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莫凡，你在說什麼？”一聽到莫凡的話，九軒頓時就急了起來。雖然在皇帝說要見莫凡的時候，九軒就想到莫凡可能會說出一些讓他始料不及的話，不過剛剛莫凡所說的也實在太過狂妄了。
看到九軒一臉緊張的樣子，莫凡淡然地笑了笑，說道：“陛下，既然您已經決定了，就無需再賣關子了，看把九軒院長嚇的。”
把我嚇的？九軒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看到皇帝臉上並沒有動怒的樣子，九軒才稍微安下心來。莫凡啊莫凡，你可真夠膽大的，幸虧皇上沒有怪罪，否則連我都得跟着你倒黴。
“皇上，莫凡年輕，有的時候說話不知道分寸，您不要放在心上。”九軒微微彎下腰，低聲說道。
此時，皇帝一臉的平靜，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起來。看到莫凡一臉自信的樣子，皇帝許久後纔開口問道：“你是怎麼猜到的？”
聽到這話，九軒也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莫凡，繼而又看了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心裏疑惑起來。難道皇上真的要越過皇家祕術院直接冊封莫凡爲皇家祕術師？
雖然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不過看皇帝現在的表情還有剛剛那句話，顯然是準備這麼做。
“莫凡，你究竟是怎麼猜到的？”皇帝當然不認爲莫凡有什麼讀心術，不過他卻非常想知道莫凡究竟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
看到皇帝反應正如自己所預料的那樣，莫凡微微一笑，說道：“很簡單的道理，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如果僅僅是爲了向我求證幾個問題的話，完全不用派人將我帶到皇宮裏來。”
“哦？”皇帝微微一愣，繼而問道。“爲什麼？朕想要見的人爲什麼不可以派人請到皇宮裏來？”
莫凡抬起頭看着皇帝，朗聲說道：“因爲您是九州國皇帝，乃是天子聖駕，身份何其尊貴！莫說是轉成請某個人去皇宮，就算是偶然閒聊時隨便談及一個人，都會對這個人的未來前程有着一定的影響。您當然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然而，你明明很清楚，卻還要這樣做，說明陛下是想破格提拔在下！”
皇帝看着莫凡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個真的是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嗎？身爲九州國的皇帝，他見過太多的所謂的天才了，大多數只能算是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賦，然則，像莫凡這樣能夠在祕術上有着卓絕天賦，還能夠有如此縝密的心思，他是第一次見到。
“繼續說下去！”皇帝看着莫凡，說道。“你又是從哪裏可以確定，朕是想要破格冊封你爲皇家祕術師的？”
莫凡笑了一聲，淡然地說道：“這就更簡單了。在下只不過是不足二十歲的少年，就算陛下對在下感興趣，也不可能給在下什麼官做。然而，想必九軒院長應該跟陛下提及過在下的一些事情，在下如今正在參加皇家祕術師的考覈，況且這中間有出了這麼多的狀況。
陛下想要破格提拔在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越過皇家祕術院，破格冊封在下爲皇家祕術師！”說道這裏，莫凡微微彎下腰，道。“在下愚鈍，倘若有什麼說錯的地方，還望陛下能夠不要怪罪！”
說錯？九軒暗暗歎了口氣，這個莫凡還真是得了便宜賣乖。看到皇帝現在的態度，就已經很明顯了，莫凡他猜的一點都沒錯。
果然，皇帝重重地舒了口氣，說道：“英雄莫問出處！庶出又如何？嫡系又如何？恐怕現在你們莫家如果知道你現在的成就，腸子該悔青了吧。沒想到秦因帝國的鄉下竟然能夠生出如此少年！”
聽到皇帝這話，九軒心中一陣激動。自從加入九州皇室，爲九州皇室效力以來，九軒是第一次聽到皇帝對一個人做出如此高的評價！無論皇帝今天是否會冊封莫凡爲皇家祕術師，就憑皇帝今天說的這番話，足以讓莫凡名動九州！
此時，皇帝微微抬起頭，說道：“莫凡，朕想問你一個問題。”
“陛下請說！”莫凡彎下腰，說道。看到莫凡倒是挺懂九州國的禮儀，皇帝笑了起來，說道。“此前，你跟方少遊去皇家祕術院向白衍親口承認自己作弊，你可知道這件事破壞了九軒和柳逸羣的計劃，而且無論你的初衷如何，你可知道自己的行爲已經讓九軒和柳逸羣很傷心？你可知錯？”
“在下知錯！”莫凡點了點頭，說道。“無論我和方少遊是出於什麼目的，就做出這樣的舉動，的確是於理不合！”
“那你可願意向柳逸羣和九軒認錯？”皇帝笑着問道。
莫凡抬起頭，大聲地說道：“回陛下！在下絕不會認錯！”
皇帝愣了下，疑惑地問道：“爲什麼？既然你已經知錯，向九軒和柳逸羣道歉也是情理之中。爲什麼你不願意認錯？”
“曾經紅菱教過我！王者知錯改錯，決不認錯！”莫凡直視着皇帝的眼睛，大聲地說道。“在下雖非帝王，也非霸者。然則，九州國有句話，叫作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下認爲，同理不想將天下收入囊中的謀臣不是好的謀臣！在下可以知錯，可以改錯，但絕不會認錯。
在下受柳逸羣和九軒的照顧，他們希望在下能夠成爲皇家祕術師，協助他們改變皇家祕術院。所以，他們需要的不是在下向他們道歉，他們需要的是在下改變皇家祕術院！認錯，於事無補！只有銘記曾經犯下的錯誤，用結果來回報他們。”
聽完這翻話，皇帝哈哈大笑了起來。果然，這只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的確，帝王知錯改錯不認錯，因爲帝王面對的是天下的子民。然而，莫凡只是個少年，他面對的只是柳逸羣和九軒這兩位長輩而已。
不過皇帝沒有把這件事點出來，畢竟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自己去領悟。“莫凡，朕會挑一個時間，正式冊封你爲皇家祕術師。”
“請陛下收回成命！”莫凡說出一句讓九軒和皇帝都爲之不想相信的話，看到皇帝和九軒臉上驚詫的神情，莫凡正色道。“在下明白，九州國多少人想要有此殊榮。在下也並非不知好歹，然則，在下志不在此！”
皇帝愣了下，疑惑地問道：“哦？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莫凡也不顧一旁的九軒不斷地給他使眼色，平靜地說道：“陛下既然聽過九軒院長說過關於在下的事情，應該知道在下是秦因帝國一個靈言師家族的庶子。曾經在下跟柳逸羣說過，在下要成爲歷史上最年輕的皇家祕術師。要讓祕術師公會給我終身成就勳章，在秦因帝國的淚光湖畔爲我建一座九層祕術塔！”
看到皇帝有些驚詫的樣子，莫凡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要讓天下所有的庶子看到，哪怕是庶出，都不要放棄自己的信仰。庶出又如何？努力地去做，盡人事聽天命！”
聽到這番話，皇帝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朕希望你能夠再考慮一下，既然你想要成爲最年輕的皇家祕術師，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陛下就當作是我的固執吧。”莫凡笑了笑，說道。“我跟一個人有過承諾，要公平地較量一次！”
“方少遊？”皇帝愣了下，問道。“你成爲皇家祕術師後，改變現在皇家祕術院，未來你跟方少遊有的是時間較量，何必執着在皇家祕術師的考覈中的比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