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九軒讓白衍膽寒了？方少遊不明白莫凡這句話什麼意思。雖然沒有人會懷疑九軒的手段，然則白衍能夠成爲九州國的皇家祕術院的副院長，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儘管白衍無論是在靈言術還是在祕術上的造詣都不如九軒，但是方少遊相信，白衍不會懼怕九軒。
“你認爲白衍能夠恢復我們的成績，是因爲他跟九軒談判的結果嗎？”莫凡笑了笑，說道。“即使是談判，那也是得需要籌碼的。”
“什麼意思？”顯然，方少遊有些不大明白莫凡這話的意思。
莫凡託着下巴，微微笑着說道：“雖然九軒沒有跟我說他是怎麼做到的。不過這幾天裏，柳逸羣離開了皇城，九軒和白衍像是失蹤了一樣。雖然我一直待在煉藥室裏沒有出門，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而且前兩日，玲瓏來找過我。這些事情看起來好像很合理，然而，就是因爲太合理了。讓我有種很異樣的感覺，柳逸羣離開皇城做什麼？九軒和白衍失蹤的這幾日，他們究竟在哪裏？在做些什麼？玲瓏從皇家祕術學堂出來，就算是有皇帝的首肯，不過玲瓏是這麼關鍵的人，白衍不擔心他的計劃泡湯嗎？爲什麼他沒有阻止？”
一連串的問題讓方少遊也陷入了沉思，這時，莫凡淡淡地說道：“這些事情，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白衍的家人被綁架了。”
莫凡頓了頓，繼續說道：“白衍因爲家人被綁架了，所以他顧不上理會玲瓏，畢竟相比之下，還是他的家人最爲重要。”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綁架皇家祕術院副院長的家人？這裏可是皇城！”方少遊剛剛說完就愣住了，看到方少遊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莫凡也笑了起來。
“對！就是他！”莫凡笑着說道。“別的人根本沒有這個膽子綁架白衍的家人，沒有人是傻瓜，皇家祕術院的副院長是何等尊貴？況且這裏還是皇城，就算綁架了白衍的家人，怎麼帶離皇城？一旦白衍讓人全城搜索，在皇城裏，就算是隻耗子，都能給搜出來。”
方少遊點了點頭，聽莫凡這麼一說，似乎事情變得清晰了起來。莫凡繼續說道：“整個九州國，有人能夠有這個膽子幹這一票的，而且還能沒有任何阻撓的將白衍的家人帶出皇城的只有一個人！”
“泗水塢的家主，柳逸羣！”方少遊和莫凡很有默契地說出了這個名字，兩人相視一笑，莫凡繼續說道。“這樣想的話，白衍和九軒這幾天失蹤就能夠有解釋了。恐怕九軒是在跟白衍談判，最後談判成功，我們的成績恢復了。”
方少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道：“等等！柳逸羣綁架了白衍的家人，他應該是帶回了泗水塢。雖然說就算被皇上知道了這件事，柳逸羣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問題是，白衍完全可以不用去咬柳逸羣，他只要一口死咬住九軒不放，那麼皇上勢必要做出一些姿態來，九軒院長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什麼事情都沒有啊。”
“這就是我所說的，九軒讓白衍膽寒了。”莫凡看着方少遊，緩緩地說道。“爲什麼九軒會什麼事情都沒有？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這件事被掩過去了。不管九軒是用什麼辦法，能夠讓這件事掩過去，都不重要。”
看到方少遊有些不解的樣子，莫凡解釋道：“最重要的是，九軒這一出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你可以站在白衍的角度上考慮這個問題，白衍是皇帝冊封的皇家祕術院的副院長，身份尊貴，地位崇高。然而，他的家人被綁架了，主謀卻能安然無恙。白衍心裏是什麼感受？”
“憤怒！”方少遊想了想，說道。“除了憤怒還有不甘。”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對！除此之外，他的心裏還有恐懼。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孑然一身，每個人都有弱點。白衍的地位崇高是不假，問題是現在他的對手比他地位還要高，而且還能夠威脅到他的家人，不僅如此，唯一能夠給他撐腰的皇帝，竟然還沒有幫他。這就是恐懼，萬一下一次九軒再故技重施，這次他的家人是平安回來了，下一次呢？誰能保證？”
聽完莫凡這番解釋，方少遊心裏暗暗佩服。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少年，不僅在祕術上有着跟他相當的造詣，而且還有着如此縝密的洞察力和如此細微的分析力，這種心性，方少遊自嘆不如。
“也就是說，即便現在我們當着白衍的面說，我們作弊了。他也會投鼠忌器，不敢拿我們怎麼樣？”方少遊想透了這些事情後，心中一喜，問道。
莫凡點了點頭，笑着說道：“白衍肯定不敢把我們怎麼樣，不過呢，他身爲皇家祕術院的副院長，姿態還是要做的。我們的成績會被清空吧。”
說到這裏，莫凡嘴角微微翹了翹，道：“只能說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現在白衍應該還在此前的事情的陰影中，暫時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來對付九軒。所以，我們哪怕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只要不是非常過分，無論是九軒還是白衍，大家心裏都有數。”
方少遊笑着說道：“甚至如果我們說我們作弊了，白衍還會非常的高興。畢竟，他之前耍那些手段，無非是想要讓你我退出皇家祕術師的考覈。如果我們說我們作弊了，他只需要將我們的成績清空，按照正常的想法，我們肯定就完蛋了。白衍還能白撿個順水人情，看吧，我對你們很好吧，你們作弊了，我只是清空你們的成績，沒讓你們退出。就算是九軒想爲我們出頭，也沒辦法。”
方少遊越來越佩服莫凡了，這一招可真叫一個釜底抽薪。“這倒是個好辦法，我們看來還可以繼續較量較量了。”
“當然，我說過讓你洗乾淨屁股，要捅你腚眼的。”莫凡笑着說道。“本來我並不打算這麼做，只不過看到你似乎對這件事也很不滿，所以不得已爲之。”
方少遊指着莫凡，臉上露出笑容，莫凡也很有默契地一攤手，表示此事跟他無關。“不過！”方少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道。“如果我這麼做，會不會讓九軒院長不開心？”
“不開心？”莫凡笑了起來，說道。“既然他不考慮我會不會不開心，我幹嘛要考慮他呢？就像之前青顏說的那樣，九軒只是想要拿我當棋子。對此，我也不介意。原本，我認爲九軒這樣的人，應該懂得一些道理。現在看來，他不懂！”
說到這裏，莫凡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淡淡地說道：“雖然說我是個棋子，不過我也得讓九軒清楚一個道理，棋子也是有自己的尊嚴！”
“你不怕得罪了九軒，會跟他鬧翻嗎？”方少遊還是有些擔心地問道。“如果你跟九軒鬧翻了，白衍要整你那就太簡單了。”
“你放心吧，這點小事，還不至於讓九軒跟我翻臉。畢竟，我對他來說，還是很大的利用價值。”莫凡淡然地笑着說道。“只不過，他讓我噁心了，我就得也讓他噁心一次。來而不往非禮也！這可是你們九州國的老話了！”
“你還真是不肯喫半點虧啊！”方少遊哈哈大笑了起來，剛自己的確是有些杞人憂天了。莫凡和他對九軒來說都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現在他們這麼做，九軒只會很生氣很惱火，卻也不能做什麼，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