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要急,聽我講,我弟弟上次爲了我砍斷了我們村龔大福的小腿,弟弟後來坐牢了,龔大福的小腿也沒有長好,就瘸了。
我想救我弟弟出來,就必須要龔家人撤了狀紙,所以我就找龔大福了,剛開始他們家不理我,後來我知道龔大福對他的瘸腿很是不能接受,然後我就到了鎮上找了一個老大夫,問了他之後,才知道沒有接好的骨頭要是打斷了重接的話,有可能長好的。
那個龔大福知道後,就要打斷自己的腿,想重新長好。那個老大夫人老了,力氣不夠,一刀沒有砍斷龔大福的腿,就斷了一半,正好我就站在龔大福的身邊,他一疼,就用力咬了我的手腕,就成這樣了。
再說老大夫沒有徹底砍斷龔大福的腿,就請龔家的人幫忙接着砍一刀,結果,他們家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砍,就請我幫忙砍了。
我當然不能推了,我還想他長的好好的,能撤了狀紙放了我弟弟,所以我就一刀砍斷了他的小腿,後來他們龔家也答應我要放了我弟弟。就這樣了。”柳柳總算是跟家裏人說清楚了。免得嚇着他們。就連自己建議老中醫先斷腿後重接的事也算到老中醫的頭上了,自己就低調吧!
“大嫂,拿刀砍他的腿,那他不是少了小腿?還怎麼能長好?”孝敏懵懂的問,柳柳估計孝敏也是跟自己開始想的一樣,以爲是用刀刃那一面砍的呢!
“不會少一截小腿的,老大夫是用寬的刀背砍斷他的小腿,這樣光是斷腿,皮肉好好的。估計能長好吧!”柳柳解釋給孝敏聽。
“那你孃家人也知道了?”二嬸問了楊家人都想問的問題。
“暫時沒有講,我也不知道龔大福後面會長的怎麼樣?對了,孝全,明天,你到我家去跟我家人講一下,我這兩天在家看着瓦匠蓋房子,就不過去了,你現在不能跟我孃家人講這件事,一個字都不能講,要是講了,我怕他們一句話沒有講好,我弟弟就救不出來了,啊知道了?”
柳柳想到自己手腕這個血蓋子要是掉也要幾天時間的吧!自己回家不是露餡?萬一爹孃一個沒有控制好,飈了呢?算了,還是穩妥的好。就給他們自己先灌着香腸。
“嗯,曉得了,明天我就跟大娘她們講,你在家看着瓦匠蓋房子。”孝全重複了一次自己要說的話。心裏想着難怪今天大嫂支開自己,就是要去找那個龔大福,大嫂帶的肉也是給了他吧?大嫂對他這麼好,他還這麼狠毒的咬大嫂,要是告訴大娘,說不定大娘一生氣,把他另外一條好好的腿也給打斷,叫他敢咬大嫂?算了,大嫂不想說就聽大嫂的吧!
柳柳滿意的對着孝全笑了:“嗯,就這樣講,等過幾天,我血蓋子掉了,再回家見了龔大福之後,看看他恢復的情況再跟我爹孃講這個事。”柳柳把自己的打算也跟楊家人說了。
柳柳今晚的一番話,讓公公婆婆,二叔二嬸重新認識了柳柳似的。
原來她可以爲了弟弟做這麼多,給那個人咬了,還給他幫忙斷骨。就是爲了救弟弟。能這樣護着家人的媳婦,現在應該也是顧家的媳婦了吧?再想想她最近就是帶着孝全到她家灌香腸掙錢,都沒有去賭了,掙的錢還置辦了這麼多的家產,想來也能算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了!也是楊家祖墳真的冒青煙了!祖宗保佑啊!
只是孝文有點慚愧的看着大嫂,原來大嫂已經變好了,不賭錢,也帶着四哥好好掙錢,還給家裏買這麼多的東西,給家裏出錢蓋房子,還聽說給家裏人都打了傢俱,想到自己前兩天還對着大嫂惡狠狠的,更不給她拆土房子。再想到大嫂這些天好像都不跟自己見氣,還爲自己看病,心裏有些自責。滿是歉意的看了大嫂一眼。
柳柳看着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有點變化,似乎帶着認可,忽然心裏覺得人心還是暖的,他們楊家一家人被原主坑的算是不輕的了,被逼的娶了,也讓她帶壞了孝全,更是把家裏輸得乾乾淨淨,自己才穿越過來沒有多少天,也就纔對他們好沒有多少天,他們就不見氣了,還能把自己當做家人。
特別是孝文那孩子,這樣看着自己幹嘛?大嫂又不怪你!知道你是好孩子,行了吧?柳柳對着孝文笑笑。
“爹,要是龔大福這樣看好了腿,就請那個大夫過來也給你看看,說不定也能看好呢?”柳柳忽然想起,自己說龔大福瘸腿的時候,公公一陣不自在,就想到公公也應該是在意自己瘸腿的吧?若是公公也能治好,他是不是也會跟龔大福一樣能承受非人的疼痛?畢竟他年紀大了。就問問他的意思。
“我這個腳就這樣了,以前看過,不光是骨頭碎了,連腳筋也斷了,都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折騰什麼?就這樣看着你們都能好好的,我也沒有不知足的。”
公公倒是想得很開,也是,都瘸了這麼多年,年紀輕的時候,是耿耿於懷的,恨不得自己好好的,現在都這個年紀,除了就是給家裏添累,自己還是在意的,好在柳柳這個媳婦竟然浪子回頭,還把敗掉的家治起來,心裏也好受多了,不然心裏就覺得孝天太累了,自己做爹的也不能幫他。
“爹,那我先叫周木匠給你打兩個柺杖,這樣你也方便些。”柳柳瞥到公公拄着的那根放到一邊的木頭棍子,就提議到。
“柺杖?”公公沒有聽過。
“就是用來幫你走路的,我先叫木匠打出來,然後你試試看,肯定比你現在拄着的木頭好使。”柳柳保證。當然好使多了。
“那好,就用用看你說的柺杖。”公公雖然不知道柺杖是什麼,但是聽柳柳的口氣,應該是好的東西。
一家人喫過晚飯,柳柳跟着婆婆一起回來的時候,婆婆竟然叫柳柳把她換下的足衣留給她洗,說不能碰水。柳柳先是呆愣一下,後來反應過來,婆婆是要給自己洗襪子。這,這真的有的不好意思了!柳柳愣愣的看着婆婆不知道怎麼拒絕。自己是不想碰水,但是自己更不想叫婆婆給自己洗襪子。
“你的手不要碰水,不然就難好,等你好了,再自己洗。”婆婆肯定的語氣。
柳柳就是不好意思也點點頭了,婆婆這是當自己是真正的家人那般維護了。就承了她的情。自己心裏也是暖暖的窩心。付出不是沒有回報的。時間還不長,楊家人就要接受自己了。
第二天,孝全聽話的去跟柳柳的家人說了該說的話,不該說的一句話都沒有說。
“孝全,你回家跟柳柳講,要她好好安心在家蓋房子,我們這麼多人會灌好香腸的,她哥哥也會每天早上給人把香腸送的去,你也跟着柳柳一起在家吧,對了,你們家房子蓋的怎麼樣了?”柳柳的娘問。
“地基打好了,也蓋了一點高,就這一點高,不過,瓦匠今天給我們家先蓋好茅房,然後再接着蓋房子。”孝全說着,還用手比劃了一下,瓦匠就蓋了半米高的樣子。
“蓋茅房?”柳柳的娘詫異極了。
“嗯,大嫂講我們家的茅房臭死了,就給瓦匠畫了一個茅房,叫瓦匠照着蓋,不過,聽講瓦匠不要我們家蓋茅房的錢呢!”孝全也是後來喫完晚飯聽家人談到這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