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霧隱森林的冬天全然被大雪厚厚的覆蓋了一層,如今正值十二月末,新年年初便是一年中最爲寒冷的節氣,基本說是大雪連天,這霧隱森林狩獵魔獸都有着特點的季節,大多都在春秋二季,大夏天算好點,總還有點人不怕炎熱,爲了謀生苦苦打拼。【閱讀網】
但這這冬天不同,魔獸基本也都銷聲匿跡,而且進山的路也被積雪覆蓋,就算打撈到好東西也運不出來,所以這一道冬季這霧隱森林裏基本沒有任何的人影。
段興將黑石城堡攻下來之後就派遣了兩百人的角馬騎士駐紮在那邊,一是進行修繕工作,畢竟這黑石城堡也算是霧隱森林裏的一塊寶地,能保住儘量保住,以後進山狩獵也能作爲一個補給站和中轉紅頭的場所,這所謂的紅頭也就是傭兵遊俠在森林裏拼命搞來的魔獸,狩獵魔獸沒有不見血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這些收成便被人稱爲紅頭。
派兵駐紮在黑石城堡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默先生還有着潛在的利用價值,否則段興也廢不着花大功夫去打磨他身上的傲氣了,柳樹林傭兵團依舊如同往日一般有規律的運作着,仗着地勢方便,每日都要出去打點紅頭,但是也沒誰現黑石城堡已經易主了,一來是這冬天人少,而來段興是有意要避人耳目。
段興花這麼多功夫去打理柳樹林的事情,到不是爲了其中那些利益,柳樹林能給段興帶來的利益再多終歸也是在這霧隱森林裏隻手遮天,還翻不了天。段興追求的是其中的長遠利益,之所以要如此費心費力的佈置出柳樹林一切正常的假象,就是因爲段興記住了一句話,默先生曾經對夏薇兒說過他與血牙盜賊團的大掌櫃有着過命的交情,他說的是過命而不是過硬,這其中地玄妙段興沒少花時間好好揣摩一番。
如果真如此的話,這默先生的利用價值還不是一般的大。他就要把默先生作爲一根針,把自己的眼線插進霧隱山谷,或者說把默先生當作一根繩子,讓他牽着血牙這頭老牛的鼻子,把它拖進自己地下的絆子裏。
這成敗的關鍵就在能不能佈置好柳樹林安然無恙的假象,若是讓血牙的人現了其中的詭異之處。只怕計謀落空,還得落個打草驚蛇的下場,再糟糕一點就只有提前和血牙拉開戰事。經過幾次的打探,這血牙的成員已經擴充到了一千二百人,按照默先生提供地線索,其中有三百人估計陷在龍窟裏,完全不能計算在戰鬥人員了,但是血牙也有着自己的主戰部隊,其實力絲毫不遜色七殺的主力部隊。這點就足以讓段興不敢輕舉妄動。
他如今並不是要和血牙拼個你死我活,而是要巧妙地甩掉海耶斯綁縛在他身上的包裹,儘量做到能不損傷自己的根基。替海耶斯解決了血牙整個大麻煩,自己必定成爲帝都貴族圈的衆矢所指。要是自己和血牙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沒了實力去應付那些如狼似虎的貴族,只怕自己就只能淪爲貴族間爾虞我詐的犧牲品。
海耶斯一隻推心置腹的把段興當作兄弟來看待,不過段興也沒被迷惑,心裏跟明鏡似得,通透的很,若不是衆多的迷霧讓他陷進了一個怪圈子,只怕他現在早就跟自己翻臉了。饒是如此,自己在他地心裏也就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卒子,說難聽點,說直白點,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炮灰。
段興從沒指望自己在剿滅血牙之後,海耶斯能出面爲自己扛下齊亞家族這個猛虎,更沒考慮過海耶斯撤除攻打霧隱山谷的計劃,如今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最重要的是自己這必定射出的一箭激怒了齊亞家族這頭猛虎。該如何脫身。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把這猛虎射傷了就能有更大的脫身機會,所以這一箭不僅要射,還要拼了老命的射,打着也不可能把一頭活生生地猛虎給射死。所以按照劉鎮山的策略,射了之後再把弓塞到海耶斯手裏,來個禍水東引。
如果把段興現在的局勢看作一盤棋,他自己是帥,那劉鎮山則是象。深藏不漏。看起來步法大大咧咧,其實宏觀的掌控着大半個局勢。王炎則是一枚炮。指哪打哪,全然一個金牌打手,好使用的不得了。葉天和夏薇兒就是兩個車,一個沙場一個商場,都是兩個橫衝直撞的貨,殺氣夠足,火力夠猛,段興若是像開拓疆域,勢必離不了兩人。已經投入段興旗下的老魏則就是個馬,只有替段興賣苦力的分,而且對於他來說更糟糕的是他隨時可能淪爲一個馬前卒,被段興當作一個毫無價值地炮灰給貢獻了。至於說這還在小廂房裏打磨傲氣地默先生,不用則以,一派上用場就勢必是個士,用得好能替自己擋下劫數,用的蹩腳地話,或者說這個士本來就心懷鬼胎的話,他能夠悶宮,活活憋死段興這個帥。
所以說段興得慎用默先生。而且眼前地局勢。四面楚歌。前有血牙盜賊團。後又海耶斯地催促。旁邊還有齊亞家族這個猛虎。興不許已經銷聲匿跡多年地西德家族也會趁火打劫。如今自己這實力就算是背水一戰地資格都沒有。所以必須得找個擋劫數地士。而這個士就是默先生。所以這默先生雖然危險。但卻又不得不用。沒得選擇。
讓夏薇兒把已經奄奄一息地默先生帶到了一間練武堂裏。這練武堂都是供王炎、劉鎮山以及葉天這些猛人使用地。裏面地器材都是常人無法觸碰地水準。三千多斤地鑌鐵墩子。是專門連腰力地。們又把手而且還滾圓一團根本不着力。就連王炎這中身高七尺地猛人玩着都喫力地很。還有拉力近千斤加強型鐵翎巨弓。這玩意就算是拉開了也能將手指頭割成兩截。光在這副鐵翎巨弓上。段興就繃碎了七八個鐵扳指。所以段興上回用鐵翎大弓轟城地時候纔會顯得如此輕鬆。畢竟玩慣了張合力近千斤地龐然大物。再去撥弄那拉力只有四百斤地東西。就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了。
段興只是稍微費了點功夫就拉開了近千斤地鐵翎巨弓。讓遠處剛剛被帶來還未扎穩腳跟地默先生小小喫了一驚。他看到過劉鎮山打死納蘭金。若是他來拉這弓。默先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但是段興使這裏地頭。也算得上這帝都周邊地巨擘大梟。每日處理地事務只怕多地讓人頭疼。他着實沒想到身染俗物地一個人還能有如此功夫。最重要地不僅僅是功夫變態。魔法也同樣變態。默先生繼而想到這個段興在柳樹林裏畢竟能扛下納蘭金地凌厲攻擊。這份實力自然不俗。他看到段興嫺熟地射箭姿態。心中出於自我安慰。暗自嘆道:“這段興能有這份實力和頭腦。敗在他手下不虧了。”
段興全然沒理會默先生地瞎琢磨。興致勃勃地玩着自己地弓。陡然開弓。吱呀一聲整個大廳都想快被這聲音給震散架了。那烏黑陳青地弓弦終歸還是隻拉了一個半滿。不過僅僅是半滿也不是默先生這個手無縛雞之力地魔法師能企及地了。這分震撼難以用語言來形容。那鐵箭破空地聲音宛如狂風穿峽。如若雷滾一般。一抹黑光閃過。二十丈外地青銅箭靶轟然炸開。整個大廳裏都響起了令人耳朵嗡鳴震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