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千面魔尊哈哈的笑聲,葉飛心中升騰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趕忙緊緊追問:“大哥想要得到什麼?”
千面魔尊也不含糊:“我爲了得到那先天乙木!”
先天乙木?葉飛震驚了,這先天乙木乃是上古五行之中木氣最重的靈寶,千年發芽,萬年生長,恐怕在這九州八荒也找不出一株來。
“先天乙木藏在梅花塢中?”葉飛問道。
“正是!爲兄本就是靈木之身,若是得到這先天乙木,我的功力便可大進,不知這天下還能有幾人攔得住我!”千面魔尊的眼中迸射出瘋狂的顏色來。
葉飛不禁嚇了一跳:“大哥你這是要做什麼?你攻打梅花塢就是爲了先天乙木?”
千面魔尊坐了下來,身上的甲冑隨即消失,化作一襲乾淨的衣衫,只見他手中升騰起絲絲的魔氣。
“我從家中迷藏上的石板上得知,這中州之地原本是我天魔谷的一處地皮,只是這些年來門人四分五裂,流落天涯,這中州拿回來的希望不大。”
千面魔尊頓了頓,“但這地方有一處上古遺蹟,卻只有我才能將這一處密藏打開。那便是我天魔谷的氣運,而裏面埋着十二位老祖的屍身,作爲他們的弟子,我怎能不將這地方奪回來!”
葉飛也是憂心忡忡,千面魔尊和以前畢竟是不一樣了,如果說以前的他醉心修煉,爲人豁達,那麼現在就是被無上的權力迷失了本心,他的眼睛中就帶着那龐大的野心。
“既然如此,那就恭祝大哥得償所願,弟告辭了!”葉飛已經不願意和這位曾經的大哥坐在一起,道不同不相爲謀。
千面魔尊伸手拉住葉飛:“今日不談其他,只管喝酒,你我兄弟一醉方休!明日再走不遲!”
“好!”
千面魔尊擺了擺手,早有那手捧食盒的侍女走了進來,身上充斥着一陣陣的迷人香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千面魔尊喝的最多,葉飛只是淺酌了幾口,因此並未醉得有多厲害。
千面魔尊是個直爽的性子,這一醉了酒,嘴裏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了一些平常根本聽不到的話。
“兄弟!你可知道我這裏一共有多少人?”
葉飛搖了搖頭。
“哈哈!”千面魔尊大聲笑道:“我這裏一共是兩萬三千人,都是魔族的精銳,說是以一當百絕對不過分,何況老道純陽子乃是我昔日的恩師,如今更是我的座上賓客,至於東大陸的紫月真人那更是我的結拜兄弟,此番有這二人足矣,奪取梅花塢這原本屬於我天魔谷的地方!”
葉飛憂心忡忡,繼而問道:“大哥就不怕正道找你的麻煩麼?”
“噫!”千面魔尊瞪圓了眼珠子,“兄弟說的哪裏話?哪個正道如此不開眼?我這兩萬三千人可都是追雲境!”
都是追雲境?葉飛再一次震驚了,追雲境雖然算不上頂尖的高手,在那些隱世不出的老傢伙的眼中更是不值一提,只是這兩萬三千人都是追雲境那便十分的了不得,莫說是一個梅花塢不敢有所動作,就算天下名門正派的精英齊聚,恐怕也不敢與之爭鋒吧?
“都是追雲境?”
千面魔尊大手一拍!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口中喘着粗氣,打着酒嗝:“那是當然!都是追雲境,還有太一境界的幾百人,你說!你倒是說說看!誰敢攔我!”
按照常理來說,千面魔尊不能有如此強橫和強大的隊伍,天魔谷中的弟子也不過寥寥數千人,這兩萬三千人的隊伍就已經是很難找到,更何況這裏面還都是追雲境的高手?顯然以天魔谷的力量是絕對辦不到的。
葉飛繼而問道:“大哥,你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
千面魔尊洋洋得意:“我找了個軍師!此人有通天徹地之能,神鬼莫測之威,這兩萬三千餘人,都是他拉攏過來的,他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明日便讓兄弟你去見見他!”
這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這些人都是那個所謂的軍師拉攏過來的,尋常來說如果想拉攏一個人,那邊要許以重利,如果他不是愛財之人,那便要投其所好,給他想要的,這樣才能拉攏過來一個人,敲敲打打,恩威並施。
但如此龐大的隊伍,葉飛自問實在是沒那個能力去拉攏這麼一些人,那就是說這些人或許原本就是這軍師的手下,或者就是一個遠古世家的全部力量。
“大哥,你這軍師是哪裏人士?能夠拉攏來這麼些人,真是大手筆啊!”
千面魔尊喝酒醉的一塌糊塗:“聽軍師說他是北方青武的人。”
說完,千面魔尊便趴在酒桌上酩酊大醉,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葉飛腦海中一番思索,青武城的人?但青武城中從來沒有如此顯赫的世家,更沒有如此龐大的力量,整個青武城中的修士也不足兩萬三千人吧?
想到這裏不禁有着深深的擔憂,千面魔尊爲人極其忠義,更看重情感,此番竟然能淪陷在權力的漩渦之中不可自拔,想必其中便是這所謂的軍師的蠱惑了。
先是以先天乙木作爲誘餌徹底勾起千面魔尊的心思,然後又不知從哪裏尋來那所謂的迷藏,給千面魔尊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套子,讓他只能一步一步的按着這個陷阱一路走來。
到底是爲了什麼?那人既然有如此龐大的力量,完全可以自己作爲統帥,爲何要找上千面魔尊?
梅花塢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再加上千面魔尊喝醉之後的酒話,葉飛心中也是一陣的煩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從哪裏去做,千面魔尊萬不能出什麼事情,畢竟是自己的兄長。
葉飛撩起寨門的門簾,一股淒冷的風打在了臉上,讓他不禁渾身一震。
只見遠處巡營的巡哨如同擺了一個千奇百怪的陣法一般,但看那些人的臉上看不出悲喜,每個人都像如同死屍一般。
葉飛走上前去,拍了怕那巡夜的士兵的肩膀,只見那士兵眼神呆滯的望着葉飛,緩緩的說道:“你要做什麼?”
葉飛口中燦笑着:“沒事沒事!小哥你忙!”
隨即又是走向別處,拍了拍另外一個士兵的肩膀,依舊是那目光呆滯的看着他。
接二連三的遇見了好幾個巡夜的士兵都是如此,葉飛抬起頭來,看着營寨之中的點點光亮,這其中一定又蹊蹺!
遠處出現了一抹光亮,天空出現了魚肚白。
隨着一聲渾厚無比的號子吹響,整個大營之中人聲鼎沸,完全不似剛纔那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只見千面魔尊從大帳之中衝了出來,正好撞見了葉飛,他臉上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那一片的緋紅,吐字清晰:“賢弟且跟我來!”
說完龍盤虎步的朝着練兵場走去。
葉飛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總是感覺有哪裏不對勁,剛纔看那巡哨的魔族兵士,就好像是被人攝了三魂七魄一般,魂不守舍。
然而此刻葉飛又看見了那個巡哨兵,看他正在人羣之中,站好了隊伍隨即就開始操練,一聲一聲的號子聲震天響動,此時哪裏還有剛纔的那一身死氣?
千面魔尊站在拜將臺上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大仇不得不報!梅花塢讓我兄弟蒙羞,今日好叫他們知道,我天魔谷不是好惹的!”
喊殺聲震天響動,一排排的士兵都散發出驚人的氣機,呈現出無堅不摧的姿態來。
兩萬三千追雲境,就算是道祖在世,魔神轉生,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