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秋老虎肆意着陽光,這是今年的最後一波熾熱。【】
上午十點,白小白帶着老鄭頭走進了一處山谷。兩人戎裝裹身,在烈陽的暈染下顯得格外精神,老鄭頭臉上的皺紋彷彿被撫平了一些,白小白好看的臉上增添了一抹颯爽!
一百名精挑細選的戰士早已經在這裏等待,即便兩鬢已經開始在滴汗,但端正的軍姿沒有絲毫偏差!
當白小白和老鄭頭走進來時,特別是當他們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白小白時,心裏不禁有些驚疑。
儘管這段日子他們也聽說過無影殺手的名號,有些人也見過白小白渾身是血的樣子,但此刻見到如此年輕的他身上穿着戶長的軍服,他們還是忍不住驚歎了起來!
實在是太年輕、太好看了些,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現在戰場!
當然,也有些人心裏生出了不服!
憑什麼一個小白臉,而且之前還是一名伙伕,現在竟然能夠當戶長?
一個煉膚九階的廢柴能當自己的頂頭上司?
憑什麼?
雖然知道白小白選出這些人來是爲了教他們魔蹤步,但一碼歸一碼,讓他們屈居於一個小白臉之下就是不行!
儘管上頭說這個小白臉是北冥國第一個學會魔蹤步的人,但誰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說不定這小子命好,有一個強大的師傅呢?
每一名北冥軍人都有自己的驕傲,更何況是陳府一軍的人!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煉腑境界的高手?哪一個不是經歷了血與火的考驗纔在作戰部隊站穩腳跟?
此刻,站在山谷裏的這一百名軍人,臉上都寫滿了複雜的表情!
白小白有些不適應現在的場合,儘管外表不顯,但心裏卻十分不平靜!儘管在接受陳刑名的任命後,他就已經知道會經歷現在的一幕,但真正面對時還是有些遲疑。
“小白臉,別退縮!別猶豫!如果你現在被他們看出有一絲遲疑,你會立刻混不下去!”是老鄭頭的聲音。
接受陳刑名的任命後,白小白向他要了一個人,就是曾經當過戶長的老鄭頭。去伙伕隊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老鄭頭不簡單!向陳刑名要他,就是想讓他來給自己壓陣!
雖然治軍之道以及用兵計謀他在血色深淵時都學過,但畢竟沒有實踐過。老鄭頭在各個方面都有豐富的經驗,所以白小白向陳刑名申請,他的七戶需要兩名戶長。一個是負責戰鬥的他,另一個就是負責管理的老鄭頭!
白小白聽着老鄭頭壓低聲音的話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腿向那一百名戰士的正前方走去。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白小白的兵!”白小白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低沉有力,而且能夠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一陣微風吹過山谷,捲起所有人的衣角。
白小白的話讓那一百名戰士都眯着眼睛看了過來,他們不知道這小子哪兒來的底氣敢和他們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你們中間有很多人不服!”白小白掃了一眼所有人,繼續道:“我會讓你們服氣的!”
幾乎所有人雙眼裏的內容都一致——你怎麼讓我們服氣?
白小白揮了揮手,道:“從今天開始,你們跟着我學魔蹤步!學會了,再重返戰場!學不會,永遠別想去拿軍功!”
軍功對於一個軍人來說是僅次於軍令的東西,那不僅僅是升官發財,更是一名軍人的榮譽,是他們來參軍最主要的目的!
現在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然說學不會魔蹤步就不讓他們上戰場——你小子膽兒夠肥的啊!
幾乎所有的軍人在聽到這句話後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顱,眼睛裏射出挑釁的目光。
白小白眯了眯眼睛,沒有去在意這些眼神,繼續道:“來的時候刑名將軍說了,從我的軍隊裏淘汰下來的人直接去伙伕隊報到!你們的空缺,自會有其他人補上!”
“我這裏的淘汰方式很簡單,半個月之內無法入門魔蹤步的,統統滾蛋!”白小白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裏充滿了寒意!
瞬間,幾乎所有軍人的身上都散發出了罡氣,接近一百人的氣力幾乎將地面的野草屠盡。這一次他們屬於軍人的尊嚴徹底被挑釁,臉上都露出了怒容!
一個煉膚九階的伙伕竟然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他是找死嗎?
看到這一幕,白小白和老鄭頭的嘴角都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上一次魔域軍人的挑釁徹底激怒了陳刑名,他決定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如果可能最好能夠深入到魔域疆土!陳刑名給白小白練兵的時間只有一個月,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如果不是爲了等幾波北冥軍和其它世家的私軍,他給不了白小白這麼長的時間!
一個月內,必須訓練出一支百人隊伍,這是陳刑名下的死命令!
至今爲止,白小白只教過兩個人魔蹤步,一個是天賦異稟的魅影殺手陳四,另一個就是陳小小。陳四自不用說,見多識廣,本身天賦和毅力異於常人。陳小小是整個陳氏家族的直系後代,雖然在毅力方面有所欠缺,但天賦上絕對超人一等。魔蹤步不是體術,或者說不僅僅是體術,領悟力不夠,心不夠沉,學起來會很喫力!
時間緊迫,人數衆多,白小白和老鄭頭只能激起這些人的血性!
“你們這些人來之前有的是隊長,更有些還是戶長。但是,到了我這裏,你們就只是一個兵,一個普普通通的兵!”白小白掃了一眼這些從煉腑一階到煉腑五階不等的軍人,繼續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中間最先掌握魔蹤步的十個人立刻晉升爲隊長!”
此言一出,那一百名士兵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有的期待,有的心有不甘,還有的帶着怨憤看向了白小白。
這些怨憤的人都是煉腑五階的高手,來這裏之前都是百人之上的戶長,現在他們竟然成了什麼都不是的普通軍人,一切還得從頭開始,這讓他們怎麼不怨憤?
“小白臉,你說過讓我們服氣!”人羣中一名煉腑五階的白臉軍人皺眉說道:“我想知道,你怎麼讓我們服氣!”
衆人一愣,旋即立刻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儘管這個長官他們不服氣,但畢竟是陳刑名親自任命的,就這麼直愣愣地叫長官小白臉——這戲有的看了!
白小白眯着眼睛看了看白臉軍人,冷聲道:“你叫陳衍?”
當初挑選軍人的時候,陳刑名特別提到了這個人,雖然他是陳家旁系後人,而且也有些紈絝,但行兵打仗絕對是把好手!
“沒錯!我就是陳衍!”白臉軍人陳衍揚着脖子說道。
白小白掃了一眼所有的軍人,沉聲說道:“範圍,就是這片山谷,只要你們有人能夠抓到我,戶長的職位,我現在就讓給你們!”
百人軍隊瞬間收起了看好戲的心思,都滿臉驚訝地看向了白小白。
“好!我先來!”陳衍喝道。
“不!”白小白慢慢走進人羣,沉聲道:“你們一起上!”
一瞬間,所有人臉上的驚訝變成了憤怒——這小白臉是看不起他們!一個煉膚九階的傢伙竟然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叫囂!
“怎麼?不敢?”白小白抬眼望向已經近在眼前的陳衍。
“老子有什麼不敢的!”陳衍雙目一瞪,臉上更顯蒼白,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身上湧出,就看到他的身影宛如閃電一般向白小白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