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的藏獒的前爪被斬斷,露出陰森森的白骨卻沒有流出一滴血,經脈裏似是真空,它正爬在地上,血盆大嘴吞噬着殘肢斷臂,詭異的一幕出現!斷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王峯氣喘吁吁地手撐着砍刀,望着眼前的情景眉頭越發皺緊,又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還要繼續?”
黑熊玩轉着黑色手槍,隨即指向陳欣的額頭,除卻王峯,在場的人都被俘虜,就連慕雨也禁不住這幫打不死的人羣的消磨,筋疲力盡地被綁住,王峯有信心能救走一個人,但是此刻慕雨和陳欣都被俘虜。
雖然慕雨極力地暗示王峯帶走陳欣,遲疑下王峯沒有做出選擇,聳聳肩丟掉砍刀,舉起雙手苦笑道:“你們贏了。”
黑熊發出爽朗的笑聲,目光陰冷從懷裏取出一根針管遠遠拋給王峯,“你太強,不做點安全防範總覺得不安心。”
撿起地上的針管,輕輕一按流出幾滴液體,強力麻醉劑!王峯皺緊眉頭,現在救走慕雨和陳欣是沒可能了,既然對方沒下殺手肯定暫時沒有生命威脅。
沿着手臂的經脈注射藥劑,眼前一黑王峯撲通一下倒在地上,黑熊雖然看上去是個壯漢,心卻格外的細,讓手下前去綁住王峯的手腳才放下心。
黑熊遞給手下一個眼神,其餘人要麼早已暈倒,要麼甦醒的也被注射藥劑,黑熊低頭看了看手錶,心臟還在不自覺的緊張跳動,只剩下一分鐘的時間。
一分鐘後,那些砍不死的黑狼幫衆,包括那隻藏獒突然紛紛倒下,七竅流出暗黑色的液體。
“都帶走,小心點,他們還有用處。”
黑熊下達命令,幾個人都被綁成糉子一樣丟進數量麪包車裏,最後走的一名黑狼幫衆丟下火把,整個“夜色”夜總會里火勢蔓延,不一會兒功夫濃煙瀰漫騰起火海。
黑熊以爲自己做得足夠細心,但是他不知道王峯注射藥劑的傷口處正慢慢流出原先的藥劑,而在幾分鐘後,王峯從暈迷中醒來。
逃走?狀況還沒搞清楚,強行突破指不定會給慕雨和陳欣帶來危險,最關鍵的是王峯此刻充滿着疑惑,經過先前的打鬥,他似乎有些理解藏獒不死以及強大再生能力的祕密,黑狼的人是什麼時候掌握這種技術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恆一行也曾說過黑狼和毒組織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峯想借用被抓打入黑狼的內部。
“需要給禾瓜涼留下一些線索。”
王峯嘴角勾起輕笑,忽然手指間出現一根細長的銀針,靈活的手指夾着銀針刺入手臂,細細的液體慢慢的流出來,沿着車廂內部的空隙滴落到公路上。
約五六個小時後,車輛停止行駛,黑熊和旁邊的耳語幾句後,立刻響起一羣人的腳步聲,王峯趕緊閉上眼假裝昏迷,兩個人直接抬起王峯就走。
迷上眼通過細縫觀察四周,一看到眼前的情況王峯的心猛烈跳動了一下,難怪連苗疆的勢力都無法找到黑狼的內部。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墓地,大大小小的墓碑東倒西歪長滿枯黃的雜草,四周生長了幾株霧飛花,稀薄的迷霧讓人不覺得分不清方向,而就在更深處一個無名墓碑下敞開着一個大洞,抬起王峯的兩個人熟練的鑽了進去。
沒想到他們竟然用霧飛花隱藏身份,王峯心中不禁驚愕,霧飛花是苗疆人蠱毒培養的植物,迷失心境擾亂方向。
幾分鐘後,隨着撲通一聲,王峯被扔進一個小房間,然後又聽到數聲撲通的跌倒聲,最後咣的一響房門關上。
漆黑一片,王峯的雙瞳分裂纔看得清房間裏的情況,迸發內氣震斷身上的繩索,快速用銀針救醒慕雨和陳欣,恆一行修爲不低也很快醒了過來,只是表情沉重,誰讓馬天實力不濟外加沒什麼地位,直接被亂刀看死。
王天醒過來後震斷繩索,盤膝閉目療傷,至於楊傲也沒人管,像糉子一樣躺在一旁。
陳欣顯然是被嚇傻了,縮在王峯的懷裏瑟瑟發抖,王峯一邊安慰着她一邊打量四周,純鋼板的牆壁幾乎沒有細縫,就連門與牆的細縫也不過一兩釐米,門上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隱隱透着走廊上的燈光。
轟!
恆一行一拳頭砸在鋼門上,轟然一聲出現約一公分的深凹,鋼板沒有破裂像是堅固的棉花。
“這門大概半米厚度。”恆一行皺緊眉頭,還是過於年輕最後竟然被苟延殘喘的黑狼暗算。
“黑狼的野心果然不小。”失去右臂的王天實力大減,可能是痛苦讓他最爲疲憊。
“既然不殺我們,肯定有所圖。”慕雨點點頭表示同意,隨即狠狠的說道:“看來他們是想要地盤勢力以及金錢。”
慕雨的猜測不無道理,按道理來說被青門擊潰的黑狼勢力應該是最狼狽的,缺錢缺地盤,那麼他們綁架兩大集團的總裁無非是爲了錢,綁架恆一行應該就是爲了勢力,但是綁架王峯的意圖又在哪裏。
隨後衆人陷入深深的沉默,不同勢力的人都在思考保存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辦法,於是各懷鬼胎的暗中算計慢慢浮現。
“那是什麼!”慕雨突然一聲尖叫。
由於只有一扇小窗戶,寬敞的房間裏是一片黑暗,衆人待在一起唄慕雨的叫聲驚嚇,隨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王峯的裂瞳在黑暗中猶如白晝。
突然王峯雙瞳一緊,房間的一處角落正躺着一個人,而這個人王峯認識,正是楊明!手腳冰涼四肢僵硬,顯然已死去多時。
這時楊傲也被嚇醒,而他正好被丟在楊明的旁邊,這一睜眼就看到楊明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大叫:“快鬆開我!”
王天隨意瞥了他一眼,畢竟兩人是多年的商業夥伴,伸過手內氣震斷繩索,楊傲滿懷複雜的情緒抱起楊明,顫抖的手指一探氣息,徹底心灰意冷不覺痛哭起來,“我可憐的兒啊!”
恆一行的好友死去,心情本來就不爽,一聽楊傲在鬼哭狼嚎怒火一瞬間勾了上來,“要哭喪滾遠一點!”
“你再說一遍!”
人生最痛苦的莫過於萬年喪子,楊傲雙眼噴射着火焰,怒視恆一行。
“老子讓你滾!”
恆一行可不會怕楊傲,若是平時還會畏懼對方的地位,現在同樣成爲階下囚,已經沒什麼地位而言,楊傲不是修者沒什麼實力,斷臂的王天威脅也不大,恆一行自然不需要畏懼他們。
“你他媽敢對老子大呼小叫!”楊傲暴怒,而這時冷靜的王天直搖頭嘆息,不怪同伴不冷靜分析現狀,仍誰死了兒子也無法冷靜。
楊傲這一吼也徹底激火了恆一行,恆一行三步並兩步走上前,一巴掌抽在楊傲的臉上,響亮的一聲後飛出一顆黃色的牙齒,身體素質極差的楊傲直接被抽暈過去。
“真是可惜,楊明沒死在我的手裏。”王峯苦笑。
“他的屍體就在這,有興趣的話你還可以再殺幾遍。”慕雨在一旁調笑道。
“我沒那惡趣味,死者已矣,我和他之間的糾紛就當勾銷了吧。”
王峯微微嘆息,很多時候仇恨會成爲一個人的力量,成爲一個人努力活下去的動力,但是仇人死後才發現,原本那仇恨也隨之散去,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仇恨也覺得有些悲涼。
“省點力氣吧,如果他們不管飯的話……”
王峯望見恆一行正把怒火撒在楊傲身上,暈死過去的楊傲被打醒又打暈,哀嚎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