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被人一誇,你們就真的以爲自己的演技已經登堂入室?我告訴你們,在那些叫得上名字的演員中隨便挑一挑,就能選出五六個足以勝任你們的角色、並且演技比你們更好的演員!”
“塑造一個經典、被人們津津樂道的角色那麼容易嗎?我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爲你們挑選作品,生怕選中一個不合適的角色導致前功盡棄!你們倒好,把我的話全都當做耳旁風了是嗎?一個5%收視率、一個10%收視率,是想被冠上‘花瓶’這個稱號嗎?”
“走之前,我反覆叮囑你們不要輕易接作品,成功之後的第二部作品甚至比第一部作品還要重要!當時答應的挺好,全都是敷衍是吧?就算急功近利,難道不能打電話和我商量一下?”
“允兒!雖然你的演員約還在S.M公司,但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輕易接S.M公司遞給你的劇本,必須要先給我看纔可以?就S.M公司那幫人挑選劇本的眼光,也就小學生水平,連基本的好壞都分不清楚!”
……
允兒、侑莉兩人,在各自出演的電視劇收視率出來時,便已經預料到樸志勳會生氣;而後,今天樸志勳回國,居然沒有當先找自己兩人,而是等到傍晚,兩人便猜到了,樸志勳是真的生氣了;及至剛剛聽到樸志勳說出“就這麼急着擺脫我的影響’這句話,兩人便知道,樸志勳非常生氣!
可是。此刻兩人才發現。還是低估了樸志勳生氣的程度。一句句。直戳自己兩人心底!甚至,毫不客氣地諷刺自己兩人所屬經紀公司。
不過,兩人從話語中,卻也聽出了他的一片苦心。因此,全都低着頭,一句話都不再說,默默讓他宣泄着心中的怒氣。
畢竟是自己兩人做錯了事。
說實話,如果說急於擺脫樸志勳的影響。兩人從未想過,不僅現在、將來一生怕是都會和樸志勳綁在一起,怎麼可能想着擺脫他的影響?但是,兩人卻都有一種想要在樸志勳面前證明自己的欲/望,同時,也有一種潛藏的競爭心理。
接下各自的電視劇前,兩人也不是沒有認真審覈。合作演員都很優秀,導演、編劇也不錯,類型也是青春流行劇,兩人本以爲就算不會大紅。收視率應該也不錯。就是擔心樸志勳會阻攔——不是懷疑樸志勳的眼光,而是因爲樸志勳的眼光太高、期待也太高——所以兩人才誰都沒有告訴樸志勳。
本想如果電視劇成功。也算給樸志勳一個驚喜,就算被罵一頓也沒什麼。但是,樸志勳的反應實在出乎兩人的預料。
“你們兩個出去吧!”終於捱到風暴結束,兩人不由同時在心中鬆了口氣。然而,卻又聽樸志勳補充道:“讓你們兩個的經紀人進來。”
“OPPA,不關經紀人OPPA的事!”兩人一聽,急忙說道。
“沒聽清我們的話嗎?”樸志勳見狀,眼睛微微眯了眯,壓抑着怒火說道。
兩人還想在說什麼,然而,一抬眼,看到的卻是樸志勳怒火燃燒、隱隱帶着些許暴躁的目光,頓了頓,終於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片刻後,允兒、侑莉的經紀人一同走了進來。
“說說吧。”樸志勳掃了兩人一眼,淡淡說道。
“對不起。”頓了片刻,兩人才囁囁說道。
“不要對我說‘對不起’這個詞,以後也不要!你們兩個是做什麼的?她們可以任性,你們難道也還是任性的年紀……”樸志勳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訓斥兩人道。
他有這個資格。雖說和S.M公司的絕大部分工作人員都不和、或者說他不喜歡,但有幾人例外,比如徐賢、泰妍、krystal等人的經紀人。當然,也包括面前兩人。這些人,沒少藉助他的名聲行事,甚至,面前這兩人還合夥開了一家燒烤店,就是金敏俊出錢資助。這些恩惠的受益人,很明顯樸志勳設定的不是自己。
所以,兩人在樸志勳面前纔會如此心虛。
辦公室外,允兒、侑莉都沒有離開,聽着辦公室中樸志勳的呵斥聲,心中愈發惴惴不安。突然,“啪”的一聲響起,嚇得兩人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樸志勳在拍桌子!
驚嚇之後,侑莉咬了咬牙,抬手敲門。
沒人理會。
侑莉見狀,乾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允兒咬着嘴脣,默默跟在她身後。
“OPPA,這件事和……”顧不得觀察樸志勳的表情,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出去!”樸志勳冷聲說道。
“OPPA……”侑莉試圖再說。
“出去!”樸志勳聲調一揚,厲聲喝道。
侑莉、允兒都是微微恍惚,用一種陌生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樸志勳,很快便被淚水模糊,轉身,小跑着離開。
從沒有想過,那個寵着自己、甚至被自己當做家人的樸志勳,居然會這樣毫不留情地驅逐自己!就連曾經被他罵哭過的允兒,此刻也感覺比那時難受幾倍、幾十倍!
辦公室中,再次剩下三人。
“我再次聲明一遍,不準她們兩個結交亂七八糟的朋友!不管怎麼認識的,被我知道了,我就找你們!”樸志勳冷冷盯了面前兩人片刻後,緩緩說道。而後,也不等兩人回答,便揮了揮手,讓兩人離開。
娛樂圈和官場一樣,最怕的就是交錯朋友!壞人只是少數,最需要提防的,反而是被當事人認爲很好、很貼心的朋友。往往就是這部分“朋友”,或是吹捧、或是誘導,種種手段,將人引入歧途。這些人,形形色色,有男有女,年齡不一,好似藤蔓般,最擅長地就是攀附在明星朋友身周。而且,很難剔除。
樸志勳很擔心,允兒、侑莉就是被身周的朋友吹捧的忘乎所以。
因爲關心,所以才生氣;正因爲如同家人一般,所以纔會這樣毫不留情地斥責。否則,以他的“懶”,怎麼可能耗費這麼多精力去斥責一個人?
不過,好像確實惱火得有些過頭。宣泄之後,他自己也感覺有些奇怪,只覺心底好似有團小火苗在燒,一想便又有火氣冒出。
“呼——”長長呼出一口悶氣後,樸志勳掏出手機,給樸敏雅打了電話:“我這就回去,晚飯多弄幾個涼菜。”
聽到樸敏雅的聲音,心中的煩躁才消退許多。
樸敏雅顯然最爲了解他,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喫什麼,但樸敏雅做的飯菜卻正和他的心意。橡子凍、滷牛肉、白切雞,再加上一些小菜,也算爲他接風。沒有備酒,雖然沒有說,但他此刻確實不想喝酒。
“哥是不是罵過允兒姐姐和侑莉姐姐了?”喫飯時,樸敏雅試探着問道。雖然樸志勳已經恢復平淡,但憑藉對他的瞭解便能猜到一二。
“嗯!”樸志勳悶聲應道。心情並沒有因此舒暢多少,斥責兩人並不是目的,但兩人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確實讓他很是惱火。
“還在生氣啊?”樸敏雅吐了吐舌頭,問道。
“再要一碗米飯。”樸志勳沒有回答,而是把手中掃蕩一空的飯碗遞給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