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喫飯不忘挖人
“蘇小姐要是喜歡,我把這個雅間就特爲您給留下了。往後只要您人在南陳京都,這個雅間小人便不放出去”
這時候,繡梨忽地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小姐,梁少爺他們說是要走了,問小姐的意思。”
蘇一一抬頭看了看掌櫃,笑道:“我這兒正跟掌櫃的說得投機着呢,你讓他們先回去。你們兩個也跟着回去,留他兄弟兩個在這裏就是了。”
繡梨答應着去了,林振標卻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明明是他和她有事要談,可是蘇一一怎麼會把掌櫃的給叫了進來?
“好啊,你有這份心兒,那我就愧領了。”蘇一一笑嘻嘻道,“一一製藥也有個銷金樓,廚子跟你們這個,倒有點平分秋色。我瞧你的生意經,可精得很哪,有沒有想過除了酒樓,再做點兒別的?”
掌櫃很謙虛:“除了這個,小人還真不知道能做什麼。”
林振標卻似乎聽出了什麼,目光微微一閃,臉色也有些驚異了起來。原來,她打的竟是這個主意一時間,心潮便有些不平了起來,有時候,這女孩子做事的魅力,連男人也自愧不如。
果然,蘇一一很“實誠”地拋出了橄欖枝:“掌櫃的經營這間酒樓,想必是極有心得,處理事務也舉重若輕。只是你這麼一個人才,僅僅守着這份兒的家業,未免有些浪費人才了罷?其實你完全可以這麼幹,這間酒樓呢尋個實誠的人替你管理着,自己騰出手來做更大的事業,那不是更好?”
“小人還能做什麼?學書不成,也不過守着些祖業過日子罷了。”掌櫃有些迷惑。
蘇一一讓他坐了下來:“尊姓大名?”
掌櫃惶然:“不敢,免貴姓豐,單名一個收字。”
“果然是豐收啊”蘇一一笑道,“你這名字,起得極是喜慶,不錯。”
豐收撫了撫頭,有些尷尬:“我母親是農戶,父親也躲懶,隨便起了個名字。”
“這名字是真好,我可不是說假話。”蘇一一正色道,“須知那些起些生僻字兒的,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沒有什麼大意思的。唯有簡單的字,起出大含義來,那纔是真有學問。你母親雖只是個農戶,但這‘豐收’二字,不僅含義深遠,且好記好寫,那也是一種智慧。”
豐收雖不能完全理解蘇一一的意思,但聽得出來,對自己的名字,她是真心讚歎,頓時也露出了笑容:“得蘇小姐這麼一席話,家母知道,必是開心的。”
蘇一一笑着謙虛了兩句,把話題又轉了回來:“你也知道,一一製藥如今在謀求地域擴張,正需要大量的人才,尤其是像豐掌櫃這種獨當一面的人。”
“小人這算什麼人才,那些讀書人都去了不少。”豐收失笑。
“你可就錯了,讀書人裏面,學問人更多些,但也不能絕對。咱們如今討論的可不是做什麼學問,而是做生意啊他們縱然書讀得多些,可論做生意的竅門兒,哪裏比得上豐掌櫃?家學不說,自己又經營了這幾十年。我瞧你剛纔應付我的手段,固然是可圈可點,那份審時度勢的急智,更讓人覺得不一般,所以才腆着臉兒替一一製藥挖人來了。你也不必急於回答,先考慮考慮,想明白了再給個迴音。”
豐收面色複雜,低低地應了。
“還有一點,恐怕你也不知道。”蘇一一彷彿纔剛想起來似的,笑着解釋,“一一製藥大周京城的主事人,就是大陳魁那裏過來的,如今在一一製藥也算得上身家豐厚,有自己的股子款,這是能夠留給子孫後代的。”
“什麼?”豐收震驚了,他剛剛雖然心動,但心裏卻還是老大不願意,因此答應考慮,不過是不想給蘇一一沒面子。這時候聽到尤七居然大小還是個一一製藥的小老闆,忍不住失聲驚呼。
蘇一一笑道:“你也不用驚訝,一一製藥的機制就是這樣,只要能盡心,有能力,就會有機會上位。別說尤七,就是賬房和南陳的主事人,如今也都有乾股,在各家一一製藥的分店。這些股子,每年年底能夠按照一一製藥的贏利情況分紅,日後還能傳給後代。只要一一製藥不倒,這些股子款,也會按例分紅。可以這麼說一句,只要一一製藥還存在着,這些股子款就會一直存在着的。這也算是一一製藥提供給高級管理人員的一種福利吧……”
高級管理人員雲雲,豐收並不懂。但至少聽明白了一點,一一製藥的規矩,似乎和大多數的商號並不相類。而這種特殊的制度,能夠保證爲一一製藥辛苦一輩子的老人,能把財富留給子孫們。這樣的條件,由不得他不怦然心動。
豐收再不猶豫:“既如此,還請蘇小姐代爲說項。只是這間松鶴樓,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小人雖然不肖,卻也不敢……”
林振標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蘇一一卻笑着接了口:“放心,你這間店可以交給你的兒子,反正早晚要交給他的嘛若是你那小子爭氣,也可以一併去一一製藥。就像尤七與他侄子尤爲德,如今都在一一製藥有乾股。”
“小姐既如此說,想必是沒有問題的。”豐收慨然地應允,想到一一製藥龐大的規模,更是心潮激動。蘇一一低頭寫了個條子,讓他拿去一一製藥找梁炳乾。
“這位梁老闆,也是久慕其名了。不過今兒才第一回見到,還真不敢相信,小小年紀竟創出了這麼一番家業,實在是了不起。”
蘇一一得意:“那是當然,炳乾哥哥當得起少年老成四字。跟着他,不會錯的。”
林振標在一邊嘆氣,如果這位豐收掌櫃,知道眼前這位纔是一一製藥真正的老闆,怕是會更驚得跳起來吧?
豐收拿着蘇一一的條子,喜不自勝地去了。
蘇一一對着林振標眨了一下眼睛,俏皮得眉眼飛揚,顯然十分得意。林振標愣了一愣,旋即笑了。看來,他與蘇一一之間並沒有造成什麼隔閡,這次的珊瑚事件,蘇一一大概並沒有很放在心上。鬆了口氣之餘,又有些擔憂。
“依依,你能否再留兩天?我想和我父親再談談。”林振標字斟句酌地問。
“多留一兩天倒沒有問題的,不過你父親如今在於鄉,就算是信使星夜疾馳,恐怕也不是三兩天內可以趕來的吧?恐怕我等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家祖母大約又要以爲我貪玩找的藉口。既沒有什麼大事,還是早些回去聆聽她老人家的教誨罷。”
“不用真找到父親,如今這邊的事,我弟弟也能作得了主。”
蘇一一呷了一口茶,雖然不是大紅袍,但這壺小紅袍倒也是上品。林振標帶着兩分緊張,等待她的答覆,她卻彷彿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偏偏忘了回答。
“依依?”林振標忍不住提醒。
“哦,我只能再等一天,正好還有些事情安排一下。後天上午,不管你弟弟不答應,還是根本沒有回覆,我立刻就要返回大周。如果明晚沒有什麼事,我作東,請你在一一銷金樓用晚餐吧。這次回去,下次再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林振標問道:“南陳這邊的生意,你不急麼?聽說南陳在準備開分店的事,你怎麼……”
“等他們做好了方案,自然會送交我過目。與其我自個兒星夜疾馳,倒不如把這份活兒交給信使。再說,開分店也不是頭一次了,這些事梁炳乾和申先生自然會做得妥妥帖帖的,不用**多少心。”蘇一一笑道,“再者,大周那裏也還有事,我倒是需要回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