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者米辛!”瓦裏安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渾身一顫。
屠戮者米辛對他來說,絕對是印象深刻,因爲屠戮者米辛就是佔據着瓦梁國原國都領地的人,大蘭國的知名強者。
而瓦裏安也曾經與米辛交手過,慘敗而歸,如若不是其他人的掩護,並且犧牲了六個強者,他根本就不可能坐在這裏。
可是如今米辛居然被綁着,提到大殿之上,難怪月妮會說,這是一份大禮。
“那是死亡先知瓦薩!”
“嗜血者依瑟!”
一個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在瓦裏安與大臣的驚呼中吐露出來。
這些人無一不是大蘭國知名的強者,而且每一個都是佔據着瓦梁國國土的領主強者。
最弱的都有皇者巔峯的實力,而最強的一個暗夜,更是已經到達天尊初期的實力,當年就是暗夜天尊帶領着無數的強者,踏足瓦梁國,蹂躪瓦梁國百姓。
如今他們一個個全都帶着枷鎖,跪伏在朝堂大殿之上。
這讓瓦裏安如何能不激動,如何能不動容,看着下方跪伏着的三百三十八個大蘭國強者,正正好就是瓦梁國所丟失的領土,被大蘭國分割成的數量。
“皇妹他們他們這是”
瓦裏安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只能呆呆的看着月妮。
月妮微笑處置,看了眼那些被捕獲的大蘭國強者:“他們就是小妹送給皇兄的禮物。”
瓦裏安許久都難以平復心神,這三百三十八位大蘭國強者到底有多恐怖,不言而喻。
就算是十分之一,都能輕易的蹂躪瓦梁國,可是卻被月妮無聲無息的活捉,丟在這朝堂之上。
這種手段,想一想都覺得可怕,瓦裏安許久纔開口道:“這些枷鎖有何特別之處?能鎖的住他們?”
“鎖不住他們的人,可是如果他們膽敢掙脫枷鎖!”月妮的話說到一半。目光掃向那些大蘭國強者。
每個大蘭國強者。俱都露出驚恐之色,更有一個強者立刻崩潰的哭喊起來。
“不敢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這是?”瓦裏安看到這些大蘭國強者,已經震撼的說不出話了。
“小妹在來拜會皇兄的途中,看到瓦梁國境內多了一些跳樑小醜,心想着這些跳樑小醜趁着皇兄無暇顧及他們,就在當地爲非作歹。所以多管閒事,把他們都帶來交予皇兄處置,皇兄不會怪小妹多事吧。”月妮輕笑的說道,爲瓦裏安留足面子。
瓦裏安苦笑,這哪裏是多管閒事,整個瓦梁國最重要的事也不過如此了。如今卻被月妮這麼個外人辦妥了。
而且月妮的話中意思說的很明白,那些國土都是瓦梁國的,她只是隨手幫忙的。
當初大半國土失去的時候,整個朝堂幾乎亂作一團,有說反攻奪回領土的,有說固守一方,等待將來再伺機反擊的。
可是瓦裏安知道,根本就沒有反擊的可能。大蘭國勢大。即便是科迪帝國那般巨大的帝國,同樣一半的領土和皇都被奪。也要咬碎牙忍着,何況瓦梁國。
更何況此消彼長,經歷大戰後的瓦梁國國勢勢必下降,要想恢復巔峯至少需要百年時間,而大蘭國幾乎沒有什麼損失,佔據了大量土地,以戰養戰,每一次大戰之後,國力都是大幅度提升。
等到將來大蘭國徹底的掌控了奪來的土地,再言交戰,那就是摧枯拉朽的終結。
可是,月妮輕描淡寫中,卻將瓦梁國一半的國土奪回來,而且還輕輕的送到他這個國王的手中。
可以說,月妮與古德國,對他們瓦梁國恩重如山。
如果瓦裏安這時候,再不表態,怕是整個瓦梁國的百姓都不答應了。
瓦裏安猛的站起來,大步的走下臺階,月妮也站起來,微笑的看着瓦裏安。
可是瓦裏安卻是輕輕的摁下月妮:“皇妹請坐,你對我瓦梁國的恩德,爲兄無以爲報,請受爲兄一拜。”
“皇兄言重了,此等小事不過是舉手之勞,若是皇兄不嫌棄小妹,你我可結爲異性兄妹,你我之國結爲兄弟之邦。”
瓦裏安哪裏猜不到月妮心思,同時也在瞬間計算出得失,大聲喝道:“來人,煮酒,開壇,祭告神靈!”
這算是瓦梁國的傳統,煮酒爲結拜之禮,而祭告神靈則是當家中生出弟妹,家族長輩要祭告神靈,意爲神靈作證,善待弟妹。
瓦裏安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說他們雖爲異性兄妹,可是情同手足,天地爲證,日月爲鑑。
“月妮妹妹,請!”
“兄長,請!”
瓦裏安知道,這也算是他代表自己瓦梁國的表態,不管古德國過去如今的局面如何,他都算是佔了大便宜。
而且也有些猜到月妮乃至無雙王的打算,如果古德國只是爲了復國或者是打敗大蘭國,根本不需要管他們瓦梁國如何。
即便他們佔了原本屬於瓦梁國的國土,瓦梁國也無力還擊,最多隻是發表一番譴責與抗議。
可是如今古德國居然不先鞏固自己本國,說明他們已經牢牢掌控了國內的局勢,復國與否反而變成了次要。
甚至是大蘭國都變得無足輕重,在這種緊張的時局中,居然開始拉幫結派,而且自己與古德國地理位置相當遙遠,古德國居然大老遠的跑拉,先幫自己收復失地,又結爲兄弟盟國,說明他們有更大的動作。
種種跡象都表明瞭,古德國將要稱帝,重新立國!
瓦裏安心頭一顫,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嫉妒?
有那麼一點點,他從登基接掌皇權後,勵精圖治,爲的也是讓瓦梁國壯大,最終稱帝立國。
可是隻差那麼一點點,卻被大蘭國硬生生的掐斷了希望。
反而是古德國,幾欲滅國危機,皇室都死絕了。
卻是柳暗花明,反而以更加強大的姿態,重回巔峯之勢,甚至是更進一步。
羨慕,這是瓦裏安更多的內心寫照,如果無雙王屬於自己瓦梁國該有多好?
這樣的臣子,不論放在任何一個地方,絕對都堪稱完美。
實力、手段,無一不是萬中無一,而最主要的是,沒有野心,這纔是最讓瓦裏安羨慕的地方。
如果自己的朝堂內,出現一個無雙王這樣手腕實力出衆的大臣,瓦裏安都沒勇氣去駕馭,很可能是兔死狗烹雁盡弓藏。
可是無雙王一次次的挽救古德國,聲望甚至超越了古德國皇室。
甚至連古德國最強大的軍團,都是毫不避諱的聲明,只聽命與無雙王。
如果無雙王要登基稱王,絕對是一呼百應。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絕世人物,偏偏每次都是急流勇退,任何人都爲之癲狂的權位,卻沒能激起他的一絲慾望。
瓦裏安暗自生嘆,看看自己的這幫朝臣,即便是國家危矣,依然不忘拉幫結派,爭權奪利。
雖說他們都算是精明幹練的人才,可是拿無雙王一比,卻顯得如此的不堪。
無雙王就是天上的彩雲,他們就是地上的淤泥。
人果然不能和人比,一比之下高下立判。
看看人家,十年未歸,一歸來力王狂瀾,古德國那般幾欲覆滅的國家,人家只是稍展手段,便已經穩定局勢,甚至讓古德國更進一步。
自己瓦梁國哪怕是奪回國土,所受到的損失又需要多久才能補回?
忙了整整一日,擺宴、祭天、祭告神靈,在羣臣見證下,雙方締交兄弟之盟。
如果說一般的結盟輕易可以因爲利益瓦解,那麼兄弟之盟,那就等若牢不可破的聯盟,甚至可以說,你有我的缺的,你就會幫我,我有的你缺的,我就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