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穀道的後道之外,袁軍與張遼一衆兩軍對持,雙方蓄勢待發,頃刻間便將是以命相搏之勢。
眼瞅着兩方的兵馬即將相併,可誰曾想馬岱按照袁尚的吩咐,側馬奔出,對着敵軍一陣呼喊, 卻是把張遼弄得一愣一愣的。
張遼這一楞倒也就是那麼地了,可誰能想得到夏侯尚驟然從後方殺出,一邊高聲怒吼要替夏侯德報仇,一邊對着張遼舉刀就劈。
夏侯尚來的突然,卻是連張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後方會猛然殺出一人直衝自己而來,若不是他本人身經百戰,此刻只怕已是被夏侯尚手刃了。
張遼急忙回身,揮舞手中的眉尖刀,架住夏侯尚的攻勢,一邊抵擋一邊憤怒地吼叫道:“伯仁,你瘋了!你這是要作甚?”
夏侯尚雙目瞪的血紅,瘋狂的對着張遼展開攻勢,一邊攻一邊怒吼道:“張遼匹夫,休要在此跟我裝善!你幹了什麼你自己個心裏清除,我告訴你,今日不宰了你,我夏侯尚誓不罷休!你給我納命來!”
如此一來,張遼沒有跟袁軍的武將幹上,反倒是跟自家個的武將對持上了,若不是顧忌到夏侯尚乃是夏後氏的宗親,又是夏侯淵的親侄,張遼早就啪啪兩刀將夏侯尚就地正法了。
偏偏夏侯尚身份特殊,又是自己的直系屬下,不能如此做,不然日後又當如何與夏侯惇曹仁等人交待呢?
張遼和夏侯尚一正一副兩名主將在場間幹了起來,其身後的兵卒將領們也是頓時急忙劃分爲兩派,一派乃是張遼親信,一派乃是夏侯尚嫡系,雙方怒目圓睜,緊緊的瞪視着對方的兵馬。
曹軍這面打得火熱,袁軍那面卻是各個抱着一副看大戲的心情斜眼瞅着。
馬超打馬來到了袁尚的身邊,低聲對着袁尚言道:“主公。你想怎麼做?”
“什麼我想怎麼做?”袁尚看的遠處張遼pk夏侯尚正看的過癮,聞言不由好奇地轉過頭去。
“主公,敵方已經分爲兩股,正負主將火拼,若是咱們現在乘勢掩殺過去........末將有信息一舉擊潰敵軍。”
袁尚聞言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樂道:“那可不行,人家兩人現在打得正嗨皮呢,你要是掩殺過去,搞不好就會讓他們同仇敵堪,如此豈不是對不起袁某我這般的大費周章的籌謀?不行。絕對不行!”
馬超聞言奇道:“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傻呆呆的看着?”
袁尚狠狠地白了馬超一眼,接着伸手對着馬超道:“你把頭伸過來。”
馬超好奇的將頭探將過去,卻見袁尚“啪”的一下,抬手就給了他一記毛慄子,憤憤然得到:“笨啊你,忘記咱們現在是什麼的幹活了?咱們現在是跑路的幹活!還傻呆呆的看着,你當咱們是來觀光旅遊啊?還不速速點齊兵馬,前往北面會和龐德等人。然後迅速回撤!”
“諾.......”
於是乎,袁軍乘着曹軍內部混亂的當口,迅速的收攏兵馬,向着北面飛速前進。
場內。與夏侯尚廝殺正酣的張遼見狀,頓時大喫一驚,急忙吼道:“伯仁,別胡鬧了。袁軍要逃走了...........”
張遼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馬岱又一次的飛馬而出,對着張遼高聲叫道:“張將軍。我等先行一步,夏侯尚這面就交給你了,這小子年紀雖輕,但虎頭虎腦的很是難對付,張將軍千萬小心。”
張遼聞言頓時大怒:“你放.......”
一個“屁”字還沒蹦出來,卻見夏侯尚已然又撲殺上來,與自己纏鬥在了一處,而那邊廂,己方的兵馬也分爲了兩半,一面以張遼爲尊,一面以夏侯尚爲首,開始互相搏殺。
張遼眼睜睜地看着袁軍撤走,卻偏偏又無可奈何,只得仰天長嘆。
“袁軍之中.......多賤人啊,袁尚,你誣陷本將,這筆賬,我張遼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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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成功的挑撥了夏侯尚和張遼的關係,讓他們之間互相火拼,又命龐德殺了夏侯德,在浮穀道一戰不但成功突破敵軍的阻攔,還大獲全勝,其手段之高,實在是令手下諸將佩服。
乘着張遼無暇他顧的當口,袁尚馬超馬岱等人收攏兵馬,又會和了斬殺夏侯德的龐德,兵馬迅速的北上前行,直奔着幷州而行。
這一支兵馬數量不少,再加上馬超,龐德,馬岱三員西涼猛將坐鎮,一路上雖然又碰到了好幾只劉軍和曹軍的兵馬阻攔,卻也是有驚無險的衝突而過。倒也是路途頗順利。
袁軍的速度行駛很快,幾日之後,便抵達了幷州與司隸的邊境,眼看着就可以進入河北境內,連日來一直廝殺並精神處於疲憊狀態的袁軍終於鬆了一口氣。
眼看着標明瞭地域分屬的界碑,龐德頓時長長的鬆了口氣,轉頭對着他身後的袁尚道:“主公,快到河北地界了!”
袁尚點了點頭,道:“我們是安全的回來了,可是不知道其他各路兵馬是否安全撤離,就算是撤離了,又不知損失了多少兵將.......還有司馬懿,也不知道他.....唉~~!”
馬超聞言道:“主公,你不是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麼?司馬先生是地地道道的壞人,末將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袁尚搖了搖頭道:“不好說啊......司馬懿,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那他是什麼人?”
“他是個賤人。”
說話間,馬岱已經是策馬趕上,對着袁尚低聲言道:“啓稟主公,咱們已經是到了河北邊境,咱們的兵馬已是連續幾天廝殺,早已精疲力盡,如今眼看就要抵達河北,是不是可以歇息一下,將士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歇息了!”
袁尚聞言想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道:“也罷,傳令三軍,前往前面的小溪邊,大家藉着樹蔭,好好的歇息一下,到了這個地方,想必也不會有什麼追兵了,兩個時辰之後,再啓程回河北。”
“諾!”
於是乎,在衆人的指揮下,袁軍的兵馬隨即來到不遠處的一條小溪邊,將兵馬屯紮歇息,而袁尚本人也是連續廝殺奔波幾日,亦是累的不行,隨即翻身下馬,然後來到小溪邊,用冰涼的溪水狠狠地撲了撲面頰,然後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真舒服啊!”袁尚重重的擦了把臉頰,然後抬起頭來,就這遠處的陽光看着看着不遠處的山崗巨石........
山林,消息,山崗,巨石.......巨石之上,似是還有一個人影.....沒錯,人影!
袁尚眯起了眼睛,仔細的看向遠處山崗上的巨石,但見那巨石之上橫躺着一個人,那人一身布衣麻皋,手握一個酒葫蘆,咕嚕咕嚕的躺在那裏喝酒,似是在消遣避暑,一臉的愜意。
袁尚微微一皺眉,然後站起身來,仔細的盯着那人一會,然後高聲衝着山崗上的那塊巨石頭上的人喊了一句。
“喂,那面那個!那面那個!躺石頭上那個!”
石頭上的人聞言擦了擦嘴,然後懶散的轉過頭來,靜靜的盯着袁尚,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咧嘴一笑:“你說我?”
那個人一臉麻子,滿嘴的黃牙,小咪咪眼,酒糟大鼻子,滿面瘡痍,很是醜陋,讓人怎麼瞅怎麼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