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下山的道路甚爲崎嶇,大小姐卻似乎鬧了脾氣,踮起個小腳走的歪歪扭扭,幾次都差點摔倒,卻愣是一言不發。林晚榮見她都不正眼瞧自己,心道,這小妞,又開始玩高傲了,還真不是一般的倔強啊。
兩個人下了山來,卻見官兵早已全部撒是,竟是寂靜的連個鳥影都沒有。
林晚榮在這裏完全是個路盲,只能分清東南西北,大小姐見他像個呆頭鵝似的站在大道上四處張望的樣子,卻是噗哧一聲,又連忙捂住了小嘴,心道,叫你惹我。
林晚榮見她神情平靜,知道她定然是認識這個地方,便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你就說話吧。”
大小姐輕哼了一聲,臉上揚起一片得意的笑容,嬌聲道:“這裏是當塗縣。”
這當塗縣在安微省境內,距離金陵好幾百裏的路程,那些賊人也真的是煞費了苦心。大小姐做生意的時候,,來過幾回當塗縣,路自然是認得。
兩個人在鎮上休息了會,喫了個早餐換了個衣服順帶洗了個澡,然後僱了一輛馬車,直往金陵行去。也幸好林晚榮隨身攜帶了些碎銀才能僱的上這馬車,那蕭玉若是千金大小姐,身上根本就沒有帶銀兩的習慣,胭脂水粉倒是帶了不少,女人啊,都這麼回事,林晚榮心中感嘆。
馬車滴滴嗒嗒,一路向北駛去。大小姐在車廂裏沉默着,林晚榮卻是打了個呵欠,他昨晚與肖青璇卿卿我我一夜沒睡。現在已經是十分疲累了,靠在車廂上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卻聽大小姐道:“林三,那肖小姐是哪裏人氏?”
林晚榮道:“大概是京城人氏吧。”肖青璇沒有說起自己的身世。林晚榮尊重她,自然也不會問起。
蕭玉若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道:“她生得好看極了。這般天仙似的人兒,也不知道怎麼會看上了你。定然是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騙來的。”
林晚榮心裏暗道一聲慚傀,若沒有那春藥助陣,自己與肖青璇之間還真是難說了。不過這大小姐的似乎也太把人看低了點,林晚榮怒道:“我和她是兩情相悅,哪有你說地那樣齷齪?”
蕭玉若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林晚榮將隨身的包裹找了出來。將那火槍拿在手裏,又好好的把玩了一番。
在這個時代,這火槍可是個稀奇玩意兒,特別是這種雙筒的火槍,工藝要求極高。聽說是那個老約克專門從西洋帶來送給肖青璇地,整個大華。也就只有這一把。從這槍的質量和手感來說,在西方也定然是極爲貴重的東西,遑論在這大華朝了。林晚榮也許是這大華朝,唯一擁有火槍的人了。
想起肖青璇,林晚榮心裏便暖暖的,他對這丫頭的感覺十分獨特,有點紅顏知己地感覺,她很瞭解林晚榮。蒙汗藥和火槍這些東西,正是最適合於他的寶貝。想到這裏,他便有些感謝那個陶東成了,若不是他搞的這些把戲,依着肖青璇的性格,兩人怕是終身都沒有這機緣了。
他擁有了肖青璇四五成的功夫,又從她那裏得到了火槍,卻一點喫軟飯的自覺都沒有。
喫軟飯?靠,像肖青璇這樣的丫頭,要不是依靠老子的男人魅力,怎麼能徵服她?從心裏到生理通通徵服,老子靠的是實力。罵我喫軟飯,你有本事也去徵服一個給我看看?丫地,純屬嫉妒。
“林三,那個陶東成怎麼會找來官兵救我們的?”大小姐沉思着突然說道。
救我們?嘿嘿,說得好聽。他反問道:“大小姐,你認爲他是真的來救我們的麼?他父親雖是蘇州製造,只是憑這蘇州製造的面子,能搬動江蘇都指揮使的兵馬來救我們麼?”
蕭玉若點點頭道:“這裏面是有些古怪。昨夜陶東成殺上山的時候,我也沒有見幾個白蓮教的匪人。若說他們逃走了,卻爲何偏偏丟下我?”
林晚榮心裏嘆了口氣,也是這蕭大小姐沒有着了陶東成地道,纔會有和此冷靜的頭腦,若昨夜自己沒有及時出現,被姓陶的得了手,無論如何,大小姐也不會這樣冷靜的分析問題了。
“大小姐,你想想,那些白蓮匪人對你爲什麼會那麼客氣?難道僅僅是因爲希望夫人拿了金子來贖人?”
這也正是蕭玉若疑惑的地方,林晚榮再進一步道:“你昨日稀奇昏迷,待到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無匪人,而陶公子又適時趕到”
涉及到正事,蕭玉若卻是個玲瓏心思,喫了一驚道:“你是說陶公子與他們是一夥的?”
林晚榮嘿嘿笑道:“我沒說哦,是你自己說的。”
大小姐白他一眼,對他推辭責任十分的不滿,她沉思了一會兒,嘆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個陶東成有什麼理由要和白蓮教扯在一起呢?他有身份,有地位,錢財也不少。”
林晚榮心裏大概知道點原因,卻也不想告訴她,便搖搖頭道:“這其中具體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大小姐不說話了,林晚榮想起一事道:“大小姐,我們蕭家在京城可有分鋪,那裏的生意怎麼樣?”
蕭玉若正色道:“那是自然。京城是天子腳下,達官貴人多不勝數,我怎麼可能忽略?除了江蘇之外,京城便是我蕭家最大的生意了。待到今年這邊事情了結之後,明年開春我便要到京城去推廣。”
林晚榮聞言心喜,他想去京城。就是爲了肖青璇,現在聽說大小姐明年開春便要到京城,他自然是舉雙手雙腳五肢贊成了。佔了金陵佔京城。這蕭家的家丁也確實當得有些趣味,他都有些愛上這種感覺了,扮豬喫老虎就是爽啊。
“你這麼高興做什麼?”蕭玉若突然冷冷問道:“是不是因爲那肖小姐就在京城,你想去見她?”
這個也沒什麼好隱瞞地。林晚榮嘿嘿一笑道:“兩不耽誤,兩不耽誤。”
蕭玉若看他一眼,嘴脣一張,卻沒說話。車廂裏的氣氛一時沉默起來。
林晚榮正想靠在車廂上睡覺,卻見蕭大小姐臉色通紅,神態扭捏。不時的往車窗外看去,似乎是有什麼急事要辦。
林晚榮也扯開簾子一看,卻見車正行在一處密集地樹林之旁。再想想蕭大小姐的扭捏神色,林晚榮心裏暗道,她不會是要小解吧?從昨晚被點了穴道直到現在,七八個時辰過去了,有點需求也是很正常的。只是這個大小姐麪皮這麼薄,這樣的事情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車把式。快停車。”林晚榮大叫道:“我要撒尿。”
“粗俗!”大小姐面色通紅地暗罵了一句,卻聽他對自己道:“大小姐,那邊林子風景不錯,林深葉密,挺隱蔽的,你也下去觀賞一番吧,咱們歇一會兒再走不遲。”
他說着還向大小姐眨眨眼,大小姐臉龐刷的一下變得通紅。心道,這壞人原來都看出來了。她心裏有些感激,但是她麪皮薄,哪裏敢承認,便一聲不吭的下了車。卻見林三就站在車旁作勢要解褲帶,似乎是想就地解決問題,她急忙叫道:“林三,你做什麼?”
林晚榮嘿嘿道:“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嘛,你認爲我要做什麼。”
大小姐啊了一聲,叫道“無恥”,羞得急忙轉身往林子裏跑去。
林晚榮搖頭笑笑,這小妞,開個玩笑也不行麼?
那車把式奇怪的道:“你不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