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你就是這樣,根本不去管別人的感受,無論你是善意還是惡意,總是自己覺得可以,那就可以。從來不會去考慮,別人是不是也這樣覺得,所以我特別討厭你。”
莫凡頓了頓,說道:“然而,我也特別羨慕你。那時候在莫家時,大家都不願意搭理我。所有人都是圍着你轉,偏偏就是這樣,你卻那麼自以爲是,不去管別人的想法。越是這樣,我就越討厭你的那種自以爲是,簡直讓人惱火到了極點。”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我。”莫凌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沒有想過,你會跟我像兄弟那樣相處。不過,我不希望你這樣利用我跟我母親。”
“利用?”莫凡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別把自己太過當一回事了。我利用你?那你也得有利用的價值。如果我利用你,你應該覺得慶幸,因爲你還有被我利用的價值。事實上,你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因爲你跟我有着血緣關係,說到底我們都是莫嘯天的兒子。
否則,我早就殺掉你了。至於你母親,的確,我是想要利用她爲我做事。不過,我並非是強迫什麼,她在三家同盟中,如果哪一天她不願意爲我做事了。我可以讓你回烏斯城,她完全可以離開三家同盟。事實上,即便是我不同意,憑藉尹蘇的本事,她也完全可以把你從泗水塢裏帶出來,然後離開三家同盟。”
“爲什麼她沒有這麼做?”莫凡看着莫凌。說道。“因爲她明白,我不會傷害你。我讓你去泗水塢,的確是給了你一個能夠問鼎巔峯的機會。而她,也是享受着現在的這樣。在三家同盟中掌握着非常大的權力。而她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所以,她找了一個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是你現在掌握在我的手裏,如果她不幫我,我就會殺了你。事實上呢,尹蘇很清楚,我根本不會傷害你。我說了。這只是她給自己找的一個可以自我安慰的藉口罷了。”
“你不要說的好像母親是心甘情願爲三家同盟做事一樣,如果當初不是因爲我被你控制着,母親也不會爲你做事。母親是何等驕傲的人,她寧願死。也不會受你的指揮。”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的確,當初,如果不是因爲我用你的性命相要挾,尹蘇絕對不會幫我。尹蘇的性格我太清楚了。她的那種驕傲的性格,別說我現在掌天子令劍和祕術師權杖,即便是我成爲九州國的皇帝,在尹蘇看來。我還是一個庶子,是個野種。她怎麼會爲一個庶子野種做事?”
“所以。那時候,我爲了能讓她幫助我。便用你的性命要挾她。如果她不爲我做事,或者想要自殺,那我就讓你生不如死。尹蘇那麼疼你,當然也就只能妥協了。”莫凡頓了頓,說道。“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的尹蘇看的更遠,看的更多。尹蘇現在的目光已經不再是之前那樣,僅僅侷限在烏斯城三家,看到的只有烏斯城這麼點巴掌大的地方。
現在,尹蘇她看的是秦因帝國,九州國,甚至是整個大陸。所以,尹蘇現在即便是很清楚我不會傷害你,她也在爲三家同盟出力。而她也很清楚,她並非是在幫助我,而是在實現她自己曾經早已經拋棄的願望。她是在藉助我的力量來完成她的野心,當然,我並不怕尹蘇有野心,因爲她的野心跟我的利益並不衝突。她想要成爲大陸上人盡皆知的人,而她如果跟我一起做事,自然也就能夠實現這一點。”
“那母親爲什麼之前用管雀傳信給我時,信上寫的很無奈?”莫凌追問道。
莫凡笑了一聲,說道:“我剛剛說過了,尹蘇是個驕傲的人。她絕對不能夠忍受自己是在給一個她瞧不起的庶子做事,所以,她覺得很無奈,或者說,她覺得現在自己很荒唐。你根本不明白,尹蘇她的無奈並非是因爲你,而是因爲自己。”
莫凌沉默了片刻,問道:“你以後會讓母親爲你做什麼?”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莫凡說道。“未來誰也不清楚,如果有必要,我會讓尹蘇來九州國。”
“那你萬一在九州國一敗塗地呢?”莫凌看着莫凡的眼睛,追問道。“如果那樣的話,母親豈不是也要死在了九州國?”
“這個我不能保證。”莫凡淡淡地說道。“不過,我不會讓真心幫助我的人跟我一起死。如果我真的輸了,那我會像當初的李紅葉那樣揹負起所有的罪名。即便我不能夠拯救九州國,我至少也救下我認爲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莫凡看着莫凌,認真地說道:“對我來說,即便我再怎麼討厭莫嘯天,他到底是我父親。當初,尹蘇在給我下套時,想要用這一點來對付我。結果,我真的上當了。同樣的,說到底,你是我的哥哥,無論如何,我會讓你活下去。無論是對我自己,還是對尹蘇給一個交代。”
看到莫凌不說話,莫凡吐了口氣,說道:“其實,我真的不需要你幫助我。論實力,青顏的實力比你強很多,九州國還有很多我可以調動的人,都是實力很強的靈言師。我不缺你來幫我,只不過,在九州國裏,你是我唯一的一個親人。”
“親人?你真的幫我當過是你的親人嗎?”莫凌自嘲地笑了一聲,說道。“還記得當初的籤決嗎?你是怎麼對付我的?那時候,你把我當作是你的親人嗎?那時候,如果不是因爲你害怕殺了我後,自己也會難逃一死。恐怕,你早就用靈咒把我殺了。”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的確,那時候。我一心想的就是怎麼對付你。怎麼讓自己活下去。不過,人終究是會變的。特別是當我在九州國的時候,當我面對這些幾乎壓得我喘不過氣的事情,想到我可能會辜負皇帝對我的信任時。我真的很想自己身邊有一個親人。那時候,曾經我有過一種很奇怪的念頭,我很希望青顏是你。九州國有句話,血濃於水,無論我怎麼討厭你,怎麼惱火你,終究,你是我的兄長。”
“難道你不信任青顏嗎?”莫凌不相信地說道。“不要用這些話來糊弄我。我不會相信的。”
“信也好,不信也好。青顏是我非常信任的人。”莫凡轉過頭看着紅菱,說道。“紅菱是我最重要的人。而你和莫嘯天,是我的親人。你明白親人是什麼意思嗎?就是無論彼此怎麼討厭厭惡。到了最後,終究狠不下心放不下的,那個就叫親人。”
“我說過,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隨時可以給你”
“說這句話之前。想想尹蘇吧。”莫凡淡淡地說道。“你的自我滿足,只會讓尹蘇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真是夠無聊的,幹嘛要對你們好?你們當初對我恨不得宰了我。現在我幹嘛要對你們母子二人好啊?偏偏對你們好了,還遭你們懷疑。
尹蘇也是這樣。總以爲我的心裏在打什麼壞主意,想要謀害你們母子兩個。有時候。還真的覺得你和尹蘇是母子兩。”
“我和母親當然是母子兩,不用你覺得!”莫凌有些惱火地說道。
“你們兩個一樣的自以爲是,一樣的自我滿足。”莫凡有些悵然地笑道。“當初,尹蘇跟你說的話一模一樣。只要你放了我兒子,我不用你動手,自己了斷。結果,話沒說多久,你又跟我說,只要你放過我母親,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了斷!現在也是,尹蘇跟我說,你別想利用我兒子!你也跟我說,你別利用我母親!我說,你們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