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杜若蘭身子還懸在半空, 腦袋已經迫不及待的朝杜府門口的杜成德和杜夫人望去了。
乾隆先下的車,這會兒正抱着人下來, 看着她連手都不抱緊他,直往杜夫人她們那伸去。膽戰心驚的不說, 心裏這醋意也直翻騰,怎麼就沒見小女人對他有這麼熱情,嘴上不由有幾分嚴厲,“人又不會跑了,急什麼。”
杜若蘭現下心情好,也懶得理會他。腳一沾地,就提着裙襬往杜家二老奔去。
“哎喲, 你慢點, 慢點。”杜夫人和杜老爺也急,忙迎上去。女兒肚子裏懷的可是皇家子嗣,這身子得多尊貴。
乾隆也趕緊大步上去,從身後直接將人一把抱起, 以公主抱的姿勢率先跨入杜府。留下身後的杜家二老面面相覷, 姑爺這……太霸氣了,所幸是晚上,沒人看見。
乾隆懷裏的小人兒一愣,父親母親不見了?再一抬頭,看見乾隆薄怒的俊顏,杜若蘭恍然大悟,摸摸自己的肚子, 又蹭蹭他的胸膛,獻媚的說道,“爺,寶寶說他們好好的呢。”
“哼”
杜若蘭撓撓腦袋有些尷尬,這又不是在自己寢殿,她又不能撒潑耍賴外加美人計的哄他。
碧溪先前隨吳書來一道先來了杜府,見着乾隆抱着杜若蘭進來,趕上前領着乾隆把人放在之前墊了軟墊的椅子上。
乾隆還是不理她,安置好人,就自然的坐上主位。
杜家二老規矩的就要跪下行禮,吳書來和碧溪忙去扶住了杜老爺和杜夫人。
“上回就說了,自家人不用那麼多規矩。”乾隆揮揮手讓他們入座。乾隆特意看了一眼杜若蘭,就見小女人跟小雞啄米似的使勁點頭,然後嘿嘿的對他傻笑,也不敢再大意的多動。
杜夫人自然看出了乾隆對杜若蘭的在乎,皇上這些年待自家女兒所謂十年如一日的寵愛,由得一個小丫頭片子肆無忌憚的作威作福,只希望蘭兒能更惜福。別等到時候把皇上的耐性都磨沒了,才知道後悔。
杜老爺對於乾隆的用心也是感動至極的,對他女兒好,那他更該報效朝廷,爲百姓做事,何況是“自家人”不是。
杜老爺就琢磨着把那些打壓他和奉承他的人的名單全數交與乾隆,這也虧得傅恆幾位的幫忙。他做不來藉着寶貝女兒去拉幫結派的事兒,只要女兒平安就比什麼都強,那站在乾隆這邊就對了。
隨意的聊了幾句,畢竟已經夜深了。杜夫人帶着杜若蘭先回房間休息,乾隆就和杜老爺去了書房。
“碧溪,把藥給我吧,你也早點回去和你娘說說話。”
“是的,夫人。”
碧溪退出房間,留下杜夫人和杜若蘭母女倆說着體己話。
“蘭兒啊,皇上待你是真好,你這性子也得收收,宮裏不比家裏舒坦,可有那麼多女人等着取代你呢。而且現下你懷了孩子,更要收緊風頭。”近來,杜府的門檻可真是要被踏平了,每日都有京裏那些夫人的拜帖邀請杜夫人去賞畫宴、賞花宴、品茶宴等各種宴,各種名頭都有。
一開始她還有些發懵,待杜老爺回家後才知這些人都是衝着杜若蘭這皇帝寵妃的名頭來的。這不得不讓杜夫人開始發愁,拔高踩低是常事,只怕女兒在宮中風頭過盛,防不勝防啊。
“蘭兒省的,自不會主動和別人起衝突。宮裏的太後孃娘對女兒也是不錯的,母親您把心放肚子裏就是。”杜若蘭說完便主動的要求喝藥,心裏盤算着怎麼讓母親放心。
杜夫人不安心還想叮囑女兒幾句,倒是乾隆先回來了。
“爺,想你了。”杜若蘭伸手就讓人抱,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乾隆看着杜夫人還在一旁,卻也閒適的坐到牀沿,把人摟進懷裏,臉上顯着幾分小得意,“媛寶這一懷孕倒是更嬌慣了,讓你母親看笑話了不是。”
乾隆這是完全把杜若蘭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父母什麼的都得一邊站。
“不會不會,倒是娘娘若是嬌縱了,請皇上您多包容。”杜夫人有些尷尬的搖搖頭,自家女兒這才聽完,就左耳進右耳出的,沒分寸了。而且女兒、女婿當面親熱如何是好。
“媛寶是朕放心口上疼的,就怕她寵不壞,夫人且放心吧。”乾隆聽着杜夫人的話倒是明白了杜若蘭剛纔是故意爲之的了。
杜若蘭見母親還因爲乾隆的保證發愣,微笑的說道,“夜深了,母親早些去睡吧。”
“好,好。”
吳書來引着杜夫人走出房間,關好門,見杜夫人還是面上呆愣的神情,安撫道,“夫人您就放寬心吧。萬歲爺就喫娘娘那一套,咱家跟了萬歲爺這麼些人,還沒見過這麼寵着的。”
杜夫人舒心的嘆了口氣,她得趕快去和老爺分享一下,不然總覺得心裏藏了個大祕密似的不吐不快啊!
一門之隔。房內,乾隆伸出手指輕點杜若蘭的額間,“小滑頭。”
“沒辦法,母親不相信啊。她覺得您這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帝王,怎麼可能一輩子對我這朵小花好呢,誒,總而言之,您是前科不良的人,這是您自己惹下的貨。”杜若蘭振振有詞道。
“行行行,就你最有道理。”說到這個話題,乾隆心裏閃過一絲心虛,只想快快略過,以前的事兒再怎麼翻篇他也改變不了了啊。
兩人洗漱過,就鑽進被窩。乾隆一躺下,小人兒就主動的粘了上來,“爺,那個蒙丹您要怎麼處置啊?”
“大晚上的還那麼有性質和爺討論別的男人,嗯?”乾隆不緊不慢的說道,摟着小女人肩膀的手已經危險的往下遊動了。
“睡了睡了。剛纔在說夢話呢。”杜若蘭趕緊閉上眼睛,腦袋枕在乾隆的肩頭一動不動。
乾隆脣畔揚起,大手輕輕撫摸懷裏的人兒,晚上折騰到現在,他又怎麼捨得。
這廂歲月靜好,而五阿哥府邸的喜房內正在興起一場瘋狂的歡好。
“含香,對不起。今晚只能……委屈你了!”永琪赤/裸着身軀將含香扔到牀上,隨之欺身而上,含香驚得呼聲,這些男人敢不敢溫柔一點。她的腦海裏一直浮現晚宴那日乾隆溫柔對待杜若蘭的情景……
“永琪,你溫柔一點,好嗎?”燭光閃爍,含香伸手撫上永琪的臉頰,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鼻子,和乾隆的好像……
嬌媚的嗓音竄進耳裏,永琪看着身下潔白如玉的身軀,心裏泛起陣陣憐惜,這樣忠貞的女子實在太過美好,他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她呢,而且他一定要救小燕子。
隨之,與一個時辰前一般動情的前戲令含香沉迷,含香比小燕子更加有女人味,羞澀卻大膽,身上的香味不住的散發,誘使着永琪墜入情/欲的漩渦。
“永琪……”
“含香,含香……”
“啊……皇上……”
含香腦子裏一片混亂,嘴裏呻/吟不斷,只想喊叫出心裏的那個人,可意識卻還知道她身上的是永琪。所幸永琪太過激動,幾聲“皇上”也未入耳。
院子門口的太監睡到半夜突然醒來,提着燈籠巡視一遍院落。經過喜房門口,聽聞裏頭一直“含香……”“永琪……”毫無新意的歡愛聲,揉了揉起雞皮疙瘩的胳膊。想來裏頭的主子也用不着他,就乾脆回自己房間去睡覺了。
第二日清晨,待永琪和含香手拉手入宮請安回府後。侍衛送來了永琪求乾隆恩賜下的兩個人,兩人均躺在木板車上,男子臉上蒼白毫無血色,額頭不停的冒冷汗,四肢和下身均有血跡。女子衣衫襤褸,有幾分惡臭味,左臉上被劃了一個大大的叉,因天牢中無藥物及時醫治,已經落下了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