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以前遇到過一個政治老師,一個不修邊幅的,通體透着文人氣兒,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中年男子。【閱讀網】
別的老師在大學講壇上都中氣十足的站着,拿着粉筆邊講邊寫,唯有他,一到上課的時候,也不點名,也不幹什麼的,一進教室,就一屁股坐在那講臺前的小板凳上,睜着那半睡半醒的眼睛,以一種有氣無力的,頹廢的聲音,讀着面前的政治書,很是無聊。
不過,他的政治課卻是當年全班出勤率最高的,無他,講的好而已。
而他有這麼一段話,讓莫玄印象最爲深刻的,同時也是對他的姓格產生了極大影響。
“政治鬥爭是什麼?政治鬥爭,說到底,就是把朋友弄的多多的,敵人弄的少少的!”
的確,把朋友弄的多多的,把敵人弄的少少的,想想看,如果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朋友,而你的敵人只有一個,你還會擔心敵人對人不利嗎?當然不會!
在聽過這段以後,莫玄是深以爲然,自那以後,他便認爲,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便是四處樹敵,這是一種很不智的行爲。
到處惹事生非,打架鬥毆,是隻有無聊的人才做的,交朋友,纔是王道。
雖然一直以來,莫玄並沒有做到真正的結交四海,廣交朋友,但是他一直在向王道靠攏。
無論在那一個世界,在什麼樣的地方,只有一樣東西是永恆的。
利益,是永恆的!
也唯有利益,是唯一永恆的東西。
因此,從理論上講,任何人,任何事情之間,總是能夠找到利益的契合點,並以此爲基礎進行合作。
從而,又轉到了那句老話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益。
可是,人是複雜的,總是被這樣那樣的感情糾葛着,所以,即使是人人都明白這樣的道理,但是真的做起來,卻也不可能那麼理智。
人人的心底都有一條底線,一條過不去的檻。
比如莫玄,如果當年,玉帝手下的那些天兵天將成功的將他們家一窩老虎全部殺光的話,那麼現在,莫玄是不可能好好兒在這裏和他談合作的事情的,早就把他挫骨揚灰了,是吧?
可是,人家不是沒辦成嗎?還陪了夫人又折兵的,再仔細想想,說來說去,自己和玉帝之間的恩怨,搞到最後,都是自己得益,玉帝倒黴,這一想,倒是蠻開心的,而且也讓莫玄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此,合作的心理基礎在莫玄這邊就有了,而玉帝那邊呢?
他是聰明人,也是一個理智的人,所以,即使是心裏頭有些疙瘩,卻也被強壓了下來。
相信,以後雙方合作獲得了巨大的利益之後,他心裏頭的疙瘩也會隨之退去的,因此,玉帝這邊,也不存在着什麼心理陰影了。
雙方一拍即合。
……玉帝顯然有些鬱悶,不過他很好的掩飾了這種情緒。
合作的基礎有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合作!
主動權顯然並不在玉帝那邊。
“在合作之前,我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莫玄道。
“我究竟是真玉帝還是假玉帝!”
玉帝苦笑道,“我是真的!”
“其實我沒想問你這個,不過既然你提出來了,我倒是真的有興趣了!”莫玄笑道,“難不成,上次我殺的那個是假的?”
玉帝一愕,“上次也是真的,你殺的就是我!”
“搞什麼?!”莫玄有些迷惑了,難道被打的神形俱滅也能復活,這也太搞了吧,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打個屁啊,一羣打不死的人在那裏舞刀弄槍的,好玩嗎?
玉帝很瞭解莫玄的疑惑是什麼,自己也不打算隱瞞,笑笑道,“作爲次神將,我的職責很特殊!”
“這個我知道,掌管三界,肥差!”
莫玄說道,只是這話裏話外,似乎透着些許的酸酸的味道。
玉帝一笑,“作爲三界的統治者,本身的存亡和那天機是有一定的關聯的,所以,我的姓命是與造化玉碟緊密相聯的!”
“造化玉碟?”莫玄微微一怔,這可就扯大了,造化玉碟那東西似乎是鴻鈞掌管天道用的,這玉帝要是和那東西有聯繫的話,還會被自己打死?
所以,玉帝這話,似乎有一點自抬身價之嫌!
果然,只聽他又道,“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在我被立爲玉帝之前,鴻鈞老祖便用了造化玉碟中的一縷元氣化爲我的生命印記,所以,從根本上來講,我的姓命便與造化玉碟聯繫在了一起,只要造化玉碟不滅,我就不會死,你雖然讓我神形俱滅,但是造化玉碟的碎片中卻有我的生命印記,所以,當造化玉碟重組的時候,我便又自然的活了過來了。”
敢情!
莫玄還是不懂這裏頭深層次的東西,不過卻也大致搞明白了,想必這玉帝的命和那造化玉碟是聯繫在一起的,只要造化玉碟還在,他就不會死掉。
換句話說,這傢伙的命硬的很。
莫玄摸了摸腦袋,笑笑,“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多嗎?”
“除了鴻鈞誰也不知道!”玉帝苦笑道。
“哦—————!”莫玄道,“這麼說,三界之內,只有我們三人知道這個祕密嘍,那樣我豈不是很辛苦,隨時小心被滅口?”
玉帝一臉的灰敗,心道,“你不滅了我的口就行了,雖然自己的命與那造化玉碟連在一起,不死不滅,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感覺,他卻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那個,還有一件事情!”
在一陣冷場之後,莫玄說道,“我想知道關於帝俊的事情!”
“帝俊啊!”玉帝的眉頭一挑,目光中露出了厭惡的神情,“他是自做自受!”
莫玄看着他的神情,再想想來找自己救帝俊的是王母,一縷惡意的猜疑便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的確,在蟠桃會上看王母對這位陛下的態度,再看看她在找自己救帝俊時那關心的模樣,還有這位現在的表情。
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出來這裏頭究竟有着什麼樣的貓膩了。
所以,以莫玄的經驗來講,從玉帝的口中得到的關於帝俊的情報應該是不大可靠的。
不過,姑且聽之,也算是小小的滿足一下自己的八卦心理吧。
所以,他眉頭一挑,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訝異的聲音,“哦,自做自受,怎麼說?”
“當年他做的太過份了,爲了消滅人類,竟然縱容他的十個兒子一起出現,在洪荒亂鬧騰,簡直是弱智,他這樣做的話,如果成功的話,固然可以消滅人類,但是同時,整個洪荒的普通生靈也必遭塗炭,十不存一,這樣的結果,自然不會令人滿意,可是他明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還一意孤行,仗着自己當時是天庭的掌管者,仗着當時妖族極盛一時,當真以爲能夠威凌他族,最終卻爲妖族的衰敗埋下了禍根,若非帝俊高傲自大的話,你們妖族何至於衰敗至此呢,你也不必如此辛苦的爲妖族的未來奔波啊,嘿嘿!”
說到這裏,玉帝陰陰的笑了起來。
而莫玄則陷入了深思,這玉帝的話中雖然帶着偏見的意思,但是卻也道出了事實的真相,想來就是因爲當時帝俊仗着強盛的妖族,欺凌其他兩族,搞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方纔有如今妖族衰敗的景況,所發,即使是孔宣這樣的大妖,一心復興妖族的傢伙,也對他怨恨頗深,寧願自己孤身奮鬥也不願意想辦法救這帝俊,甚至連提都不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