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秋姐,夙秋姐!”在離胡晶銓不遠的一處民宅裏,於夙秋認真正拿着劇本的揹着臺詞。
此時的她,身着一襲補滿補丁的藍衫,頭上挽着一種農村婦人式髮髻,臉上也化着厚厚的妝容,若不是周家偉瞧得仔細,還真以爲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農家婦人。
“只貓!”於夙秋聽見喊聲,抬頭望向站在門口大喊的周家偉,驚訝地叫出聲來。
“你怎麼來了?”於夙秋扔掉劇本,高興地一把衝過去緊緊的抱住周家偉,接着又趕快的推開,緊張的摸了摸臉,“我臉上的妝沒花吧?”
“沒花!沒花!”周家偉笑嘻嘻地看着略有些慌張的於夙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於夙秋拍了拍胸口,“這可是化妝師化了一個小時才弄好的,弄花了要被銓哥罵的。”
“銓哥?”
“就是導演啦,對了,你怎麼長這麼高了,都到我下巴了?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這裏?”
“是於班長帶我來的。我們家搬到九龍了,就在春風街,夙秋姐,我可想你啦。”
“我也想你啊!”於夙秋笑着揉了揉周家偉的頭,“你家搬到九龍,有時間可要帶我過去看看。”
“嗯。”周家偉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阿媽開了一家包子店,做了包子可好喫了,對了,還有雙皮奶。”
“哈哈哈哈哈。”提到雙皮奶,於夙秋不由開心地笑了起來,“真是小饞鬼,對了,我教你的樂器學得怎麼樣了?”
“學得可好了。”
“是嗎?我那裏有支笛子,待會我可是要考你的,可不許騙我。”
“沒問題。”
“我阿爸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嗎?”
“於班主要和跟那個導演說事,我就先跑過來了。”
“走,過去看看!”於夙秋抓起周家偉的手,直奔樹下。
“再來一條。”
樹下,拍攝依然持續。
“《大地兒女》第四十七場第九遍,A!”
“啪!”場記板一拍,拍攝正式開始。
“還是不滿意?”於戰元看了看屏幕內整齊的日本鬼子,又看向皺眉的胡晶銓不禁問道。
“殺氣還是太弱了。”胡晶銓搖了搖頭,“一點侵略者的樣子都沒有。”
“你以爲真的是當年的日本兵啊。”於戰元笑了笑。
“要是真的就好了。”胡晶銓也笑道,“對了,元叔,今天你怎麼有空到我這個窮地方來?”
於戰元和胡晶銓的父親相識,兩人都是北平人(現在叫北京),以前兩家人住得很近,認真說起來,胡晶銓還是於戰元的晚輩。
“還不是你老爸,說你升爲導演,可威風了,硬是在我面前吹噓了好幾次,讓我過來看看。這不,我就過來了。”
“他啊!”胡晶銓想着老爸失笑着搖了搖頭。
“咔!”
“導演,行不行?”
“再來一遍!”
“啊!還來!”
“怎麼了?”於夙秋看着面露難色的眼鏡助理問道。
“夙秋姐!”眼鏡助理看着走過來的於夙秋,趕緊上前小聲道,“這都第九遍了,還不行,龍套們都扛不住了。導演硬是說沒有殺氣,可是殺氣,你讓我怎麼跟龍套講。”
“夙秋姐,你跟導演熟,要不你去幫忙勸勸,天氣這麼熱,我估計再拍,龍套們都會不幹了。”
“這樣啊!”於夙秋皺了皺眉。
於夙秋因爲父輩的關係,的確和胡晶銓很熟,兩人從小就認識,就連她這個角色,也是因爲其它演員臨時有事而被胡晶銓強力推薦給公司的。但正因爲這樣,她更知道這個比她小二歲的弟弟是個怎麼樣的性格,那就是要麼不做,要麼做得最好。
“有沒有其它方法讓那些羣演充滿殺氣。”
“我說戲嘴巴都說幹了,可是就是達不到導演的要求。”眼鏡助理叫道,“夙秋姐,不是我說,我從事導演助理也有幾年了,還從沒見過這樣爲難人的導演。”
“他不是爲難你,只是他想做得最好。”於夙秋解釋道。
“助理哥哥,胡導演是不是因爲那些演員沒有殺氣纔不過的?”周家偉突然道。
“嗯。”
“怎麼,你有辦法?”於夙秋好奇地看向周家偉。
周家偉雖然只有五歲,但在於夙秋眼裏可沒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孩子,在她心裏,周家偉不光是個惹人喜愛的小弟弟,更是一個妖孽,至少在學習樂器方面是這樣,所以周家偉一開口,於夙秋就好奇地問道。
“有!”周家偉神祕一笑,“不過這個方法對胡導演可能不好。”
“哦?”
周家偉在於夙秋耳旁一說,“撲哧!”一聲,於夙秋樂了,指着周家偉的額頭道:“你可真損!不過到可以試試。”
數分鐘後,胡晶銓滿臉怒火地走向那些演日本鬼子的羣演,劈頭蓋臉就是一陣大罵。
“你們這些死撲街,連演個日本兵都演不好,要你們何用,還想拿工資,拿個屁!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演不好,不光工資沒有,連飯碗我都給你們摔了。”
“憑什麼?”本來在烈日下重重複復拍了一下午戲的羣演聽到這話,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我們演了一下午,熱都快熱死了,你說沒工資就沒工資啊!”
“就是啊,又不是我們不拍!”
“對,別看你是導演就可以隨便侮辱我們。”
“侮辱你們?”胡晶銓輕蔑一笑,“你覺得你們值得我去侮辱嗎?一羣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連個日本兵都演不好,還有意思要工錢。”
“你......。”羣演們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性急的,頓時擼想袖子就要上前打人。
“怎麼,還想打人?”胡晶銓臉上輕蔑之色更濃了,“老子站在這裏你們敢打嗎?打了老子,老子讓你坐牢。不過看你們走來走去累得像狗一樣,別說我不可憐你們,不給你們機會,我再拍一次,如果還是這樣,趁早滾蛋!”
“哼!爛泥一般的東西!”
“你......。”羣演們看着趾高氣揚離開的胡晶銓,氣得連殺他的心都有了。
樹陰下,周家偉看着羣演眼裏那股遏止不住的怒火,微微一笑,“成了!”
“燈光準備!攝像準備!《大地兒女》第四十七場第十遍,A!”
“啪!”場記板一本,拍攝繼續開始。
大路上,一羣日本鬼子氣勢洶洶的排着整齊的隊伍,目光凌厲地盯着前面不停後退的攝像機,仿若一座隨時都要爆發的火山。
在他們面前,胡晶銓扛着攝像機,全神貫注看着那充滿殺機的隊伍,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知道,那些羣演與其說是盯着攝像機,不如說盯着自己,不過那又怎麼樣,戲能好就行。
“咔,過了!”
“耶!”於夙秋看着滿臉笑容的胡晶銓高興地和周家偉擊起了掌。
周家偉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讓胡晶銓故意激起羣演的怒火,然後再利用羣演的怒火加以拍攝。
雖然是小手段,但現在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夙秋姐,真有你的。”胡晶銓拍完這個鏡頭,高興地朝於夙秋豎起大拇指道。
“辦法可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他。”於夙秋指着周家偉笑道。
“你可別小看他,他可是我的弟弟,是一名神童。”
“神童?”
“我......。”
“叮咚!”周家偉還沒來得及說話,腦海裏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由於宿主改變了胡晶銓的拍攝,獲得因果點負1500點。如果因果點達到負一億點,宿主將會被直接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