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也和他競爭過,也曾埋怨過父皇爲什麼想要將皇位傳給他!”白亥嘆息着說道:“不是爲了那把破椅子,單純只是爲了爭口氣。【全文字閱讀】直到他成了天下第一,我也沒有服輸過。但獸林深處那場戰鬥,我徹底輸了!”
“不管是修煉,還是重情重義這方面,我都不如他……”白亥抿了抿嘴,繼續道:“這些年我一直在爲他報仇,但……如果我有他的天賦和實力,那些妖獸們也不至於那麼猖狂!”
痛苦的神色同時湧上了白亥和青衫老人的臉龐,白小白赫然發現這兩人的痛苦裏沒有絲毫鬥爭的*存在!
當初在血色深淵的時候陳三就告訴過白小白,痛苦有兩種,一個是絕望的痛苦,一個滿懷鬥志的痛苦!面對不知道累積了多少仇恨的異獸,白亥和青衫老人的臉上竟然激不起一絲戰鬥的*!堂堂的魔域皇帝竟然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露出了這樣的無奈!
“妖皇到底有多厲害?”白小白疑惑地問道。
白亥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魔域的高手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能夠直面妖皇,最多隻能聯手和妖王戰鬥。如果沒有妖王的協助,我也只能勉強和妖皇打平,而且還不能持續太長時間。異獸的體質很特別,體內凝聚的戰鬥力較之人類不知道深厚了多少,而且妖皇不知道修煉了什麼祕法,能夠在戰鬥中吸收對手的力量!”
“豈不是沒有人能夠戰勝它們?”白小白驚訝地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白亥搖了搖頭說道:“但從這些年的戰鬥過程來看,妖獸的腳步確實被我們限制在了獸林深處……當然,這中間有很多意外,同時也有很多人爲了製造這些意外犧牲……那些人都是魔域的絕世高手!”
聽到這裏,白小白長嘆了一口氣,問道:“最近獸林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記得之前青衫老人說過,白亥應該早就去獸林了,但因爲白小白認祖歸宗的事情所以耽誤了下來。
“這十幾年獸林一直很安靜,因爲妖皇在養傷!”白亥面色沉重地說道:“兩個月前,獸林傳來消息,說看到了妖皇的蹤跡——從這些年蒐集到的信息來看,當年白戌給妖皇留下的傷已經恢復了!”
“幾千年來,因爲迷蹤拳的緣故,異獸將仇恨轉嫁到了我們白家人身上!再加上十幾年前白戌又重創了獸族,它們對我們白家人的仇恨可不止一點點!”白戌皺眉說道:“現在妖皇的傷勢恢復了,它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我們白家報仇!”
“伯父,你的傷勢恢復了嗎?”白小白問道。
白亥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別爲這件事情擔心!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行,需要繼續修煉!”白亥帶着關切看着白小白說道:“你接下來的安排我已經想好了,你先跟着太子去見見家裏的親戚,然後就留在魔山上修煉!孩子,我不知道這次和妖皇對戰的結果是什麼樣,很有可能以後魔域就只能靠你們兩兄弟撐起來了,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到達你父親的境界!”
白小白一愣,想起白戌小冊子上留下的內容。
片刻之後,就見他搖了搖頭,道:“伯父,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這一刻,不但魔皇愣住,就連一旁的青衫老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小白。
“不行!你就留在魔山!你的實力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忙!”白亥搖着頭說道。
“伯父,你就讓我去吧!我也想看看父親當年戰鬥過的地方是什麼樣子!哪怕到時候你限制我不讓我出手都可以,我要去看看殺了我父親的妖皇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白小白說這些的時候,皺着眉頭的雙眼裏泛出了淡淡的痛苦的紅色。
父親說過,當白家人遇到了什麼危險的時候,要出手幫一下他們——白小白記得這個!
白亥見到白小白臉上堅定的表情,思考了好長一段時間,纔有些爲難地說道:“我考慮一下!”
……
魔山六峯,白小白坐在萬丈懸崖邊晃盪着雙腿,迎面而來的風吹開了他額前的劉海,露出精緻到了極點的容貌!
從白氏祠堂出來後,他跟着魔域太子見過了魔山上所有白家人——這些人臉上都寫着各種各樣的情緒,有猜忌、有不可思議還有極少人表達出來的真實的興奮!
只是,他沒有從這些人臉上看到大戰降至的任何情緒。他私下裏問過魔域太子,太子告訴他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獸林那邊的事情,成天只知道在魔域耀武揚威,和那些世家子弟沒什麼兩樣。
現在白小白留在魔山上的身份是魔皇的私生子,所以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特別是白亥的那幾個妃子,以及生了太子的皇後。
爲了躲清靜,這些****都儘量不去見那些人,於是彷彿是自然而然的又彷彿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習慣,他也愛上了坐在懸崖邊晃盪雙腿的動作!
他的赤焰神瞳已經修煉到了灰瞳四階,再加上八方魔蹤步裏的御空,坐在懸崖邊沒什麼危險。
其實那天和魔皇聊過之後,他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就像之前提到的,既然魔皇是保護白小白這一派的人,爲什麼費落落和無常聖人會那麼小心翼翼地保護他?
還有,既然現在白小白的身份已經確認,爲什麼這兩個人一直沒有來找他?
另外,魔山道藏裏的絕世功法爲什麼會被收走?如果真的是爲了讓他快點強大起來,那些功法應該留在裏面纔是,但是白小白後來又去了一趟,依舊沒有見到——他原本是想去找費落落的,但也沒能找到!
還有一個最大的疑惑,那就是爲什麼米葭葭、費落落還有無常聖人都提醒他讓他別相信魔山上的任何一個人?
這中間包括了魔皇嗎?
一連串的疑問無法解答,白小白只能對着夏天的風嘆息。
他現在換上了魔域人穿的衣服,白色的長衫,有精緻的淡藍色衣邊點綴,胸前和後背繡着兩朵拳頭大小的曼珠沙華——這是魔域小王爺的專屬服飾!
魔皇的身上有三朵曼珠沙華,太子身上只有一朵——太子不太喜歡穿繡着曼珠沙華的衣服,而白小白是因爲沒有別的衣服可以穿!魔山爲他準備的衣服都是繡着曼珠沙華的正裝,只有身上這件看上去還稍微沒有那麼正式。
片刻之後,魔域太子憊懶的身影出現在魔山六峯的上山路上——就像當初青衫老人說的那樣,魔山五峯之後,其它山峯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而且因爲白小白的到來,原本留守在這裏的絕世高手也隱藏了身形,沒有魔皇的命令,不管是誰都無法讓他們現身!
“那幾個小紈絝在漫山遍野找你喝酒,沒想到你卻躲到了這裏!”魔域太子踱着步走到白小白的身邊,也坐在地上在萬丈懸崖上晃盪起了雙腿!
白小白聞言,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魔域太子提到的那些人都是白氏的近親皇族,在魔域有着極高的地位。這些天那些人沒少找他喝酒,可白小白只去了一次,因爲他不太喜歡那裏的氛圍。
看到白小白的神色,魔域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我已經囑咐過他們,除非我們的小王爺自己想喝酒,不然不許他們再來騷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