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罵累了,也不跟她打架了,將自己收起來的那個休書給了孝美,就轉身走人,給她自己想想去。
孝美看着陳謙的筆跡,看着休書上的被休緣由,真的是自己不孝,孝美哭了,放聲大哭。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自己?自己一心一意爲了你,想着你能高中,我不要自己的臉皮,回家要錢,就是這樣的結果?
再一想到柳柳說的,是誰鼓動自己告狀的,是她,是晚晴,自己是說要回家拼命的,是晚晴叫自己不要回家,要自己去官府告狀的,這就跟柳柳用腳趾頭想到的一樣,果真是自己蠢了,蠢的一再相信她,給了相公一個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休了自己。
他們兩個是笑了嗎?笑我蠢了嗎?一定是!自己是蠢,蠢的看不清。難道就是自己上次回家後,晚晴給自己煎藥的時候給自己下了藥?
還有,相公是知道的嗎?爲什麼相公昨日好好的要給我請大夫?然後就是自己知道不孕,才聽着晚晴的話,相公也是答應的,是自己傻,被他們兩個騙的團團轉,如今相公休了我,晚晴一定高興,她可以扶正了!
呵呵呵,晚晴,你也別高興早了,大嫂說那個男人會給他找一個大戶千金,爲他博一個錦繡前程,你一輩子也只是妾!
我不能就這樣如了你們的願,我不是豬腦子,我要看看,看看你們到最後會是怎樣的下場。
孝美邊想邊哭,哭出自己的委屈,也哭自己蠢了那麼久。更是哭自己終於醒悟,要好好活着,活着看看他們的下場。
“孝美,別哭了,哭多了傷身體,先喝點稀飯,然後再喫點藥,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就好了。那個男人現在看着得意,總會有他遭報應的時候。那個女人也是,你要養好身體,不能被他們這樣害死了,不然,跟柳柳說的那樣,他們指不定怎麼笑話你呢!”二嬸端着稀飯勸着孝美喝點。
孝美透過紅腫的眼,看到二嬸的關懷,更看到娘在一邊陪着自己哭着,還看到爹拄着柺杖靠在牆角臉色不好,連屋子裏的弟弟妹妹也關心的看着自己,忽然,孝美不哭了,還哭什麼?家裏還有這麼多人關心自己,自己一直以爲他們是不喜歡自己的,甚至是拋棄自己的,到了現在才知道,他們沒有一個人拋棄自己。
是自己被豬油蒙了心,被那個晚晴洗了腦,纔會這樣以爲家人都不要自己的。是自己蠢,自己活該被休,就如同大嫂說的,沒有哪個人喜歡一個蠢女人。自己卻就是這樣一個蠢女人,所以活該有這樣的下場。
“二嬸,我自己喝。”孝美好好說話,不哭不鬧了,從二嬸手裏端過稀飯,徑自喝了起來。
家人看到孝美這樣,提着的心終於是放了一半下來,沒有想到柳柳跟她打了一架,還把孝美打好了。竟然打醒了她,真是多虧柳柳了。
柳柳跟孝美打完架回到自己屋子,孝天也一臉歉意的看着柳柳,是自己家對不起柳柳,自己妹妹蠢得一再傷害柳柳,而自己一家也做不到狠心的不管妹妹死活,只能委屈柳柳受氣。
“柳柳,對不起,對不起!你還被孝美打到哪兒了?”孝天滿臉愧疚的看着柳柳,一手小心翼翼的牽了柳柳的一隻手,都不敢抱着柳柳說話,覺得自己家真的太欠柳柳的了。前面看着孝美髮瘋一樣的跟柳柳對打,雖然知道柳柳打架厲害,但是,還是擔心柳柳。
“我沒事,論打架,誰能真的打到我?我也是被她氣死了,看她半死不活的,想着打醒她,沒想到是打醒她了,結果,她還當我害了她。真氣死我了!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利用的淋漓盡致,還不思悔改,跟你講,她要是還這樣死性不改,見我就當仇人,恨不得就要打架的話,我只能住到鎮子上了,我躲着她成了吧?你們家愛怎麼着怎麼着,我也不想管,我明天到鎮子上,忙晚了就不回來,你要想回家就回家,我不回這個家了,見她就上火。”
柳柳火大得很,太憋屈了,這要是別人這樣陷害自己,早揍的她回爐重造去了,還能這樣給她一而再的害自己?再看看楊家所有人,雖然說起來也是對她恨的牙癢癢的,但是,骨子裏還是關心她的。
也是,怎麼說也是他們楊家的血濃於水的親人,可是這樣養一個隨時想害自己的狼在家裏,自己以後是不是連喫飯喝水都要懷疑有沒有被下毒?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尼瑪,老孃認你狠,我躲開還不行?
柳柳火大的衝孝天吼着,孝天很無辜,裏外不是人,自己妹妹不能不管,自己娘子更是不能讓她受委屈,看着娘子氣得滿臉通紅的,孝天心疼的很。
“柳柳,不要這樣氣着自己,要不然,你打我,你朝我出氣,是我沒有教好孝美,是我的錯,你打我出氣。”
孝天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柳柳難得的氣成這樣,既心疼,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抱着柳柳,主要也怕激的柳柳更加火大。
孝天卑微的語氣聽的柳柳一陣心疼,不該這樣對孝天發火,他也是無辜的,被自己妹妹所累,自己前面揍了他妹妹,後面難道還真的要揍孝天?
柳柳看着眼前一臉擔憂的孝天,他眼裏有深深的愧疚,也有深深的心疼。柳柳深吸口氣,緩一緩語氣,將自己心情平復下來,被那個蠢女人嚴重影響自己婚姻生活了。
“孝天,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的,不是你的錯,不是你沒有教好孝美,家裏那麼多的孩子,你們都在一樣的環境里長大,只是你那個妹妹心裏有貪念,貪念榮華富貴,更把所有期望放在那個渣男身上,最終能有被休的結果,也算是好了,要是遇上更毒的渣男,害死自己結髮妻子的都有。
在你妹妹沒有想通之前,我想還是避免跟她見面的好,免得刺激她,也免得給我自己找氣受,我明天起就住到鎮子上,等她真的醒悟再說,一個這樣仇視我的人,恨不得我死的人,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卻不能真把她怎麼着。
孝天,暫時我還是住鎮上,你不要擔心,我這樣也方便,免得天天來回跑,孝全的酒樓就要開張了,那些長工也培訓的差不多了,這些天,應該會很忙。
還有一件事,孝全的酒樓無論如何,不要給孝美進去,這是原則,畢竟那裏是做喫的生意,萬一你那個死腦筋的妹妹到裏面投毒,問題就大了。這也是我不相信她,而是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家裏照顧她可以,養她一輩子也可以,甚至給她一筆錢自己做點小本生意也可以。
但是,她不能進酒樓,不管她說自己是不是想過來幫忙,都不許插手。你也跟家裏打一個招呼,把我的意思說一下,我不能賭她是不是真的醒悟,只能這樣提防,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預防總歸勝於補救,是不是?”
柳柳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着自己的打算,實在是被那個蠢貨逼的沒有辦法,出去躲清閒了,眼不見爲淨,不想天天見到一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人,更要命的是這個女人如今被休,現在起無期限的住在楊家了。
還有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況,自己很不放心,要是她大腦滑絲忽然想到給孝全酒樓的飯菜裏加點什麼,真是會出人命的。要給家裏下死命令,孝美絕對不給進孝全的酒樓。情願養她一輩子都行,用錢打發她自己做點小生意也行,總之不能給她機會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