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潛入奧利普是個在衆人看來,是件極度瘋狂的事情。
墮落天堂,即使是在和平年代,也極少有人會願意在沒有錢及保鏢的情況下走進去,更何況,此時還是非常時期?半神族對戰略要地的守衛只會更加的森嚴,間人團的內幕暴光後,林柏就意識到,克諾塞斯一直以來都沒有把莫桑尼亞國放在眼裏,並不是因爲他被自己的小花招所矇蔽,也許是根本就沒把自己及這個國家放在眼裏吧?即使它就位於美索不達米亞的背部要位,即使它正在迅猛的發展,即使,它是中立國聯盟的一員。
半神族國王僅留了幾萬兵力駐守本國國土,但經過很時間的分析與研究後,林柏發現,即使擁有五十萬軍隊,也沒辦法有完全的把握攻下米諾斯碉堡,更不用說對這場戰爭起到什麼關鍵作用了。
也正因爲如此,當林柏執意要前往奧利普尋找答案時,所有人都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即便是這樣,行程還是很快安排妥當,爲了確保他的安全,阿卡特讓莫朗西跟他一起去,沒有誰比這個副團長更熟悉這座墮落之城的。因爲某些原因,這一次精靈王子與綠綠都不能跟在魔法師的身邊一同前去,培植新物種所需要耗費的精神力及魔法力實在太過驚人,皮卡丘的精神力也受到了極大的考驗。
事實上,現如今所有的精靈族都沒有能用在軍事上,它們的精神力都供應到後勤上面去了,不過這也是讓它們感到輕鬆愉快的事情。而綠綠,則在忙着配合小女巫幫助救治傷員,神廟的治療師們很偶然的發現,用精神力與巫藥相配合的作用下,會起到意想不到的療效。完全沒有精神力的小女巫,當然只好捉着精神力強大的綠綠來幫忙了,聽說小傢伙現在也累得夠嗆,每天都需要睡上很久才能將消耗的精神力補回來。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他們的契約人生命攸關之時,恐怕也很難施予援助了,這讓這次行動的風險更加大了許多。
林柏堅持的理由很簡單,曾經發現玉出現過的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達洛法庫巴國,不用說,在仔細搜查了三天後,他們沒有得到任何的情況或線索,而且自己的地盤上,他們有絕對的自信不會出現未知的狀況。另一個地方就是美索不達米亞的奧利普城了,阿喀流斯曾說這,他第一次失蹤時,就是被尼祿浴場的管事軟禁在一個密室內,林柏有理由相信,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老鼠以玉暗示的答案所在,爲了找回兄弟,他無論如何都要親自走這一趟。
既然是祕密潛入,自然是去的人越少越好了,這次爲了不讓小女巫再死乞白賴的要跟着去,衆人只好採用非常手段,用魔法讓她昏迷至少四十八小時以上,這才讓林柏安心上了路。
無論是空運還是海運顯然都不太安全,在敵人的國境內,很容易暴露目標,幸運的是,當初歐羅巴在墮落天堂留下了後門,在這個時候,林柏才覺得鍊金術,尤其是煉成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用哇!不過這個該死的鍊金術師假公濟私,爲了打探那個神祕黑魔法師穆薩瓦在搞什麼鬼,要挾如果不讓他本人一起去的話,大家都別想去了!
最終,從煉成陣到達墮落天堂的,就變成了三個人,而且還兵分三路,一個往那個古怪的魔法商店去了,另一個,則進了浴場,最後一個負責把風。
此時,已經凌晨三點,按理說來,應該正是夜深人靜,最適合幹壞事的時候。
剛踏進浴場,林柏就感覺不對了,這是長年練就出來的直覺,又或者說,是魔法師的警覺度高吧?精神感應剛剛探測到另一生命體的存在,攻擊就已經發出,眼看那把帶有魔法增幅的匕首向自己飛來,正對腦心。年輕魔法師的身體反應還算敏捷,一個側頭,讓匕首緊貼耳邊穿出,還沒鬆口氣,那把長了眼睛的匕首耍了個回馬槍,又調轉過頭來,繼續向他後腦勺襲來。
這個林柏可不敢大間了,嘴脣輕啓,一個魔法輕輕鬆鬆施放出來,半空中那把匕首喫力的對峙幾秒鐘後,終於像突然陽萎了的似,軟軟的掉落下去。然而,就在林柏全神貫注唸咒之時,一道身影卻悄無聲息的來到他的身後,另一把匕首頂住了他的後腰。
林柏身體一僵,正懊惱不已準備繼續唸咒反擊時,耳根轉來一陣癢癢的溫熱氣息。
“你唸誦看看,是你的意念快,還是我的刀快?”
“是你?”
“不錯,久不見,進步很快啊你,反應能力不錯,不當間人,太可惜了。”那人把匕首移開,讓林柏轉身與自己面對面。
“我可沒打算要搶你的飯碗啊!亞倫管事。”林柏沒難放鬆警惕,鬼知道這傢伙是站在哪一邊的?萬一他與伯達克鬧翻了,那塊玉就絕對是個陷阱,他甚至還始尋找逃脫的辦法了。
“把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拋掉吧!你既然都來了,應該已經猜到那隻老鼠冒死留下的信息了吧?”
“你是說,你有阿喀流斯的消息?”林柏喜出望外,面色故作驚喜的同時,瞬間施放出精神力,用精神力去探測對方的記憶,這可是從梵達囚那裏學來的絕活,雖然有些卑鄙,可他現在也故不上什麼道義不道義的了。
亞倫畢竟實力不如他,雖然知道記憶被人窺竊,卻也無能爲力,反而十分配合的樣子,不過是一剎那的時間,林柏徹底的放鬆下來。
“伯達克果然沒有信錯你。”
管事聳聳肩,不以爲然的回道:“如果不是看在他給的報酬可觀的份上,我纔不會接下這棘手的買賣。”
林柏也不反駁他,只是笑笑。“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阿喀流斯也不會得救了。”
“要謝就謝那隻笨老鼠吧!我想他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吧?要不然也不會只有你一個人來了,讓我看看你的信物吧!”
“信物?什麼信物?”林柏有些意外,他剛纔只是粗略的探測了一下對方的記憶,所瞭解到的,僅僅是阿喀流斯爲了獲取與半神族有關的機密情報,祕密潛入米諾斯碉堡時被發現。伯達克在收到亞倫的消息後,迅速趕來營救,身邊老手的他,雖然把阿喀流斯救了出來,卻因爲摔不開追兵,只能再次冒險將得意門生交到老朋友的手中,自己引開半神族的追捕。
“笨蛋!虧我剛纔還誇你來着,你不是都把我腦子翻了個便嗎?怎麼還會不知道那塊玉就是你要從我手中拿人的信物呢?”
“哦!”一拍腦袋,林柏暗驚幸好把它也帶在身邊,否則白跑了一趟。
接過那塊玉,浴場管事眼都不眨一下就往口袋裏放,這才引領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當看見那個令人哭笑不能的白玉雕塑時,林柏只能用張口結舌來形容自己當時的表情了,雖然他早有耳聞,可沒想到竟然如此逼真。
阿喀流斯的精神狀況還好,似乎早就料到林柏一定會來,絲毫沒有意外的表情,那是那麼冷冰冰的一張酷臉,或者說,更酷了,至少歐羅巴都要比他好一些。
不過,林柏還是從他的眼神上看出了問題,驚叫道:“你把他怎麼了?”
“噓!別叫這麼大聲,你也不想再引那些該死的士兵跑來我這裏再搜一遍吧?如果不是有普金希那老匹夫做晃子,我早就玩完了。你來就好了,這傢伙的脾氣可真是夠倔的,死活要再去送死,如果不是用荀麻酒制住他,臭老鼠那條命就算是半丟了。”邊說着話,他邊又用手鉗住阿喀流斯的嘴,硬塞了些粉末進去,林柏知道他沒有惡意,也就沒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