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涯連聲說道:“沈仙子,這絕對不是什麼粗茶淡菜,這是仙家天宴啊!你不知道我喫過這一頓飯後,身上多了多少仙氣!到現在我才知道,沈前輩是真正神仙中人!我也不知道有怎麼樣的福氣,能喝得這樣好的仙菜,喫到這麼好的仙宴!”
霍天涯的話讓沈雅琴很是開心:“不錯!你這個孩子年紀雖輕,卻是比隨雲嘴巴還要甜些!就是一些家常菜而已,多虧了宮夫人的好手藝!”
一羣人說得開心,柳隨雲也是蠻開心,雖然沈雅琴的神情有些嚴肅,但是柳隨雲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孃喫得這麼開心。
自己在天霧峯流了一個半月的汗水,值了!
他只有這樣的單純想法而已,而這個時候楚滄山已經趕回來了,他笑着說道:“已經把林嵩林道友送過去了,一切都很順利,我已經派人替他護法了!”
沈雅琴心情很好,透露了一點風聲:“這一次林嵩林師侄必能築基,咱們重華峯又多了一個靠得住的朋友。”
重華峯雖然是整個神霄山排到前十的峯頭,但是無論是楚南華還是沈雅琴,似乎都是喜靜不喜動的性子,因此重華峯在整個神霄山欠缺靠得住的臂助。
林嵩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而已,但是沈雅琴總有一種感覺,日後這顆棋子或許是可以派得上用場的,而楚滄山心情也不錯,他又拿起筷子說道:“大家來好好喫一頓!”
說到這,沈雅琴又動起了筷子:“那好,沈執事,大家都喫得差不多了,我陪你喫上兩口。”
雖然說這一桌飯菜可以說豐盛之極,而且不過是九個人一張桌子而已,但是修士真正的食量確實不小,柳隨雲自己就喫了四大碗飯,菜也塞了一肚子,可是他在整桌人當中的食量,卻不算大。
至少這麼多飯菜,喫到最後居然沒剩下一點,也不知道誰的食量這麼驚人,柳隨雲心中稍有懷疑,只是不敢多問,只是試探了一句:“師孃,你覺得弟子的茄子還入口不?”
“還不錯啊!”師孃的標準是極高的,她回答道:“已經百來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今天隨手夾了幾筷子,感覺也不算壞!”
果然是師孃,柳隨雲已經坐實了這樣的感覺!
師孃恐怕築基之後,就沒有品嚐過真正的滋味吧,雖然這是仙風道骨的表現,但是柳隨雲已經有動力了:“師孃,您有什麼喜歡的飯菜,我在天霧峯替您留心着!”
“你這孩子找打啊!”師孃薄嗔微怒:“師孃最喜歡的,自然是茶了!你在天霧峯好好替師孃守着茶園,那就是對師孃最大的心意了!師孃還等着明年春年的早茶!”
她是又透露了一點風聲,而柳隨雲的動力就更多了:“知道了,師孃!”
師孃又叮囑了一聲:“喫得差不多,你替我送送你兩位師弟,請他們知會百事堂一聲,現在林嵩在咱們重華峯衝擊築基,若是有什麼相關事務,暫時緩一緩,就說是我的意思。”
築基是一名煉氣期修士最重要的任務,誰若是阻礙了修士的築基大事,那就是真正的生死大敵,百事堂縱然有再緊要的事務安排給林嵩負責,也只能暫時擱置下來或是移交給別人。
抬扛與霍天涯都趕緊站了起來,連聲說道:“最近林師兄沒什麼大事要辦,我們跟堂裏說一聲,應當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那是最好!”沈雅琴帶着鼓勵的語氣說道:“去吧!”
柳隨雲把抬扛與霍天涯送出正門,就往重華峯下走,三個人說說笑笑,倒不算寂寞,只是到了離別的時候,霍天涯卻是說了一聲:“柳師兄,今天我算是佩服你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哥,我和抬扛都跟您混了!”
“自家師兄弟,說這些客套話幹什麼!”柳隨雲很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放心好了,以後只要我有肉喫,絕不叫兄弟們喝湯!”
這下子抬扛都不抬扛,他連聲說道:“老柳,咱們倆個以後都靠你了,雖然說現在我與霍天涯派不上大用場,但是咱們百堂事消息最靈通,絕不叫你喫虧!”
“嗯!”霍天涯這張嘴更厲害:“大哥一聲令下,做小弟的萬死不辭!”
在百事堂內安排了兩枚棋子,柳隨雲心情不錯,他步伐輕快地重華峯行走着,被一度逐出重華峯的陰影已經被他拋之腦後了:“嗯,現在要不要回去見師孃一面?不急吧,省得現在見了師孃,她又把我趕回天霧峯去,等遲點天快黑了,師孃就沒借口趕我回去了?先去二師兄那邊轉轉?”
二師兄與柳隨雲交情最好,只是這一回柳隨雲卻是失望而歸,侍侯二師兄的童子告訴柳隨雲,二師兄出去散步消食了,不在家中,柳隨雲想了想:“還是去看看大師兄吧!”
大師兄平時酒氣沖天,柳隨雲卻只能喝上兩三杯而已,因此兩個人的交往不多,不過難得回一遍重華峯,柳隨雲就願意和方明嶽好好談談,一想到這,他就朝着大師兄居住的石屋走了過去。
大師兄的屋子裏,一向是擺滿了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酒罈子,酒香撲面而來,而柳隨雲很快就在後院的院子裏找到了大師兄,他現在袒露着腹部,很從容地躺倒在院子裏:“大師兄!”
“是小師弟啊!”大師兄方明嶽的眼睛仍然盯着天空,他笑着說道:“坐坐坐!”
柳隨雲隨便就在方明嶽身邊坐了下來,卻覺得現在的方明嶽與平時有些不同:“師兄,你不出去散個步,中午你可沒喝多少!”
方明嶽的酒量驚人,便是喝下幾罈子酒都醉不了,只是方明嶽搖了搖頭:“酒不醉人人自醉,小師弟,你這回做得不錯,幾十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孃喫得這麼開心!”
方明嶽是跟着師傅師孃好幾十年的老人了,就連楚滄山這個自稱老奴的執事,楚南華的自家侄兒,跟隨楚南華與沈雅琴的時間也遠遠不及方明嶽,因此柳隨雲就有些激動:“真的?”
“真的!不騙你!”方明嶽的眼睛望着藍天白雲,幽幽說道:“師孃很開心!”
“咦?”柳隨雲剛想詢問關於師孃的喜好,卻發現方明嶽確實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鋪天蓋地的威壓,是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這種氣勢柳隨雲只在極少數人身上看到過,而這些人都有一個相同的稱號,那就是金丹修士!
金丹?大師兄這是在凝結金丹嗎?
沒想到前頭林嵩衝擊築基期,後頭方明嶽喫了自己種出來的茄子,居然直接就開始凝結金丹了?
柳隨雲嚇得不敢說話了,而方明嶽不得不搖了搖頭道:“小師弟,不用那麼緊張,我不過是把這枚即將凝結出來的金丹散去而已,你最近作得不錯,多種些好茶好菜出去,師孃一定會很開心的!”
柳隨雲關心的可不是這個,他詫異萬分地說道:“大師兄,你這是要凝練金丹了嗎?爲什麼要把這金丹散去?”
他知道凝結金丹是何等艱辛的一件事,多少築基修士費盡百年甚至兩百年壽元,最終還是沒法子成就金丹,可是自己這位大師兄居然說要把即將凝結出來的金丹散去,這也不重視機緣了吧?
“沒什麼!我只是不想凝結普通金丹罷了!”大師兄方明嶽說得風輕雲淡,很是符合平時的豪俠風範:“不成大丹,我怎麼可以步入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