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通很快便將路線畫完,距離克勞門迪大峽谷不遠,但想來也正常,既然人家常這一帶出沒,當然不會將大本營建立的太遠纔對。
燕飛林收好地圖,然後朝着伍斯奇道:“有現金麼?”
伍斯奇道:“有,但不多。”
燕飛林道:“有多少?”
伍斯奇道:“十來萬吧。”
燕飛林顯然對這數字不太滿意,想了想後伸手一指對方的兩臺車子,朝赫斯通道:“兩臺車子你拉走,現在開始歸你了,當然,還包括裏面的兩個女人,帶她們雅哈城,交給聯邦的福利機構,或者送她們進醫院,你看着辦,總之給她們一個好的安生之地。”
赫斯通爲難道:“這……”
“不要怕,不死米克不會找你麻煩,因爲他很快就會有麻煩。”燕飛林眯眼在赫斯通臉上掃過道:“或者說,你認爲幫我辦這事的好處不夠?那兩臺車子看不上眼?”
赫斯通感受到燕飛林的不懷好意,忙不迭道:“不敢,不敢,這點小事是我應該做的。”
燕飛林道:“那就這樣吧,你可以走了。”
燕飛林打發走赫斯通,然後走到自己那輛車上道:“你不是說,你們老大不會放過我們麼,我就給你個機會,我現在就打算去見見你那位老大。”
鄭建道:“還有兩個怎麼辦?”
燕飛林不由蹙眉。
伍斯奇站在燕飛林身邊小聲道:“你無論怎麼做,他們都會怨恨你,而且,仁慈也是分人的,有些值得,有些人不值得,小鳥,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你一直都知道的,只是願意或是不願意的問題。”
燕飛林吐出口濁氣,揮手道:“打斷手腳,丟一邊去。”
賀梟冷笑着,捏着拳頭道:“我來吧!”
賀梟的心思雖然單純,跟着燕飛林打架多,殺人少,但其實一直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這是他海賊生涯中學到的,對自己最好的保護,真要動起手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的。
燕飛林彎腰坐進車子裏,車外很快傳來慘叫聲,燕飛林倒也乾脆,既然下了狠心,也就不會再有同情心,再說這兩傢伙本來就該死。
示意小蘿莉上車後,燕飛林就一踩油門,將車子飛馳起來。
燕飛林這一開車,那車頂上的白髮男人連死的心都有了,被綁在車頂可不單單是喝冷風而已,這四周可都是沙塵跟細小的碎石,燕飛林的車子一加速,那些沙塵便飛揚而起,許多隻有指甲大小的碎石打在那白髮男子的身上,便會劃開細小的傷口,這些傷口自然不致命,但不斷的被碎石擊打,自然免不了受罪,甚至一顆碎石飛進那白髮男人的嘴裏,直接打崩了一顆牙。
不久之後,燕飛林幾人便駛出克勞門迪大峽谷,將車開山巖石山,遠處的黃沙中,一座城市的輪廓若隱若現。
燕飛林停車,打開車窗眺望遠方道:“那就是奧利哈吧?”
伍斯奇道:“充滿死寂。”
燕飛林道:“看來這裏要被開闢成魔物戰場的傳聞應該不假了,那樣的話,這地方倒還能熱鬧些。”
燕飛林說完後,便關上窗戶,他並沒有前往奧利哈的意思,而是下了巖石山,朝着另一邊繼續開車,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去會一會那位不死米克!
不死米克的大本營在克勞門迪大峽谷出入口的西北方,那裏是一片起伏的巖石山,而不死米克的大本營就建立在一座巖石山的下方,那座巖石山有着一片山洞,不死米克以山洞爲中心,在四周豎起了圍欄,建立了房子。
“這地方其實還不錯呀。”鄭建看着遠處的圍欄道:“那老王八竟然還懂易守難攻的道理。”
鄭建指的是巖石山,這些巖石山其實用“山”來形容,明顯是很給面子的說法,其實就是一些連綿起伏的丘陵,最高的不過二三十米,矮一些的不過七八米而已,而丘陵中的道路蜿蜒曲折,還很狹窄,並不易行,把大本營建立在這地方,如果聯邦軍隊要圍剿,的確是蠻麻煩的。
燕飛林下車後,鬆開綁着白髮男人的繩子。
那白髮男人身上已經傷害累累,只要是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全都佈滿了被碎石刮擦出來的傷痕,燕飛林鬆開繩子後,他就直接從車頂滾了下來,一屁股摔在地上。
燕飛林看向白髮男人,然後指指不死米克的大本營。
男人迷惘的看着燕飛林。
“去啊!”燕飛林道:“到家了,回去吧。”
男人似乎回不過味來,癡癡的道:“你放我走?”
“當然!”燕飛林把男人從地上拽起來,撣撣他身上的灰塵道:“去向你老大哭訴你的遭遇,然後謾罵我們,把我們說的一文不值,最後告訴他,不想死的話,就滾出來見我。”
白髮男人楞楞的,鄭建在邊上道:“還不去,是想我割了你的耳朵送進去麼?”
男人回過神來,趕緊撒腿就往不死米克的大本營跑去,路上還踉蹌着摔了幾跤,然後又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繼續向前逃跑。
鄭建拿出皺巴巴煙盒,拿出一根自己叼上,又拿出幾根分別丟給燕飛林,伍斯奇跟賀梟,然後朝着馬丁斯嬉皮笑臉道:“老爺子,來一根?”
馬丁斯道:“有雪茄麼?”
鄭建道:“沒有。”
馬丁斯道:“那不要。”
“嘿!”鄭建樂起來道:“老爺子,你現在可是落難,你還當自己受人追捧的藥劑大師呀,您老的懸賞金可是四個億。”
“對啊。”馬丁斯道:“我值四個億,你才值五萬塊,你抽菸,我當然得抽雪茄。”
“我靠!”
鄭建頓時無語,誰說自己天生自帶嘲諷光環的,瞧瞧這老頭說話,明明比自己氣人多了。
鄭建忿忿的把煙點上,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褲子被人拽住了,低頭一看,便瞧見小蘿莉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
“哈,小鬼頭。”鄭建又抽根菸出來道:“你也來根?”
燕飛林趕緊一腳把他踢到一旁道:“別教壞小孩子。”
鄭建委屈道:“她自己找我要的。”
“別鬧了。”這時候,伍斯奇伸手將菸頭彈掉道:“來了。”
燕飛林抬眼看去,那圍欄的大門被推開,然後不少人從中湧了出來,那白髮男人站在最前頭,身邊都是一些壯漢,有的手裏拿着釘滿釘子的木棍,有的拿着鐵棒,有的拿着砍刀,還有一些則是拿着槍,很快的就朝着燕飛林幾人這邊走來。
鄭建道:“這不死米克難道是個搞行爲藝術的?”
不賴鄭建有此一問,除了那各種各樣的武器,那羣走出來的傢伙,打扮的實在如同異形似的,頭髮五顏六色不說,穿的也是古古怪怪,有的穿着打滿補丁的衣服,有的全身掛滿叮噹響的銀環,甚至臉上也打了洞,串了好些銀環,這打扮實在不像是惡黨勢力,倒是像斯特拉城的十三號街區,那些混混們的打扮。
“管那麼多做什麼,走了!”燕飛林道:“去看看那不死米克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傢伙。”
燕飛林隨手彈掉菸頭,帶頭向前走去,大概在相距十米的時候,那白髮男人看燕飛林走過來,似乎有些發怵,然後朝着身邊一名裸着半身,全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棱角分明的壯漢道:“就是他們幾個,把我們搶來的東西都拿走了,還把車子跟女人給了赫斯通那個廢物。”
燕飛林看着那壯漢道:“你就是不死米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