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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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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陣安靜,旋即譁然。

“你幹什麼!”張雙桐喊道,伸手將薛青攔在身後。

四周的考生們沒有散開,反而都圍上來。

“怎麼回事?”

“怎麼動刀了?”

“天啊,當街要殺人嗎?”

“青天白日!還有沒有王法!”

驚駭,質問,憤怒頓時四起。

段山神情木然,看了眼斷裂的竹杖,這是一根舊竹杖,斷裂在地,內裏空空,他道:“青春年少的,學老叟一般拄着杖子做什麼。”

龐安憤怒:“這犯了王法嗎?”

“薛青前幾日考試吐血了呢,怎麼就不能拄着杖子了?”

“這太荒謬了!什麼時候拄不拄杖子也要管了?”

其他考生們亦是惱怒質問。

薛青神情恢復了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懼,反而對段山笑了笑:“大人說的是,我一定好好的鍛鍊身體。”

段山沒有再說話轉身走開,翻身上馬催行。

“喂,還沒給個說法呢。”

有不少考生喊道要圍攏上前,段山視若未聞,薛青則對衆生施禮,道:“讓大家受驚了,倒也不是無緣無故,我與這位大人先前有些過節。”

有過節?考生們停下,有些好奇。

張雙桐搭着....柳春陽的肩頭,道:“這位大人是京城刑部大獄的段山段大人,當初啊跟大太監廖承一起來我們長安府查宗周案的,嘖嘖嘖.....”餘下未說,意味深長。

四周的考生們大多數都恍然明白了,大太監廖承因爲宗周案,引發長安府罷學罷市差點民亂,因此而獲罪,而這一切最先就是長安府的學生們引發的,尤其是廖承,因爲一首詩被王相爺定罪,這首詩就是薛青寫的。

原來當時段山也在,那就怪不得.....

四周響起一片議論聲,不知道的考生詢問,知道的在講述。

“諸位諸位,往事不提,我們快去考試吧。”薛青高聲道,一面衝諸人拱手,“這是我的私事不要驚擾大家。”

有考生高聲道:“薛少爺,這怎麼能是你的私事呢,爲民請命,鋤奸懲惡是我們所有讀書人的事。”

這話引的一片附和,羣情激憤,還有考生從一旁的雜貨店裏買了一根柺杖來送與薛青,薛青再三道謝一衆人熱熱鬧鬧的前行。

已經走出去的段山回頭看了眼,考生們的嘈雜議論他當然聽到了。

“大人果然是與這薛青有仇?”一個黑甲衛低聲問道。

段山收回視線道:“沒有。”

沒有?那爲什麼突然砍了他的竹杖?看不慣年輕人拄着杖子?怎麼可能,段山哪有那麼閒。

段山道:“我只是突然覺得....他有些可疑。”

可疑?怎麼可疑?難道是五蠹軍的兇徒?黑甲衛很是驚訝,也回頭看去,考生們已經走遠,那個少年人混在其中看不見了....這個瘦弱的少年是兇徒?哪裏兇?

段山也回頭看去,眉頭微微皺,似乎自己也對這個念頭有些驚訝,道:“我說不上來,只是他一直拄着這竹杖...隨身攜帶,人經常攜帶的是不可或缺的,他年紀輕輕柺杖怎麼會是不可或缺的...我突然懷疑其內是不是藏了什麼,比如兵器。”

這樣啊,這直覺還真是....隨意,黑甲衛道:“現在看裏面並沒有藏着兵器,竹杖也只是個普通的竹杖,而且這薛青也不像有功夫的樣子....適才大人揮刀她都沒有反應過來。”但凡有武功在身,有人對自己拔刀揮來,練武的本能會瞬時做出反應,那薛青與其他考生一樣,呆若木雞,“...而且這個薛青的確身子不好,前幾日跟西涼太子拼棋拼的吐血了。”

段山默然一刻,道:“是我想多了。”催馬前行,忽的又回頭看了眼,“不過又身子不好啊。”

黑甲衛道:“又?”

段山凝眉道:“當時在長安府我們查宗周案的時候,他也是身子不好,嗯,是與一個少年爭執打架受了傷.....”

黑甲衛道:“這個麼,少年人打架是常有的事,是巧合吧。”

段山點頭:“確實是巧合。”又凝眉,“我總覺得我剛纔想到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想到還是沒想到?

段山想了想,腦子裏似乎有什麼閃過,但卻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怪怪的莫名其妙的...大概是最近休息的不好想得太多,道:“沒什麼,幹活吧。”

大概又是什麼直覺吧,直覺....其實這些搞刑訊的最慣於無中生....沒事也能想出事來,只要有需要,黑甲衛沒有再問催馬向前。

......

......

黑甲衛在城中遍佈,但並沒有像先前禁軍那般查的雞飛狗跳,似乎不存在一般無聲無息,但又無所不在。

客棧門口有人低頭走路下一刻抬頭就看到面前站着黑甲衛,嚇的不由發麻,黑甲衛卻並沒有查問,看他一眼就走開了。

那人拍着胸脯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的看着黑甲衛向客棧內走去,黑甲衛很快又站住腳,看向一個方向,那邊是一棟三層樓房,是這個客棧的上房,考生們都去考試了,此時很安靜,樓道裏站着一個男人,正低頭在打掃,是客棧的雜役吧....低頭打掃的雜役卻突然抬起頭,眼神犀利的對上看向這邊的黑甲衛的視線。

這不是一個雜役應有的反應,黑甲衛抬腳向這邊走來,但尚未近前又有一個客棧的雜役出現,對那黑甲衛晃了晃手裏的什麼東西,那黑甲衛便收回視線轉身退開。

樓上的雜役已經低下頭繼續打掃,就像從未抬頭一般。

“季重。”

一間房內傳來女聲。

雜役立刻應聲轉身站到了一間門前,伸手推開,內裏宋嬰正背對門面對書架尋找什麼,頭也不回問道:“今日考數科嗎?應該已經開考了吧?”

季重應聲是,道:“小姐要去看嗎?”

宋嬰抽出一卷書,發出一聲歡喜的低呼微微雀躍,裙角舞動露出其上蘭草花邊,轉過身來,道:“不去了,不太方便。”又歪頭略一想,“你讓人去看來告訴我,數科,可不簡單吶,是最難的...考題也給我拿一份來。”

季重應聲是轉身走出來抬了抬手,便有一個男人從一旁閃出來上前,季重與他低語幾句那人便去了。

官衙外一如往日擠滿了人,只是比起以前有些焦躁。

“...這次是怎麼考的啊?怎麼這麼久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是一張卷子。”

“一張卷子?這麼簡單?”

“簡單?那可不簡單,數科啊....”

議論聲未停,官衙的大門打開了,幾個人抬着一個人跑出來。

“讓讓,讓讓。”

竟然又有人吐血暈倒了嗎?四周民衆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湧湧上前看.....門板上是躺着一個考生,二十多歲,衣服上斑斑血跡嘴邊也殘留,但人還沒有昏迷。

“我...我也吐血了...我盡力了...”他說道,又伸手抓旁邊的差役,“我能得滿分吧。”

差役惱怒的呸了聲:“你吐早了!考題還沒答一半呢,得什麼滿分。”

那考生哀嚎:“我...我也不想啊...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接着考啊...”掙扎着要下來,差役們將他按住抬着飛快的走了,留下一衆一頭霧水的民衆。

似乎跟猜想的情況不太一樣。

“這個傢伙假裝吐血的,準備了雞血放在嘴裏....結果提前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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