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麓,青衣衛宿營地。
趙青菡正在生悶氣,她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趙青菡是趙嶽的獨生女,她的身份在西部行省,甚至是在整個帝國都尊貴無比,因爲她是註定要繼承趙嶽爵位的,趙嶽可是帝國僅有的四大公爵之一,什麼是公爵,那是僅次於皇帝和親王的顯赫貴族。
因爲身份尊貴,趙青菡從小嬌生慣養,養成了頤指氣使的習性。
半個月前,趙青菡從皇家軍事學院順利畢業,因爲在學院裏困了太久,所以一回到西部行省,她就立刻召集“舊部”來青雲山打獵解悶來了。
趙青菡的“舊部”大多是趙嶽部下的女公子,這些女孩子從小就跟趙青菡在一起玩耍,一起習武,長大後也順理成章成了趙青菡的貼身衛士,因爲趙青菡喜着青衣,她的衛隊也都跟着穿青衣,久而久之這支衛隊就有了“青衣衛”的名號。
青衣衛雖然是支娘子軍,卻不是什麼花瓶,她們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不過,青衣衛真正令人忌憚還是她們的身份,不僅趙青菡沒人敢惹,就連她手下那些出身將門的女公子,隨便挑出一個來也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更何況是一羣人湊在一起,所以在西部行省,青衣衛基本上可以橫着走!
正因爲此,青衣衛才養成了目空一切的傲氣。
可是今天,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裏崩出了一夥不知死活的大頭兵,不但敢跟青衣衛搶奪獵物,居然還敢風言***,說些非常下流露骨的葷話,真是反了天了!趙青菡一怒之下,就下令把這夥大頭兵給抓了起來。
趙青菡正生氣呢,身後忽然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
回過頭來,衛隊長吳君怡已經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吳君怡是西部軍團第二師團師團長吳其達的掌上明珠,她和趙青菡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
走到趙青菡身後,吳君怡低聲說道:“青菡姐,那幾個混蛋已經全招了。”
“是嗎?這些混蛋是哪個師團的人?”
趙青菡悠然回眸,冷漠地望着不遠處的青衣衛營地。
營地裏火光通明,三四十號大頭兵被人像螞蚱似的拴成一串,其中兩個說了混話的傢伙更是被倒吊到了樹上,兩名青衣衛女兵正用皮鞭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他們身上抽,寂靜的夜空下,不時響起幾聲淒厲的慘叫,很是磣人。
吳君怡道:“他們是第四師團的人。”
“果然是第四師團的人。”趙青菡生氣道,“附近只有河西要塞駐紮着第四師團的一個聯隊,沒想到真是他們,哼。”
吳君怡道:“青菡姐,這些傢伙真是太可惡了,強取豪奪不說,還口出污言穢語,哪像是帝國的軍人?手下的兵是這個樣子,他們的聯隊長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次的事情絕不能輕易算了,非得好好教訓一下他們纔行。”
“小姐不好了。”
一名青衣衛女兵忽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急道,“巡邏隊剛剛傳回消息,說是營地四周突然冒出了一支大軍,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殺!”
“殺!”
“殺!”
那名青衣衛女兵話音方落,四周漆黑的曠野上陡然響起了潮水般的吶喊聲,旋即有星星點點的火把從黑暗中燃起,藉着火光,趙青菡和吳君怡赫然發現,一支軍隊正向着青衣衛的營地漫山遍野地掩殺過來主,這支軍隊的聲勢極爲浩大,少說也有四五千人。
“糟了。”吳君怡失聲道,“不會是明月帝國的軍隊吧?”
“不可能。”趙青菡就比吳君怡鎮定多了,沉聲道,“這肯定是第四師團的軍隊,估計是那個聯隊長得到消息帶人來了,這個聯隊長可真囂張啊,他眼裏還有沒有國法軍規了?居然調動大軍替屬下出頭!”
吳君怡道:“青菡姐,現在怎麼辦?”
“不用慌。”趙青菡低聲道,“我們去會會這個囂張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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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崩海嘯般的吶喊聲中,第五聯隊的四千多新兵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湧了過來,把青衣衛宿營的山谷圍了個水泄不通。
打着火把,舉着戰刀,這些新兵蛋子們個個都顯得神情激動。
別看平常的時候,長官挺冷血,一頓飯也不讓大夥好好喫,非得讓人爭個頭破血流,可長官畢竟是長官,他心裏還是挺在意他們這些部曲的,這不,一聽說有個小隊喫了虧,讓人給扣了,立刻就出動整個聯隊替他們出頭來了。
放眼整個西部軍團,甚至是整個帝國,有哪個長官肯爲了幾十個大頭兵而調動整整一個聯隊的兵力去強行出頭?想到這裏,新兵蛋子們心裏熱乎乎的,覺得還是自家長官最好,跟着這樣的長官,沒說的,值了。
在一夥新兵老兵的前呼後擁下,孟虎大步流星來到了青衣衛營地前,厲聲大喝道:“裏面的人聽着,你們白天扣的人是我們第四師團的人,我不管白天發生了什麼,限你們一柱香的時間內放人,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放人!”
“放人!”
“放人!”
將青衣衛營地團團圍住的新兵蛋子們轟然響應。
不管白天發生了什麼,限你們一柱香的時間內放人,這話聽着多提氣?孟虎的話聽着提氣,新兵蛋子們吼的就格外賣力,很有些狐假虎威的氣勢。
“放肆!”
營地裏陡然響起了一把嬌媚的喝聲,旋即有一隊窈窕的倩影從裏面走了出來,當先那道倩影身形最爲高挑,裹在身上的青色鐵甲打造得極爲貼身,既不失英武之氣,卻又將女人嬌軀的柔美展現得淋漓盡致,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的傑作。
可惜的是,那道倩影的臉上也罩着副青色面甲,看不清她長什麼樣。
這道完美的倩影自然就是總督千金趙青菡。
吳君怡從趙青菡身後站了出來,嬌聲喝道:“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竟敢如此放肆!”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孟虎冷然道,“限你們在一柱香的時間內放人!”
趙青菡氣道:“本小姐要是不放人呢?”
“那就別本長官不客氣了。”孟虎說罷回頭,厲聲喝道,“墩子,開始計時!”
“是!”
一名高高壯壯的新兵蛋子聞聲出列,這傢伙就是那天挑戰孟虎權威的新兵蛋子,被餓了三天之後立刻就對孟虎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墩子從懷裏摸出半截信香,用火把點燃了,然後直勾勾地望着那隊青甲女兵,目光上下遊移,趁機飽餐秀色。
“你!”趙青菡氣道,“你也不問問白天是什麼情形?”
孟虎冷然道:“沒那個必要。”
趙青菡火道:“你還講不講理?”
趙青菡認爲自己已經很客氣了,可對方卻越發囂張了。
“講理?”孟虎仰天大笑道,“哈哈,我們第四師團從來就不講理,我們只相信拳頭,誰的拳頭硬誰就是大爺,趕快放人!”
“放人!”
“放人!”
“放人!”
四周的新兵蛋子聲再次轟然響應,聲勢駭人。
趙青菡氣得咬牙切齒道:“你……你們這是存心找碴!”
“找碴?”孟虎冷然道,“就算是吧,這位小姐,你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趙青菡並不知道,今天這事,孟虎還真就是存心找碴,借題發揮。
要不然孟虎也不會帶着整個聯隊的新兵來對付青衣衛這百來號人,今天這出戲,孟虎根本就是唱給全體新兵蛋子看的,通過今天這件事,孟虎希望能給這些新兵蛋子一個初步的印象:第五聯隊是一個整體,他們每個人都是第五聯隊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