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有些疑惑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青顏，心裏滿是疑惑，怎麼青顏也知道些什麼？看到青顏面露難色的樣子，莫凡說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扭捏了？”
若是放到平時，聽到莫凡說這話，青顏肯定是要吵鬧半天的，結果這次，青顏卻很是猶豫，思索了許久，才似乎下定決心，說道：“我和九軒察覺到三十六洞天有很大的問題，但一時半會兒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本來九軒也是心裏很猶豫，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才把難事交給青顏去說，誰想到，青顏這貨比他更扭捏。九軒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算了，還是我來說吧。”
看到莫凡一臉迷惑的樣子，九軒心裏也很爲難，思索了片刻，說道：“其實，三十六洞天並非是用祕術所構建的所謂的理想世界。”
“就這些？”聽到這話，莫凡差點沒氣背過去，這種事情之前他和紅菱早就察覺到了。結果九軒和青顏兩人扭扭捏捏半天，就說出這麼一個消息。
“當然不止。”青顏忍不住開口說道。“莫凡，你覺得古代戰場這個地方怎麼樣？究竟古代戰場的存在是好還是壞？”
莫凡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着青顏和九軒，說道：“不能一概而論，古代戰場的確是讓很多此前沒有辦法解決的矛盾得到了暫時性的化解。姑且不論矛盾是否還存在，至少現在來看，因爲古代戰場的存在。三十六洞天才得以維持下去。
然而，拋開這個問題來看。古代戰場這樣一個地方未免有些兒戲了一點。無論是靈言師和靈言師之間的私人恩怨，還是設計到團隊之間的矛盾，用古代戰場裏的戰鬥方式來解決，在我看來，實在是有些玩笑。”
莫凡的回答讓青顏和九軒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繼而。九軒頓了頓，緩緩地說道：“莫凡，古代戰場，或者說整個三十六洞天，都是一個騙局，一個謊言。實際上，三十六洞天根本不是什麼用祕術法則構建出來的理想世界。而是一個愚弄了所有人的夢境世界。”
“什麼？”
九軒的話讓莫凡驚呼了起來，儘管在此之前。莫凡和紅菱也已經推測出了夢境世界是不是跟古代戰場有關。但是，讓莫凡沒有想到的是，此前他和紅菱都太膽小的，想的還不夠大。沒想到九軒和青顏調查的結果是整個三十六洞天都是夢境世界。
“不對！”莫凡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連忙問道。“如果說三十六洞天都是夢境世界的話，那我們本身在什麼地方？”
不等青顏和九軒說話，莫凡也把自己和紅菱所推測的一些事情講了出來。“起初，我和紅菱所推測的是。古代戰場是由夢境世界構成的。否則的話，古代戰場之中不會出現死傷，這是不合理的。
相反，如果是夢境世界。只要加上一些祕術法則，便能夠實現這一點，只要在受到的傷害足以會對靈魂造成痛擊的時候，便觸發祕法，讓人化作白光消失。繼而達到不會傷害到人的目的。
古代戰場是夢境世界的話，那我們的本體應該是在傳送陣的空間之中，這也就可以解釋我們進入古代戰場的時候，那種感覺彷彿是眼睛睜開後，周圍的世界就變了。
如果整個三十六洞天都是夢境世界的話，那我們的本體在什麼地方？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整個大陸上這麼多靈言師聚集？”
“聚集？”九軒有些疑惑地看着莫凡，反問道。“爲什麼要把大陸上所有的靈言師都聚集起來？”
“不聚集起來的話，如何讓人們陷入夢境世界？”莫凡簡直覺得很好笑，三十六洞天之中的古代戰場有極大的可能是夢境世界，因爲很多東西都是跟夢境世界像極了。
九軒看着莫凡，緩緩地說道：“莫凡，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不讓大陸上的靈言師聚集起來的話，難道就沒有辦法讓他們陷入夢境世界了嗎？”
“不聚集起來怎麼讓他們陷入夢境世界？”莫凡有些好笑地反問道，“整個大陸如此之大”
說到一半的時候，莫凡忽然頓住了。看到莫凡的反應，九軒笑了起來，道：“明白了吧？”
“原來如此。”莫凡思索了片刻，果然如九軒所說的那樣，是自己誤會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讓人陷入夢境世界難道非要讓人都聚集起來嗎？按照正常的想法自然是的，否則的話，無法觸發夢境世界就不可能陷入進去。然而，這只是正常的思考方式，實際上，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在莫凡甚至絕大部分的人心目中，三十六洞天應該是在大陸上的某一個地方，所有人覺得三十六洞天只不過是大陸的一個角落而已。但是，實際上三十六洞天如果是夢境世界的話，那麼它不一定就比整個大陸小，甚至，整個大陸加起來都不如夢境世界大。
夢境，那是無限寬廣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莫凡沉默了片刻，說道。“之前我和紅菱推測古代戰場是夢境世界，因爲我們在古代戰場中不可能待太長的時間，最多也就幾個時辰而已，其實也就是正常睡覺的時間。
但是，如果三十六洞天也是夢境世界的話，那我們在三十六洞天之中待了多久了？至少有數月多了吧？那我們的本體早就衰竭了。”
“莫凡，你該不會以爲我們在夢境世界待了一個月，在現實世界就真的過了一個月吧？”
九軒的話讓莫凡愣住了，是啊，夢境世界的時間根本不是用現實世界來計算了。可能在夢境世界裏過了一年。實際上，在現實世界裏纔過去一天而已。這就跟人做夢一樣。彷彿過了很多天，實際上也就是半刻鐘。
夢境世界的時間根本不是用現實世界的計算方法來算的，所以，如果三十六洞天都是夢境世界的話，那他們現在在現實世界裏過了多久，其實真的沒辦法算。
“不過。即便拋卻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們在三十六洞天也會待上很久。”看到莫凡想通了一些問題，九軒繼續說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李紅葉想要將所有的祕術師和靈言師全部困在夢境世界裏呢？”
“困在夢境世界裏？”莫凡不解地看着九軒，問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總不能是李紅葉當初喫多了撐的，忽然想出來的餿點子吧？”
“我覺得李紅葉應該是想要讓靈言師和普通人分開。”九軒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也是靈言師。同時也是祕術師，你以前難道沒有察覺到一些情況嗎？我們靈言師和普通人彷彿生活的是兩個世界。或者說，我們靈言師都是在以我們爲中心生活着。
普通人，那些不會靈言術不會祕術的普通人，不說別人，莫凡你自己有過認真地去看過他們，跟他們交談過嗎？”
九軒的話讓莫凡愣住了，在九軒這麼一說後，莫凡才仔細回想起來。當初他跟那些不會靈言術的普通人真的沒有過什麼交流，甚至，只有在需要的時候纔會跟他們說話。比如需要跟對方買什麼東西，或者要住店之類的事情。那些人彷彿就像工具一樣。
即便莫凡自己沒有察覺到，事實上，他在面對普通人都會透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我們從來沒有跟那些普通人有過什麼交集，哪怕是偶爾心血來潮幫助了某個普通人，也僅僅是忽然來了興致。對於對方的感謝，我們也僅僅是當作一種很特別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