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李成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個人竟然用三千名孩童的血來做實驗。
看到李成雙一臉憤怒的樣子，影子緩緩地說道：“我理解你的憤怒，起初我並不打算這麼做。當時考慮到如果可以煉製出李紅葉的血液的話，可以少死很多人。如果能夠成功的話，那些孩童的死也是有價值的。”
“可是你想過沒有，那些孩童的父母呢？”李成雙無法接受這樣的做法，一時間簡直有些出離憤怒了。“那些孩童的父母怎麼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
影子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沒有哪個父母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給我做實驗。當時我也是用了一些特別的方法，後來我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只能夠煉製一滴血液出來。
只能說是我自己的祕術造詣還不夠高，否則的話，或許當初就能夠煉製出李紅葉的血液。現在也不至於非要去殺莫凡纔行。”
“難道莫凡能比三千名孩童的命還要金貴？”李成雙惱怒道。
影子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你這句話其實已經跟我所做的事情沒有區別了。人的性命沒有貴賤之分，你不能說三千名孩童的性命就不如莫凡的性命，也不好說莫凡的性命就不如三千名孩童的性命。
對於他們來說，性命都是唯一的，是他們最珍貴的東西。無論是誰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我當時之所以要用三千名孩童的性命嘗試着煉製血液。並非是我認爲三千名孩童的性命不如莫凡的性命珍貴，只是從實施的角度來說，想殺莫凡實在是太難了，相比之下，如果三千名孩童還是比較容易找到的。”
“你這個瘋子！”李成雙地吼道。“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影子嘴角微微翹了翹，說道：“也許吧，我可能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變得越來越瘋狂了。只不過，如果可以避免更多的人死去。那我無所謂背上這些罪名。
瘋子又如何？大陸的罪人又如何？十惡不赦的殺人狂魔又怎麼樣？當年李紅葉發動北原戰爭的時候，大陸上多少人咒罵李紅葉和九州國第七世皇帝？時間會證明一切，最後你們也會明白。我做的是對的。”
“我不想知道這些事情，我只是個祕術師。”李成雙搖着頭說道。“我不想成就什麼功名大業，我只想潛心研究祕術，你說的那些太遙遠。在我看來太過虛無縹緲了。”
影子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那你就願意看到更多的人死去？”
看到李成雙愣了下，影子繼續說道：“九州國有句話叫做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你是一個九品祕術師，未來也是第一個能夠窺探天道的祕術師。如果你能夠幫我的話。那麼我們可以少很多的犧牲。但是，如果你堅持自己的尊嚴和矜持，認爲跟我這樣的人爲伍是對你的一種侮辱而不願意幫我的話，那我沒有你的幫助，只能夠去尋找別的辦法，那樣會死更多的人。”
影子看着李成雙沉聲說道：“到時候，那些人就是因爲你而死的！”
“那些人是你殺的！”李成雙惱怒地吼道。“不要強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在我的頭上。”
“對！”影子大聲說道。“那些人是我殺的！但是，有一句話叫做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你是沒有殺那些人。也沒有慫恿別人去殺。但是，因爲你不幫我，導致了我只能用別的辦法，這樣才導致了死更多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就是幫兇！”
李成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影子的話讓他動搖了。看到這裏。影子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就是命！我以前從來不信命！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有些事情你是逃不掉的。我註定了要成爲歷史的罪人。而你也註定了跟我逃不脫關係。與其你獨善其身最後還是要跟我扯上關係，還是全心全意地幫助我，避免死更多的人？兩種選擇，我不脅迫你，但是，身爲祕術師，而且還是一個九品祕術師。如何選擇，你應該很清楚。”
許久，李成雙艱難地抬起頭看着影子說道：“看來我是逃不掉了。”
“當然！”影子淡淡地說道。“這就是命！你逃不脫的命運！”
“我想要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李成雙看着影子認真地說道。“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話，現在哪怕是我跟你同歸於盡也要阻止你。”
“別說笑了。”影子一臉平靜地說道。“你只是個祕術師，靈言術的修爲雖然也有一些，不過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李成雙一時間語塞，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說道：“我懇求你，我可以幫你，但是，我希望你無論是做什麼，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那就不要去犧牲別人的性命。”
“果然！”影子自嘲地笑了一聲。
“什麼？”李成雙不解地看着影子。影子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不用在意！只不過，你想過沒有，即便是這樣，未來也不會有人理解你。更多人會咒罵你，認爲你是一個罪人。你會整個大陸的史詩上留下千古罵名！”
李成雙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不在乎這些東西，九品祕術師早就已經對於這些名利浮雲看淡了。我幫你並不是因爲你的威脅，而是剛剛你說的，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既然我身爲九品祕術師，那麼我理所當然的應該盡一個九品祕術師的責任。否則，我就不配佩戴這枚銀鈴徽章！”
看到李成雙一臉平靜的樣子，影子走到他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即便是跟莫凡開戰，我也會幫你把李子木救出來！斷子絕孫的事情，我來做就行了，我不會讓你死後連一點血脈都無法留下來。”
“怎麼？你已經知道我會死了？”李成雙雖然無法相信，不過他隱隱的有種感覺，影子說的事情十有**會成真。
影子緩緩地說道：“你應該感覺的出來，我是可以看到未來的一些事情的。未來。我們兩個都沒有好下場。”
“那你還要這麼做？”李成雙有些好笑地說道。“你就不怕自己也在史書中成爲罪人？”
“你覺得像我這樣的祕術師還會在乎這些事情嗎？”影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對我來說，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我要做的是改變這個天道。當年李紅葉爲了整個大陸的和平甘受凌遲之苦，我所做的這些事情根本不足李紅葉的十分之一，留下一點罵名又如何。反正到時候我死了又聽不見這些聲音，總不至於這些人還能跑到閻王殿來指着我鼻子一頓臭罵嗎？”
看到影子有些灑脫地開着玩笑。李成雙愣了下。印象中，影子這個人應該是那種心狠手辣的，沒想到也有會開玩笑的時候。
“影子。”李成雙抬起頭看着影子，認真地問道。“莫凡真的錯了嗎？”
影子搖了搖頭，說道：“這無關對錯。莫凡沒有錯，他是天道選擇的用來改變大陸的人，他的想法也沒有錯。同樣的，我們也沒有錯，這跟對錯無關。放到整個大陸上來說，對錯並不重要，結果最重要。結果就是，我的做法可以讓大陸少死很多人。”
“一命換十命！”影子看着李成雙緩緩地說道。“柳逸羣跟我說。這是書桌前的冷酷計算。我並不反對。但是，就像剛剛我說的那樣。對於整個大陸來說，對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從結果上來說，究竟是死十個人好？還是死一個人好？這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