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九章 神祕的諳諳
胡畔和未希都對諳諳的出現表現了極大的熱情和歡迎。 諳諳和綠蘿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雖然看起來,她也和綠蘿一樣是有意接近他們這羣人,且目的不明。 但諳諳的靈動、灑脫卻象山間沁涼的泉水,清澈甘洌,叫每一個接近她的人由衷地喜歡上她,很難生出提防之心。
而且諳諳這小丫頭簡直就象個萬花筒,你永遠猜不出她下一秒會說什麼做什麼,無論什麼時候看到她總能給人一種新奇感。
她們三人每人一間“小房間”,把中間隔的木板拆了幾塊下來,三人就能痛痛快快地閒聊了。 諳諳看似大大咧咧、知無不言,可是聊到半夜三人都抵擋不住睏意要沉沉睡去時,未希和胡畔卻發現她們根本就沒能從諳諳那裏知道更多關於她的、有用的東西。 除了知道她是江南人氏,年方十七,家中有個老父親外,其他的一切依舊一無所知。
對蕭夜楓來說比較糟糕的一件事就是,從諳諳和未希、胡畔混熟了之後,諳諳就厚着臉皮成了他們這羣人裏的一份子。 人家綠蘿是有特殊情況,這小丫頭憑什麼呀!可是看胡畔和未希跟她一見如故的樣子,他一個大男人再不情願,也不好多說什麼。 可是就象胡畔和未希心中有疑惑一樣,他自己也挺納悶的,爲什麼會如此排斥這個小丫頭呢,他也認真問過自己,明明並不討厭她,卻直覺地想離得她遠遠的。 不希望她走進自己地圈子裏來。
無論他們這羣人裏每個人心裏都打着什麼算盤,想着什麼心事,重新上路時人數已經從七個變成了八個,蕭聲程無咎還異常熱情地去村子裏幫諳諳買了一匹好馬。
諳諳已經把臉和頭髮洗乾淨了,衣服也換了。 她身材嬌小,皮膚白晳,襯着一雙靈活的大眼睛。 睫毛又長又翹,怎麼看都象胡畔和未希小時候玩過的洋娃娃。 楓楓片刻不離地跟在諳諳的馬後面。 那麼大的體格跑起來竟毫不喫力。
諳諳對未希身邊的小翠和小玄子很感興趣,這裏的人只有富貴人家才養寵,可是養一隻豬和一隻傳說中地神鳥的,畢竟還是太稀罕了,雖然她那隻大狗楓楓在北芪國也是極罕見地。
小玄子也樂得諳諳喜歡他,一路上膩在諳諳身上再也不肯下來,看得未希和胡畔直罵“色鳥”。 諳諳笑嘻嘻地問:“你們說它是色鳥。 那就是說我還有幾分姿色嘍?”
“豈止幾分,你要是每天都把臉洗得乾乾淨淨的,就是標準的江南小美女啦!”未希笑着說。
“江南美女啊……”諳諳若有所思,抬眼燦然一笑:“其實我更喜歡江北呢,尤其想去京城看一看,可是爹總管着我,不讓我出遠門。 ”
胡畔笑道:“一個女孩子獨自出遠門家人自然不放心……”
諳諳忽然打斷她笑嘻嘻地問:“那你們呢?”她指着前面幾個男人和緊跟着端木的綠蘿:“他們不是你們的兄弟姐妹吧?你們不也是獨自出遠門的?你們是怎麼湊成一羣的?那個少穿了半件衣服地女人不是你們一夥的吧?”
她雖然說起話來大眼睛忽閃忽閃,一臉天真可愛。 未希和胡畔卻要仔細思量着才能回答她的一大堆問題。
見她們沉吟着不肯痛快說話,諳諳哈哈笑着揮了揮手:“當我沒問過好啦,其實你們不說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
“好,你猜猜看。 ”胡畔微笑。
諳諳先衝未希挑了挑眉,一臉不正經的笑容:“那四個哥哥裏,有兩個是喜歡未姐姐的。 所以未姐無論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他們一定會陪着未姐姐。 ”
看着未希假惺惺地裝作不在意,諳諳也不揭穿她,又笑嘻嘻地看着胡畔:“剩下兩個男人麼,就是胡姐姐的,不過你的情況跟未姐姐的又有些不同……至於哪裏不同,我就說不好了。 ”她嘴上說“說不好了”,臉上地表情卻分明是“不好說了”。
未希忽然問:“前面除了四個男人,還有一個少穿了半件衣服的女人呢?你怎麼不說她?”她和胡畔一直對這件事很好奇,諳諳似乎知道的很多。 她們不想問她是如何知道的。 卻想知道她是否還知道一些別的——連她們都不清楚的事情。
聽見未希終於問到正題,胡畔也專注地望着諳諳。
諳諳輕輕一笑:“她呀。 她一天到晚粘着那個白衣哥哥,人家卻又不愛搭理她,使些小手腕呢,卻又常常失敗……不過……”她目光在綠蘿背影上轉了轉,漸漸深沉起來:“我爹說過,天鵝遊泳遊得再美,水面下地腳看起來卻完全是另外一副樣子。 有些人看起來漂亮,心裏卻不知有多醜陋;有些人看上去笨笨的,心裏卻不知有多精明;有些人看着很快樂,心裏也許很苦很苦……”
未希和胡畔自然明白她是在提醒她們小心綠蘿,別以爲拆穿了她幾個小計謀就以爲她不過如此,這女人厲害着呢。 可是她後面那些話,她們卻不知道她究竟指的是誰,只看到她說到“很苦很苦”時閃動的目光,似乎泄露出一點真實的情緒。 可惜她掩飾得太好,她們根本來不及看清楚。
一行人曉行夜宿,一路上平安無事,刺殺過他們的聖心門象是忽然消失了一樣。 不知是跟在他們周圍的芙蓉四寶等人幫他清除了路障,還是跟這突然出現的諳諳有關。 這天終於臨近安慶,過些日子的武林大會就是在這裏舉行,“靈”組織的總部就在安慶城靈湖中地一個島上。
安慶是江南首屈一指地大城市,城外的官道修得格外寬敞,路邊地村莊和田野風光極好,一行人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來。
未希和胡畔甚至唱起了她們在現代都喜歡的一些歌,諳諳湊熱鬧跟她們學了半天卻總是學不象,調跑得追都追不回來。 三個人相視大笑,諳諳興奮地說:“我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開心過!如果有機會,將來你們回家鄉,能不能帶我去玩?”
未希和胡畔怔了怔,笑聲不由得停了,帶諳諳回她們的家鄉?太匪夷所思了!哪怕她們是大洋彼岸來的,只要是同一個時空,還好辦些,她們的來處,就算跟諳諳說了,她也很難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