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當然是清楚了,而且還非常的清楚,連你沒有女朋友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呢。”喬瀟心中暗自想到。作爲一個藝術系美學專業的女生,喬瀟的想法跟其餘的女生有些不一樣,尤其是表現在以用美學鑑賞男友的問題上,這也是她已經大三了還沒有男友的原因之一。是的,喬瀟已經大三了,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只像一個大一或者大二的女生。
“因爲我也是南方大學的啊。”喬瀟笑着說道,“雖然你是大一的學生,但是在我們學校還是很有名氣的,我聽說你的資產少說都有好幾億,對吧?”
“算是吧。”林寶駒含糊地說道,他根本懶得解釋,現在只想快點達到華山,然後找到金牛嶺。
喬瀟心中大喜,暗忖對於自己來說,這可是一個大好機會啊,雖然這小子其貌不揚,而且還有點冷驁的味道,但是看在他數億資產的份上,什麼缺點都可以當成優點的。“老媽啊,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你女兒啊。”喬瀟暗自祈禱。
林寶駒茫然地看着窗戶外邊的景色,絲毫不知道前面的導遊兼駕駛員在打什麼主意。
西安到華山只有一百二十公裏的路程,差不多兩個來小時,兩人已經到了華山腳下。
停好車後,喬瀟就準備去購買上山的門票,但是卻被林寶駒給阻止了。林寶駒說道:“帶我去金牛嶺吧,我不上山了。”
“不會吧,來到華山腳下,還有不上山看看這五嶽之一,號稱天下第一險山的”喬瀟本想繼續說,但是看見林寶駒的眼中對華山景色毫無興趣,只得說道:“好吧,金牛嶺是吧?那我們就去你要去的金牛嶺好了。”
喬瀟提着揹包,在前面帶路,引着林寶駒向一個偏僻的小道上走了去。
林寶駒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緊跟着喬瀟一路走去。
這條小路依山而建,蜿蜒曲折,忽高忽低,眼下雖然是冬天,但是道路兩旁的美景依然是層出不窮。忽而小橋流水,忽而深溝絕壁,忽而白雪皚皚,蒼松翠柏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這條幽靜的小路上,遠遠看來竟然很像是一對外出旅遊散心的情侶。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林寶駒終於忍不住問道:“喬小姐,金牛嶺到這裏究竟還有多遠的路程啊?”
“快了吧恩,快了。”喬瀟含糊地說道。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林寶駒還是沒有看到什麼金牛嶺,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頭了,再次問道:“喬小姐,金牛嶺究竟還要走多久啊?”
“啊就在前面了,不遠了。”喬瀟有些慌張地說道,其實她也根本不知道金牛嶺在什麼地方。
雖然她從小在華山腳下長大,但是華山大大小小的山峯總共不下百座,還有一些隱祕的溝壑、絕谷,甚至可能從來都沒有人去過,也許金牛嶺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了。或者,華山腳下說不定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地方。喬瀟原本只想將林寶駒的導遊費弄到手,現在她看得更遠了,找一個億萬富翁做男朋友,應該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終於終於來到了喬瀟所說的“前面不遠”的地方了,那是一處千丈絕壁,直立如削,直入雲霧之間。
林寶駒臉色有些發青,問道:“金牛嶺有這麼高嗎?”
“這啊,我聽人說過,這裏就是金牛嶺了,不過我也沒有想到金牛嶺這麼高,我以前也沒有來過這裏啊。要不然,你爬上去看看,反正我聽人說就是這裏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喬瀟只能堅持這樣說了。
其實這裏是華山南峯的南側之下,南峯是華山的最高峯,這個絕壁少說也有上千米,喬瀟自然不認爲林寶駒會真的從這裏爬上去。
林寶駒抬頭仰望了一下這高不可攀的絕壁,心中湧出了百般滋味,如果這裏真是金牛嶺的話,恐怕以他現在的體力,那是根本無法攀登上去的。
“學姐,你老實告訴我,這裏真的就是金牛嶺嗎?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這關係到人命。”林寶駒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總覺得這裏不太像傳說中的金牛嶺,因爲這裏並不是靈脈經過之處。
“金牛嶺唉,實話跟你說了吧,這華山腳下根本就沒有什麼金牛嶺。”喬瀟看見林寶駒的神情嚴肅又可憐,終於放棄了繼續撒謊,“我在這裏過了二十年,又當了三年的導遊,從來都沒有聽過金牛嶺這麼個地方。”
“那你爲什麼要帶我到這裏來?哦,你是想要那一千的導遊費,對吧?”林寶駒心中湧起滿腔的怒火,從兜裏掏出了一小疊錢扔給了喬瀟,“你要錢,那就拿去吧,不過麻煩你不要lang費我的時間。”
“哇!~”
喬瀟看着扔在地上的錢,先是一愣,然後猛地放聲大哭。
林寶駒本來已經是怒不可揭,但是眼前這個變故卻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畢竟林寶駒並沒有應付女生的經驗,喬瀟的大哭讓他有些慌亂了,連忙說道:“好了,好了,我算是怕了你,我收回剛纔說的話。”
喬瀟哽嚥着說道:“你剛纔的行爲簡直就是侮辱了我的人格,我想反正金牛嶺都是在華山腳下嘛,就算我不知道具體位置,帶你到華山也沒有錯,是吧?更何況,說到對華山的瞭解,也沒有那個導遊比得上我啊?而且你先前也沒有說到這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人家只當你是來旅遊散心的呢總之,我原本都是好心好意,沒有想到會被你誤會成這樣。”
“好了,是我錯了,行了吧。”林寶駒俯身撿起了地上的鈔票,然後再遞給了喬瀟,說道:“這些就當是你的導遊費和車旅費了。”
喬瀟看了看手中的錢,估計少說也有兩千,說道:“這太多了吧?”
“命不久也的人,留那麼多錢幹嘛。”林寶駒淡淡地說道,“現在我們分道揚鑣吧,反正你也不知道路線,還是我自己去找金牛嶺好了。”
“命不久也,誰命不久也,你嗎?”喬瀟驚道。
“如果找不到金牛嶺,我可能就死定了。”林寶駒說道,“你走吧,反正這一帶你很熟悉,應該不會走丟,我要去的地方我自己去找。”
林寶駒的表情不像是作僞,喬瀟這才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歉然道:“對不起,是我耽誤了你時間,我沒有想到金牛嶺這個地方對你竟然這麼重要。這樣吧,我雖然不能帶你去金牛嶺,但是我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這一帶沒有人能夠比他更瞭解華山了,華山的每座山峯、每一條溝壑,他都絕對去過的。”
“你說得這麼神,他是誰啊?”
“我爹。”喬瀟答道。
這個回答讓林寶駒不禁哭笑不得,他苦笑道:“原來你爹也是一個老資格的導遊啊,不會是還要再收我一次導遊費吧?”
“得了,你說什麼呀。”喬瀟不滿地說道,“要是你不高興的話,我把導遊費全都退給你好了。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跟你實話說了吧,要不是爲了幫你,我根本不想去找我爹,甚至根本就不想去見他。”
說着,喬瀟的神情顯得有些古怪,看起來不想是作僞。林寶駒說道:“那好,你帶我去見你爹吧,希望他能夠幫我找到我要去的地方。”
“如果他都找不到你說金牛嶺,那我敢肯定這華山腳下根本沒有這麼個地方。”喬瀟的口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