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王者之間的大戰因爲地底一族的到來,陷入僵持局面,好一會兒纔會死上那麼一兩個人,但是在望海域,局面不因地底一族的出現,進入平衡,反而越發的慘烈和悲壯,地面上,滿是屍骨殘骸,碎肉血水,大量的破損兵器斜插在地上,血跡未乾,狂風吹過,濃烈的血腥味幾乎讓人懷疑來到了血的世界中。,!
“師弟師妹,布小北鬥七星劍陣。”
嚴劍輝望着越來越多的魔族湧過來,對東方白冷星寒等人道。
“好。”
東方白點點頭,廝殺到現在,他們的真元已經消耗過半,雖然每個人都有所進步,殺人手段越發高明,可是面對無窮無盡的魔族大軍,單槍匹馬的話,只能被活活堆死,至於小北鬥七星劍陣,是北鬥七星劍陣的簡化版,只需要七人就可以佈置,運用得好,可以把他們的實力,七倍增加。
佈置劍陣的七人分別是嚴劍輝,東方白,黃素梅,冷星寒,葉玄,葉小小,以及一名葉家天才子弟葉陽。
小北鬥七星劍陣雖然是北鬥七星劍陣的簡化版,但佈置難度不減反增,非天資聰穎者,無法領悟小北鬥七星劍陣的精髓,兩年前,葉塵就開始讓他們練習小北鬥七星劍陣的佈陣之法,偶爾會與他們對練,指出他們的疏漏和誤解之處,三個月前,他們終於把小北鬥七星劍陣練習到大成境界,一人相當於七人,七人相當於一人,舉手投足,都有着七倍威力,且真元連成一體,沒有任何弱點。
七人呈北鬥七星狀站立,而後快速走動,每次走動,雖然各自的位置都會出現調換。但總體形狀,始終不變,有時候如橫放的北鬥七星,有時候是斜的,有時候是直的,有時候甚至是豎的。一人在下。六人在上,漸漸的,他們的丹田亮了起來,如同閃爍的星辰,而以丹田爲點,他們的真元互相連接在一起,流轉自如,渾圓如意。
“殺!”
嚴劍輝一劍揮出,長達上千丈的劍芒揮灑出去。一排魔族大軍被絞成血霧。
“殺!”
東方白,黃素梅,冷星寒,葉玄,葉小小以及葉陽,也紛紛出劍。他們可以感覺到,隨着自己一劍發出,丹田會鼓脹一下,然後充沛的真元湧入到寶劍中,激發出去,這是劍陣之力,也是他們所有人的力量。
當然。萬物有利必有弊,小北鬥七星劍陣雖然厲害,但消耗真元的速度也會七倍增加,好在他們只是星極境修爲。可以服用彌補真元的丹藥,這次過來,葉塵給他們每個人許多丹藥,各種各樣的都有,不愁真元耗盡。
“道是無情卻有情。”
極遠處的魔族大軍中,無數劍芒乍起,這些劍芒,鋒利無比,無堅不摧,但是形態卻柔軟異常,如同一條條絲帶,又如同漫天飛舞的柳絮,被這些劍芒纏繞住的魔族,連慘叫聲也來不及發出,被切割成數十上百塊。
“李道軒,你的無情劍法又進步了,不知和我的火靈神刀比起來如何?”赤紅色的刀光縱橫交錯,所向披靡,嚴赤火哈哈大笑,對着李道軒道。
“活下去,纔有比的意義。”
李道軒輕嘆出聲,他殺的魔族有不少,但大戰到現在,他也親眼看到無數天才隕落,許多都是潛龍榜上的天才。
“光榮戰死,他們這輩子不算白來,也許過一會兒,我們都會光榮戰死。繼續殺!冰玲貌似殺的人比我們多了。”
嚴赤火看到了數十裏之外的冰玲。
冰玲的冰系真元,最適合羣戰,那些魔族一靠近她,立刻血脈凍結,行動遲緩,下一刻,身上佈滿薄薄的冰霜,十成實力,最多隻能發揮到五六成的樣子,而被她打中的魔族,不但四分五裂,且沒有任何鮮血濺出,所有鮮血,都被凍住了。
嘭嘭嘭嘭嘭嘭!
冰屑橫飛,冰玲如同一團冰風暴,到了哪裏,哪裏的溫度開始大幅度降低,她的戰力雖然未必高於李道軒和嚴赤火,但殺死的魔族,卻在兩人之上。
幾人所在的區域,不過是望海域上的幾個小點,相對於整個戰場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若是把諾大的望海域縮小,可以發現,魔族大軍所代表的黑色顏色,如墨汁一般,正在渲染開來,攔截在墨汁前方的任何東西,都會被一點點的侵蝕,直至蕩然無存,換句話說,魔族大軍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不管是數量或者平均戰力,他們都要高過真靈世界,地底一族的加入,雖然讓魔族大軍死傷了不少,但是學聰明的魔族,開始懂得化整爲零,如同騎兵一般,一片片的衝擊向對手。
“快擋不住了,孫大哥。”
王蛇和王媚並肩站在一起,阻擋着蝗蟲般衝擊過來的魔族大軍,在他們的身旁,是南方淺海聯盟的成員,數量已經只剩下三千不到,要知道戰爭未開始時,他們的成員足有上萬,密密麻麻,現在死了七成以上。
“擋不住也要擋。”
孫小金變化成赤金兇猿,身高足有萬米,手中的鐵棍,也有萬多米長,隨意一揮,便有大量的魔族爆裂,不過巨大的身體,令他成了活靶子,逼不得已下,他的身體瞬間變小,聞言,回頭高聲道。
這個時候,決計不能退,一退,必然會一潰千裏,這和單打獨鬥不是一回事。
同樣的,落塵劍宗那裏也面臨嚴峻的挑戰,足有兩萬以上的魔族大軍,盯上了他們,並從各個角度衝擊過來,縱然他們能佈置出劍陣,但面對數倍的敵人,依舊顯得極爲喫力,短短時間內,已經有兩個劍蛇陣,一個劍龍陣被攻破,佈置劍陣的人,全部戰死,沒有一個生逃。
劍陣都被攻破,更不要說那些無法佈置劍陣,只能互相配合的落塵劍宗成員了。
“絕兒,好好活下去,你是爲父的驕傲,爲父死而無憾。”
遠遠地,獨孤絕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父親,獨孤家族的族長被兩名魔王殺死,臨死前,他的父親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眼神充滿自豪,以及一種淡淡的神往,獨孤絕知道這種淡淡的神往是什麼,那是父親對母親的思念,很早以前,他的母親就死了,那時,他還是一個孩子,現在,他的父親也死了,雖然如他所說,是死而無憾。
可是,爲何心中這麼痛?
啊!
彷彿受傷的孤狼,獨孤絕仰天淒厲的咆哮一聲,這是一種直入靈魂的咆哮,以及一種發自靈魂的怒火和癲狂。
白髮瘋長,獨孤絕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任何人接觸到這股氣息,都會被絕望的情緒填滿心靈。
“死!”
“全部死。”
“給我全部死絕!”
刀已經不是刀,變成了復仇的怒焰,獨孤絕手中的刀,被蒼白色的火焰包裹,揮舞之間,蒼白色的火焰席捲縱橫,那上面蘊含的絕望刀意之強,超越了先前數倍,哪怕只是被波及了一下,都有種絕望致死的感覺。
噗噗噗!
圍在獨孤絕身旁的三名魔王,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瞬間便被蒼白色的火焰吞噬,臨死前,他們體內彷彿有蒼白色的靈體融入到刀勢中。
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獨孤絕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朝着殺死他父親的兩名魔王所在方向衝去。
兩刀。
僅僅是兩刀。
這兩名魔王就死了,他們無法理解,爲何獨孤絕的實力,數倍飆升,那恐怖的刀勢,更讓他們產生了絕望的情緒,導致實力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