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不敗傳說生命的意義所在
遷徙,是自然界絕大多數動物所固有的特性,甚至已經成爲一部分動物一生當中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無數的遷徙動物年復一年地離開自己生活的故土,前往遙遠的異鄉尋找可口的食物和溫暖的陽光。
動物的遷徙可以說是一場規模異常浩大的旅行,它們在跋山涉水之中面對艱辛所表現出來的毅力令人驚訝。惡劣的環境、天敵的追殺、甚至傷病的折磨對它們來說都不在話下,勇往直前纔是它們行動的唯一目標。
這是生命的本能在操縱的一種行爲。
鐵心源還沒有自大到認爲自己小小的一座清香谷就能阻攔這羣黃羊去追求自己的生命的歷程。
不能說黃羊在攻擊自己的山寨,準確的說,應該是自己阻擋了人家黃羊的大路纔對。
如果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自己就該是那個讓開道路的混蛋。
鐵一對目前的局勢也是極度的擔心,自從跟隨了鐵心源之後,他就開始關心除了戰爭之外的所有事情。
寨子裏的良田,是他帶着人一點點開墾出來的,寨子也是他帶着人一點點的修建起來的。
如今眼看着寨子被無數頭黃羊肆虐,他的心痛如刀割,他忘不了青苗破土的時候他是如何的歡喜。
那些青苗不是長在土裏,而是長在他的心頭。
鐵一把鐵心源推到一個木頭架子後面藏好,然後就咚的一聲跳下高牆,高牆底下全是摔斷腿的黃羊,還不至於會被摔傷。
看着鐵一騎上馬去了山谷前門,鐵心源這才鬆了一口氣,煩躁的把一頭半大的黃羊踢出了架子,自己縮在牆角。看着亂糟糟的清香谷,不知道說什麼好。
鐵一所到之處,放置在路上的火把被留守寨子的人依次點亮,不一會,一條明晃晃的大路就出現在清香谷裏,山谷裏亂糟糟胡亂闖的黃羊頓時就找到了一條出路,離開了山谷的麥田,沿着大路一路狂飆。
當清香谷前門的巨大火堆被點亮之後,鐵一非常及時的吹響了號角。
鐵二費力的打開了清香谷的後門,頓時。潮水一般的黃羊就從大門湧了進來,然後就一刻不停的沿着大路向前門狂奔,幾萬只蹄子踩踏在乾燥的大路上,塵土飆起七八丈高。
沒有人敢站在黃羊前進的道路上,這些平日裏只能成爲鍋裏美食的動物,如今猛不可當。
不過站在邊上那繩子套些黃羊還是可以的,鐵心源躲在架子後面,眼看着寨子裏的人,釣魚一樣的從黃羊大隊裏面套出一些黃羊。心情又變得好了起來。
這應該也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一部分吧,雖說捕捉到的黃羊不一定是老弱病殘。
可是啊,運氣也應該是黃羊生命的一部分纔對,能被繩子套到的黃羊。活該他倒黴。
黃羊們非常的遵守秩序,即便是天光大亮之後,那些黃羊也不亂跑,一隻跟着一隻快速有序的通過清香谷。
勞碌了一夜的人們。也停止了抓羊這樣的活動,鐵二已經算過了,一個晚上。山谷裏的人就已經捉了不下一千隻黃羊,再多,就是浪費了。
保持生態平衡的觀念,這些野人似乎比鐵心源做的還要好,他們從不浪費一粒糧食,更加不會浪費黃羊這種上天賜給他們的食物。
“嗷!”
震耳欲聾的狼嚎聲出現在高牆外面。
鐵心源等待一隻瘸腿的黃羊蹣跚着走進大門,就下令關閉了大門,將百十隻天山灰狼關在大門外面。
這是鐵心源見過的最大的一種狼,領頭的大灰狼身形幾乎跟一輛摩托車一般大(爲了真實的描述天山灰狼,特意用了一個大家都熟悉的東西做對比,孑與在天山見過這東西,一頭天山灰狼幹掉孑與沒問題,這東西現在有很多!!)。
領頭的一隻大灰狼,一隻耳朵短了一些,留下了刻得很深的傷疤。這傷疤不是新的,象沒有食物可狩獵的沙漠中被侵蝕的地方一般古老。
它身上的一切都顯得古老,除了那對一隻短了些的耳朵,它們象眼睛一樣靈動着,一副毅然決然不肯認輸的倔強模樣,隔着高牆凝視鐵心源。
鐵心源目光堅定的眼睛愛憐地望着它,喃喃自語:“如果你是我的同類,我一準會和你並肩作戰,一起殺向遠方,可是,你現在是在侵犯我的領地,你搭的是一條交上了惡運的隊伍。”
鐵一對鐵心源和狼說話的舉動很是奇怪。
提起自己的長弓,搭上一枝羽箭,吐氣開聲,將這張新得到的強弓拉了一個滿月。
“嗖”的一聲就向百十步開外的大灰狼射去。
那隻大灰狼很有風度的只是向旁邊走了兩步,羽箭落在它剛剛所在的地方上,入土半尺有餘。
鐵一嚴肅的看着鐵心源,用手語告訴他,這是一隻頭狼,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狼王。
天山灰狼的隊伍不像別的狼那麼大,最多七八隻狼組成一個族羣,像這樣百十頭狼組成的狼羣已經堪稱罕見的龐大狼羣了。
鐵心源估計這個狼羣應該是零時組建的一個狼羣,否則,百十頭這麼大的狼組成的狼羣,會對一個地方的生態造成毀滅性的影響,喫光了別的生物,它們自己也活不了。
鐵心源沒打算放這羣狼過去,自己已經代替這個狼羣殺了那麼多的黃羊,如果再讓狼羣過去,疲憊的黃羊說不定會被狼羣喫光。
天山狼這種東西很霸道,即便是喫不了那麼多的食物,它們也會盡可能的多咬死很多黃羊。
站在高牆上的鐵心源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優越感,放走黃羊,留下天山狼,全部都是出自自己的命令這就是人人都想追求的權力!
天山狼們對於黃羊羣的離開,非常的不甘心,它們可不是在遷徙,它們是在追蹤自己的食物,所以,面對高牆,它們沒有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拼的動力。
晚春的時候,天山裏面的食草動物都會選擇離開,甚至連天上飛行的兀鷲一類的東西也會離開天山。
野狼還有其它的路徑離開天山。
在衡量自己的實力之後,耳朵斷了半截狼王,就帶着狼羣轉身離去了,它們每一個都長得膘肥體壯的,應該剛剛喫飽了。
高牆底下一片狼藉,被黃羊踩死的黃羊鋪了一地,一隻摞一隻的足足有三尺高。
打開後門之後,鐵心源和鐵一瞅着一地的黃羊屍體不知道說什麼好,這裏的死掉的和沒死掉的黃羊大部分都是黑尾巴的老羊。
黃尾巴的年輕黃羊一隻都看不見
鐵一用刀子殺死了幾隻還沒有死掉的老羊,皺着眉頭看這裏的黃羊屍體,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從今天起,寨子裏一天三頓供應羊肉,不添加半點別的食物,我們儲存的鹽巴不多,製作不了這麼多的鹹羊肉,現在天氣熱了,還沒法子做風乾肉。
實在是不行,就只能熏製了。”
一想到這事情,鐵心源就煩。
因爲幹這些事情都需要自己出馬才成,指望這些一年到頭都喫不飽肚子的野人儲存肉食,根本就是一個大笑話。
他們儲存食物的唯一辦法,就是全部喫進肚子
剝羊皮,取肉,這些人倒是能夠做的非常好,眼看着一車車的黃羊內臟被他們丟棄的遠遠的,鐵心源就把牙齒咬的吱吱作響。
這如果是在東京汴梁城,一頭黃羊一定會大宋人喫的乾乾淨淨,一點渣滓都不會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