀功,嘿嘿笑着。
楚塵皺了皺眉,青穎上次太大方了,上百玉錢一塊的香餅整包整包送,近期小鬼仔吸香吸多了,都有礙修行了。
“小鬼仔,你這兩天吸了多少香了。”
“不多,就一點點,嘿嘿嘿,師兄,再給半個,我享用完就去唸小薄,不會偷懶的。”
“只有半塊香餅,多了沒有。”
“嘿嘿嘿,多謝師兄,我肯定賣力念小薄,法力念光就睡覺,睡醒繼續念,師兄你放心好了。”
...
打發了小鬼仔,楚塵連連搖頭。
小鬼仔每日念小薄,消耗法力,倒是一條不錯的修行路子,就是苦了小薄上的人。
某個小鬼蹦蹦跳跳離開修行淨室後,楚塵盤膝而坐,閉目養神,調息靜氣,一掃心中雜念。
不多時,修行淨室內綻放一道金光,耀眼奪目,映照得室內金碧輝煌。
一道一尺二寸的金符憑空懸浮在他身前,上書上清無極隱文,祕旨深奧,澹澹金光散發着無盡威嚴。
這赫然正是【上清大禁縛龍符】。
參悟這門法術神通,功行一千,他剛好滿足,於是這兩天除了日常修行功課,處理道院事務,偶爾指點道院弟子修行,其餘時間都花在了參悟這門神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