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亮不聽醫院護士的勸阻,執意要出去尋找楊帆。但他畢竟受傷時間不長,尤其胸部肋骨多處骨折,剛起牀活動幾下,就痛得冒汗了。
他在護士攙扶下,坐下來喘了幾口粗氣後,知道自己實在無法出去了,便又給楊帆撥過去電話,結果,她還是關機。他接着果斷地撥打了110...
趙玉亮莫名遭受襲擊,警方本來在醫院佈置過警力。但幾天過去了,並沒有異常情況。直到今天,他們才撤回了警力。
警方接到他報案後,雖然覺得他報案爲時尚早,但因爲他是案件的核心人物,也不敢怠慢,還是出警去醫院瞭解情況。
當警方人員走進病房時,趙玉亮掙扎站起來道:“求求您們救救我嫂子吧!”
“先生,您彆着急,把情況慢慢說清楚。”
爲首的一名警察扶住他,並勸慰道。
趙玉亮於是就把自己剛纔聯繫楊帆的情況講了一遍...
警方聽罷,首先疑問道: “楊女士是不是因爲手機沒電了,才被動關機的?”
“不可能!她昨晚剛在我病房裏充的電。她的手機挺好的,一般要過四五天才充電的。並且我嫂子從不關機的。”
出勤的警察也覺得事情蹊蹺,他們正準備沿着醫院到東方公司的原路進行篩查時,楊帆卻走進了病房...
“玉亮,這是怎麼回事?”
當楊帆一看到病房裏站了幾個警察,而且趙玉亮不好好躺在病牀上。卻坐在病牀旁。 她感到無比震驚。
趙玉亮一看到她平安歸來。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把頭垂了下去。
楊帆見狀,連忙把他扶着躺下去,並問道:“玉亮,有人要害你嗎?”
趙玉亮還沒有回答,爲首的警察講道:“趙先生沒事,他是擔心您,才報警讓我們過來的。您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楊帆開始一愣,但她隨即明白自己的手機由於被殺手強行關了機。才引來趙玉亮的擔憂。她趕緊回答道:“我挺好的,剛纔跟一個重要客戶談一個重要合同,在對方要求下,我們彼此關了機。結果談完了,卻忘了開機。”
警方聽罷,也鬆了一口氣,但他們臨走時,還是有點埋怨道:“楊女士,您以後如果再經歷這件事,一定要跟您的家屬講好了。否則。讓家裏親人多爲您擔心呀!”
楊帆送走了警察,她回頭面對趙玉亮。不禁又感激又內疚:“玉亮,對不起,讓你爲我擔心了。”
趙玉亮緩緩搖搖頭:“嫂子,您剛纔講的不是實話,這麼晚了,您跟哪個客戶談事呀?我才離開公司幾天,對公司情況很瞭解。從沒有下班時間談合作的事情。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楊帆雖然表現堅強,但她到底是一顆女人的心臟,還是掩飾不了脆弱的一面。她回想自己剛纔受到的驚嚇,依舊心悸不已。當聽到趙玉亮的關切詢問,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了。她撲過去,把俏臉伏在趙玉亮的肩頭痛哭起來了...
趙玉亮一驚,他立即醒悟道楊帆剛纔一定攤上事了,不由得伸出自己一隻手,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並緊張問道:“你別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楊帆伏在趙玉亮肩頭髮泄一陣後,終於緩和了一些,她覺得沒必要把事情真相告訴他,否則,會引起他對劉月娥的擔心。於是就掩飾道:“我真的沒什麼,只是感到自己太累了,實在難以承受公司的壓力。玉亮,你快點把傷養好吧,就可以讓我緩解一下了。”
楊帆的話雖然無法讓趙玉亮相信,但她既然不肯說實情,趙玉亮也是沒有辦法逼問的。
楊帆看到病房牀頭櫃上的飯菜沒動,便問道:“玉亮,你還沒喫飯吧?”
這時,護理趙玉亮的護士進來了,她接口道:“您要是不在,他什麼時候自己單獨喫過飯呀?”
楊帆心裏一熱,她感覺趙玉亮漸漸離不開自己了。她端起飯盒道:“玉亮,我們一起喫飯吧。”
再說法國方面,陳冠名心繫劉月娥的安全,他只好對露婭屈服。他考慮不到一天,便又約見了她:“露婭小姐,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露婭見他妥協了,顯得很興奮:“親愛的陳,只要您答應我提的條件,您就是提出十個條件也沒有問題。”
陳冠名苦笑一聲:“露婭,我只要這一個條件就夠了。”
“哦,那您說說看。”
“我答應你的條件前提是必須醫治好月娥。假如她完全恢復正常了,我就會申請加入貴國國籍,並且跟你結百年之好。”
露婭驚異道:“陳,您爲什麼要提這樣的條件?萬一治不好她呢?”
陳冠名很坦然道:“露婭,你猜得沒錯,我是愛月娥。但是,我現在的愛無法讓她甦醒過來。我這樣的愛還有什麼用?假如我放棄對她的愛,卻能換來她的新生的話,我寧願這樣做。但假如依舊治不好她。我活着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還會去接受另外的感情嗎?所以,只要治好她,我纔會答應你的要求。”
露婭搖搖頭:“陳,您終於承認喜歡她了。但假如治好她了,您就更不會對她放手了。您以爲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陳冠名嘆息道:“露婭,你真不瞭解我們東方男人的愛情觀。如果喜歡一個人,就首先希望對方過得幸福,這比得到對方更重要。假如自己的愛無法讓對方獲得幸福的話。那麼,瀟灑地放手,也是一種愛。如果能治好她的病,她就能接受其他男人的愛,就可以擁有其她女孩一樣的幸福陽光。這對於真正愛她的男人來說,比什麼多重要。但是,假如治不好她,我只能默默守候她一生,這就是對愛人的責任。”
露婭不解地搖搖頭:“我真弄不懂您們東方人的情感。但是,我喜歡這樣您這樣的東方男人。爲了得到自己所愛,我決定賭一把了。就接受您的提議了。”
陳冠名眼前一亮,頓時又充滿了感激的淚水道:“露婭,謝謝你!”
露婭立即帶着陳冠名去藏匿劉月娥的地方,那個神祕黑衣人依舊穿着黑色的皮風衣。尾隨着他們...
其實,露婭只是把劉月娥帶到了距離醫院不遠的康復中心,距離實驗室那家附屬醫院只有咫尺之遙。當陳冠名再次看到劉月娥時,她正躺在一間康復病房裏...
陳冠名看着她昏睡的樣子,不由得百感交集,輕輕用雙手捧着她的臉頰,並俯身輕輕地親吻了一口。
露婭對此並沒有在意,在她的指揮下,康復中心的工作人員推來了一輛擔架車,並把劉月娥輕輕移動到上面。
當劉月娥被腿出康復中心的病房,奔向醫院的短暫路程裏,那個神祕的黑衣人暗中跟隨着,他把手放在風衣口袋了,那裏面有一把準備好的飛鏢。他要瞧準時機,準備對準劉月娥的身體要害部位,把飛鏢投擲出去。
此時正是夜幕降臨的時候,黑衣人並沒有引起周圍零星行人的注意。他就趁着這個時機,準備再次對劉月娥動手。可是,他幾次想出手,都沒有敢。因爲,陳冠名也許太在意劉月娥了,在行進途中,始終伏在她的上半身的一旁,他的背景正好擋在了黑衣人的視線。
劉月娥的要害部位只是時隱時現出現在黑衣人眼眶裏,讓他不敢輕易出手。因爲,他這一投擲,很可能會誤傷到陳冠名。這是他無法承擔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