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伴着一片塵埃,常奎率領數十親衛以及哨探穿越了峽谷,放眼望去,四週一片空曠之地,就見常奎一揮手,頓時十幾名哨探向着四周分散開來,尤其是那峽谷兩側山崖之上,十幾名哨探更是不會放過。
四週一片空曠之地的確沒有多少伏擊之地,但是如果說有伏兵隱藏在兩側的山崖之間的話,對於大軍來說絕對是一種威脅。
盞茶功夫,出去的哨探全部歸來向着常奎覆命。
兩側峽谷皆無伏兵,可以說一切正常。
以常奎之謹慎,即便是確定了兩側峽谷沒有伏兵依然是將哨探灑了出去以防萬一。
浩浩蕩蕩的大軍緩緩穿越了峽谷,哪怕是等到數千先鋒大軍穿越了峽谷,也沒有出現什麼變故。
大地微微震動,如果說有人站在高高的峽谷之上放眼望去的話便能夠看到在遠處的地平線之上,一片黑壓壓的身影如同滾滾洪流一般以一種無可抵禦的氣勢席捲而來,正是大明大軍。
就在這個時候,峽谷兩側數里遠處,陡然之間一羣羣的東瀛兵馬衝出,爲首之人則是諸位大名麾下最爲悍勇能戰的武士。
近畿十國刨除攝津國之外,幾國大名加起來卻是能夠湊出上千名之多的悍不畏死的敢戰之士,以這些精銳武士爲首,數萬大軍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樣,向着剛剛穿過了峽谷的大明先鋒大軍而來。
好一個常奎,看到這般情形神色不變,目光之中帶着幾分冷色看着衝擊而來的東瀛兵馬,當即伸手招來親兵道:“速速前去通秉武王殿下,就說近畿十國聯軍出現!”
近畿十國在感受到了危機之後聯合起來早就在楚毅等人的預料之中,況且還有證如上人出賣了近畿十國,所以說對於十國之大名的想法以及可能會出現的應對之法,楚毅等人卻是心中有數。
這一處峽谷所在雖然說不是最佳的伏擊位置,但是過了這一處峽谷到京都之位置便真的沒有幾處地點適合伏擊了。
藤原公則等幾位大名這會兒卻是坐鎮於中軍當中,手中拿着千里鏡遙遙觀望。
伏兵出現之後,原本穿越了峽谷的大明先鋒大軍當中不少士卒卻是神色平靜,甚至有人露出了不屑之色。
常奎高高舉起手中長槍喝道:“將士們,區區東瀛異族,竟然也敢伏擊我等,豈不知其一切舉動皆在武王殿下預料之中,殿下就在我們身後看着我們,拿起你們的武器,隨本將軍殺敵!”
說話之間,常奎猛地一夾身下戰馬,頓時戰馬發出一聲長嘶,猶如一道閃電一般激射而出。
身爲先鋒大將,常奎的悍勇自然是令大軍士氣爲之高漲,再加上一衆士卒對於伏兵出現都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所以說這會兒皆是嚎叫着揮舞着手中兵器緊隨常奎殺向對面的東瀛兵馬。
轟的一下,如果在高空當中向下觀望的話就會發現兩股洪流碰撞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傳來。
常奎揮動手中長槍,頓時橫掃了一大片,可是迎面而來的東瀛武士皆是無懼生死之輩,堪稱精銳當中的精銳。
如果說是一般的東瀛士卒在面對大明兵馬的一波高強度的攻擊之後十有八九會陷入到崩潰當中,可是這些東瀛武士做爲東瀛大軍的中堅力量卻是無愧其名,愣是抗住了那一波衝擊。
一名名士卒戰死沙場,轉眼之間雙方便死傷數十上百人之多,即便是常奎也被幾名東瀛將領給包圍了起來。
數千先鋒大軍同上萬之多的東瀛大軍廝殺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陷入到了僵持當中。
很明顯十國聯軍吸取了先前幾國敗亡的教訓,所派出的第一波兵馬皆是敢戰之士,能夠拉出這麼一支可以同大明先鋒大軍一戰的近萬人馬來,真的是將近畿十國的精銳兵馬給掏空了,可以說如果這一戰落敗的話,那麼隨之而來的數萬兵馬看上去嚇人,然而戰鬥力卻是可以忽略,可能一波衝鋒下去,數萬大軍也就崩潰了。
數里之外,通過千里鏡,幾位大名眼看着雙方兵馬陷入到了混戰當中,大家皆是鬆了一口氣。
一位大名臉上露出幾分歡喜之色向着藤原公則道:“藤原君,我等聯軍阻敵有望啊!”
顯然這大名是看到了大軍拖住了大明先鋒兵馬,不再如先前被滅的那些國家一般面對大明的兵馬幾乎是一觸即潰,至少他們拖住了大明之兵鋒,而非是面對大明兵鋒而沒有一絲的抵抗之力。
不同於幾位大名的輕鬆,藤原公則卻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遠處的戰場,眼中流露出幾分凝重沉聲道:“諸君,情況非常不妙,生死就看這一戰了,還請諸位點起兵馬,隨我一戰……”
“啊……”
本以爲他們不用出馬,只要在這裏等着雙方殺出結果來便好,卻是不曾想藤原公則竟然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大名根本就是錦衣玉食慣了,早已經沒了祖先之榮耀,這會兒一聽要親自率領大軍殺敵臉色當即便變得蒼白起來,莫說是讓其殺敵了,沒有當場昏過去,那已經是萬幸了。
藤原公則沒有回頭去看,該衝出來的不用他說便會衝出來,至於說那些貪生怕死之人,就算是他說的天花亂墜,不出來就是不出來,說什麼都沒用。
隨着藤原公則以及幾位還有着幾分血性的大名率領着大軍隨之衝鋒而來,稍稍穩住了局面的先鋒大軍一下子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先鋒大軍在東瀛大部兵馬加入的瞬間便忍不住的被壓迫的後退了十幾丈遠,常奎渾身浴血,高呼連連鼓舞士氣,總算是勉強穩住了局面。
藤原公則一刀將一名大明士卒劈飛出去,彎弓搭箭鎖定了正在浴血奮戰的常奎,眼中閃過一道殺機,剎那之間箭矢破空而來。
正同竟東瀛將領拼殺在一起的常奎剛剛一槍挑飛了一名東瀛將領,下一刻心中警兆升起,幾乎是憑藉着本能,身軀強行一扭,頓時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就見一支箭矢擦着腋下帶出一股血花而過。
腋下火辣辣的刺痛讓常奎精神猛地爲之一震,額頭之上隱隱有冷汗滲出,所幸的是常奎在生死關頭強行避開了那穿心一箭,否則的話一箭穿心而過,常奎怕是要成爲大明踏足東瀛以來,第一位戰死的先鋒將領。
即便是如此,常奎雖然說憑藉着本能避過了致命一擊,然而原本同他廝殺在一起的幾名東瀛將領卻如同聞到了血腥氣息的鯊魚一般,獰笑連連的圍攻受創的常奎,一時之間即便是常奎以悍勇而著稱,一樣是連連後退。
身爲一軍之將領,可以說是先鋒大軍的主心骨,常奎這一退,自然而然的便會影響到先鋒大軍。
“殿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