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莫凡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你是想要讓我能夠服下九轉易經丸，能夠成爲心言師，這樣我不僅實力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而且可以煉製的祕藥品級也會高很多。
但是，對於我來說，實力總會有提升的時候。然而對我來說，重要的人，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夠遇到的。”
莫凡看着紅菱，平靜地說道：“對我來說，你是我重要的人，青顏也是。”說到這裏，莫凡忽然笑了起來，接着又略帶自嘲地說道。“其實有的時候，我覺得青顏更好相處。畢竟，像我剛剛給他一枚九轉易經丸，他就覺得是一份很貴重的禮物。但是對於你來說，無論是什麼樣的東西，我都覺得很難配的上你。”
“心意最重要。”紅菱微微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東西貴重與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意。”
莫凡笑了起來，他當然很清楚，像紅菱這樣的人有什麼東西是沒有見過的，又有什麼東西是得不到的？別說是九轉易經丸了，就算是再貴重許多倍的東西，恐怕在她眼裏都不算什麼。像青顏和他自己，心意固然重要，但東西的珍稀貴重程度，其實才是他們更看重的。
不過到了紅菱這種超然境界，雖然莫凡也不知道紅菱究竟是什麼境界的人，只不過莫凡感覺就算他能夠把月亮摘下來，紅菱也不會有什麼驚訝吧。
“不用把我看得有多麼高深莫測。”紅菱似乎看穿了莫凡心中的心事，說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喜怒哀樂。看到別人對我好，我也會高興，也會記在心裏。你並不需要想着怎麼讓我開心，這不重要。你說我是你很重要的人。對我來說，你也一樣。
我見過太多的東西，你見過的，沒見過的，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我都見過，擁有過。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心意。否則。就算是把整個大陸放在我眼前，也沒有任何意義。”
莫凡微微笑了出來，早就料到了紅菱會這麼說了。雖然很清楚紅菱出世的態度，但莫凡始終有種感覺。如果能夠給紅菱一個驚喜，那就很好了。
“紅菱，你說，這個世界上有你不曾見過的東西嗎？”莫凡忽然想起來這個問題，於是問道。“我真的想象不到。究竟要有過何等的經歷和沉浮，才能夠到達你這種超然的境界。”
紅菱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道：“沒有！”
本來看到紅菱那麼認真的在回憶，莫凡還真以爲她是有什麼沒見過的東西。結果聽到紅菱的回答，莫凡差點沒氣暈過去。就算真的是那樣。也不用說的這麼直白吧？
看到莫凡這般氣惱的神態，紅菱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最後似乎是笑累了。紅菱擦了下眼角，說道：“這個世界上的確沒有我不曾見過的東西。但是，有一些寶物，我卻沒有見過。”
“寶物？”莫凡頓時來了興趣，能夠被紅菱稱得上寶物的，莫凡很想知道是什麼東西。
紅菱微微抬起頭看着遠方的雲彩，緩緩地說道：“比如說友情。”
“你在逗我嗎？”莫凡黑着一張臉，不高興地說道。友情？開什麼玩笑？
看見莫凡的確是有些生氣了，紅菱反問道：“你覺得我在耍你玩？或許你會這麼無聊，不過我絕對不會。”
莫凡撇了撇嘴，說道：“你的出生和地位，雖然你一直不肯說，但我也能猜到。像你這樣地位出生的人，多少人求着跟你做朋友，來討好你。”布萊爾頓了頓，繼續說道，“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出生平民，以你的容貌，也會有無數的人爲之傾倒。你卻說友情是你沒有見過的。這不是開玩笑嗎？”
紅菱淡淡地笑了一聲，反問道：“那你覺得，那些想要結交我的人，是什麼樣的目的呢？他們真的是要跟我結交，還是想要攀上我的勢力？”
看到莫凡被她的問題反問住，紅菱略帶憧憬地說道：“我想要的是一種純粹的友情，不是因爲我的地位和出生，也不是因爲我的容貌。哪怕是我什麼都沒有，長得比鬼還難看。也會因爲我這個人，而跟我結交。這樣的友情，在我看來，就是寶物。”
莫凡沒有說話，起初認爲紅菱應該是那種可以把世界看穿的人。沒想到，她竟然也有這麼天真的一面。世界上永遠不會存在純粹的東西，友情什麼的，無論多麼君子之交淡如水，也總歸會有一些勢利。就算是多麼淡薄超然的人，交朋友也只會相交和他類似的人，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勢利了。
“你跟青顏就讓我很羨慕。”紅菱微微笑了起來，道。“很純粹。”
“我和青二楞？”莫凡頓時叫了起來，大聲說道。“別隨便的給人降低水準好不好？”
紅菱笑着歪了歪腦袋，道：“真是個不夠坦率的人。好好珍惜那小子吧，如今能夠像他那樣的人，已經不多了。”
莫凡點了點頭，儘管不願意承認跟青顏是朋友，不過紅菱說的不錯。青顏這樣的人，的確不多了。早在莫家時，莫凡就已經見識到了什麼叫作勢利，彼此之間只有利益，就算是仇人，也會因爲利益而走在一起。
“不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了。”紅菱撇了撇嘴，說道。“你的祕藥煉製的怎麼樣了？還來的及嗎？”
一提起這件事，莫凡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原本真的來不及了。不過沒想到，我竟然再煉製祕藥的過程中晉階了，現在我對靈力的操控程度，再加上有足夠的靈力，煉製出剩下的祕藥不是問題。”
紅菱微微笑了笑，道：“怪不得你高興的沒了人形。原來是好事全落頭上來了。”
莫凡得意地昂了昂頭，果然那句老話說的對，船到橋頭自然直。本來他還不知道該怎麼煉製出剩下的祕藥來的，結果現在不僅解決了這個問題。還落得這麼多好處。
看到莫凡一臉得意的樣子，紅菱沒好氣地說道：“怎麼着？這樣子是要死去？”
本來心情很好的，結果被紅菱這麼一噴，莫凡頓時像是喫了一隻蒼蠅一樣。“你敢說些好聽的話嗎？”
“想聽好聽的話去茶館裏找說書的。”看到莫凡現在這副表情，紅菱顯得很開心。“一枚金幣夠他對着你說一整個下午。”
“懶得搭理你。”莫凡自知在鬥嘴掐架方面，他的道行在紅菱面前連戰鬥力都構不成。索性也不跟她一般見識。
一直到了晚上，青顏才從煉藥室裏出來。當青顏來到莫凡面前時，莫凡頓時便感覺到了一股無法直視的威壓。
這就是心言師！雖然莫凡見過像柳逸羣這樣的巔峯賢言師。不過柳逸羣是一步步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的登頂賢言師的，所以對氣勢有着很強的掌控力。除非他刻意的釋放，否則，站在他面前時。是不會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的。
然而，青顏剛剛步入心言師，對於自己的氣勢很難做到收發自如。所以青顏不自覺的流露出的那種氣勢，對莫凡這種言咒師來說，簡直猶如一座巍峨的大山般無法撼動。
似乎是感覺到莫凡的不對勁。青顏連忙控制住自己體內的靈力。這才讓莫凡稍微好受點，雖然知道九轉易經丸的功效，不過在青顏沒有完全步入心言師時，莫凡始終有些不大放心。如今看到青顏散發出的這種強者的氣勢。莫凡才放下心中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