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系統是不是出bug了?”
艾米皺着眉頭看着屏幕上出現的角色信息卡片,語氣中充滿懷疑。
她忍不住指着好感度後面的數字,再次確認:“我沒看錯吧?這個數字是68吧?”
“按照你剛纔的說法,這意味着,他對我的好感度快達到了願意爲我付出生命的程度?”
系統沉默了片刻,語氣中似有微微的驚訝:“...是。”
“50點大約等於他愛上了你,70點意味着他幾乎願意爲你獻上一切,而90點後,這份羈絆甚至可以擊穿時空。”
屏幕上,灰色短髮的雷爾夫穿着一身筆挺的制服,合身的襯衫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他微微俯身,將右手放在左邊繃緊的胸口處,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
這段動畫的下方,是關於他的角色信息卡片。
【雷爾夫】
【種族:狼人】
【好感度:68】
【技能:建設】
lv1:成本控制
好感度達到60後,領地內建築成本降低30%
lv2:效率至上
好感度達到70後,領地內建築速度提升30%
lv3:可靠的家
好感度達到80後,領地內建築質量提升100%。
lv4:快速擴張
好感度達到90後,領地內建築成本降低50%、建設速度提升50%、建築質量提升200%
lv5:尚未解鎖
“也許你被提前傳送過來並不是壞事。”系統喃喃道:“也許劇情並沒有偏差...而是行駛在一條更便捷的道路上。”
“我就知道,選中你??等等,你在幹什麼?”
艾米不知何時已經回到書桌後伏案,她攤開一本厚重的冊子,在一張乾淨的白紙上演算,並將數字填進下方的表格中。
“既然建築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三十,我要重新做預算表了,把這筆錢摳出來留給春天的種子。”
系統忍不住尖叫:“就爲了這十五枚金幣?”
艾米頭也不抬:“這可是足足十五枚金幣。”
系統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好感度需要在相處中提升,你最好多和他待在一起。”
“他現在就是我的侍從,我按下桌面的鈴就可以見到他。”艾米終於放下筆:“你既然選擇了我,就不要再對我的行爲多嘴,尤其在我工作的時候打擾我。”
她的嗓音還帶着少女未褪的嬌氣,像未成熟的果子,在齒間發出清脆的聲音。
但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有着不容置喙的堅定。
系統瞬間偃旗息鼓。
它突然意識到,艾米不再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剛穿越過來、慌然失措的想拼命抓住救命稻草的人。
她不是個願意任人擺佈的宿主。
正相反,現在是自己有求於她??沒有男主們的愛來做能量,自己很快就會消散。
察覺到系統的安靜和乖順後,艾米也收起了剛剛的咄咄逼人,換上了往常那般柔和親切的樣子。
爲了嘉獎它的聽話,領主小姐耐心地出言解釋:“關於雷爾夫,我已經派人去給他準備禮物了。”
“他是狼人。”艾米寫下最後一個數字,合上面前厚重的書冊:“而明晚,恰巧就是月圓之夜。”
-
艾米小姐身邊多了一位新侍從。
這個消息在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小鎮。
在鎮上唯一的一家酒館裏,醉醺醺的酒鬼們擠在暴雪之後唯一完好的吧檯桌前,討論着這張生面孔。
“我聽說,他是個狼人。”有人起了個話頭,想藉此打聽更多的細節。
“沒錯,不過除了那頭灰色的短髮,根本看不出來。艾米小姐知道這回事嗎?”
酒館老闆爲客人續上酒水,發出嗤笑:“你都知道的事情,我們的領主大人怎麼會不知道?看看你身上的棉衣吧,要不是艾米小姐發現了這種柔軟暖和的棉花,你現在都在家凍成冰塊啦!”
“艾米小姐真是善良,而狼人全是小偷和盜賊,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他看起來倒是老實。”有人中肯地評價道:“力氣也大。”
“最關鍵的是,長得確實沒得說。”
剛纔說話的酒鬼忍不住接話茬:“這就是我想說的!艾米小姐應該和一位有錢愛她的貴族結婚,幹嘛要和狼人扯上關係。”
“要我說,只有王子才配得上她,可不能因爲一隻??畜生就??”
酒鬼舌頭好似打了結,支支吾吾“就”個沒完。
酒館老闆剛準備駁斥這個口無遮攔的蠢蛋,但聽到後半段也點了點頭。
“你不該這麼評價領主的生活,幸好這是是託利亞,如果在其他地方,你現在舌頭已經被拔掉了。”
“不過你說的有點道理,這杯算我請你。”
氣氛在酒精的烘託之下越來越高漲,擁擠的吧檯響起一陣熱烈的碰杯聲,此起彼伏的祝詞最後只剩下一句:
“敬我們的領主大人!”
在領主府的廚房裏,關於雷爾夫的討論也從未停過。
“是個能幹的小夥子。”莫裏大嬸對他的印象很好:“上次來送菜的時候,還主動幫我搬到地窖裏了。”
“只是可惜是個狼人。”不知是誰接了這麼一句。
“狼人怎麼了。”有年輕的小女僕漲紅了臉,忍不住爲雷爾夫辯駁:“您不會還相信什麼狼人會帶來邪惡,這套老舊的說法吧?”
莫裏大嬸主動接過話:“倒不是因爲這個。”
“你們年輕人不知道,在幾十年前,狼人就等同於強盜,作爲獸人中最聰明、最像人的種族,他們無法接受獸人那套原始的生存哲學,又因爲外貌被人類村莊排斥,賺錢的法子就是搶。”
“狼人的體魄比人類要強健得多,所以十次有九次都滿載而歸。”
“我小的時候,村子裏進狼人了比獸潮來了還可怕。最起碼,沒有智力的野獸只會啃咬圍欄和田地,而狼人燒殺搶掠可全都做得出來。”
“到了月圓之夜,這些平日裏尚存理智的傢伙立刻變得像畜生一樣,連一丁點人性都沒了,只會憑本能撕咬一切生物,我姑媽的丈夫的弟弟,曾在這麼個夜晚遇到了一隻狼人,一個照面之後,就只剩下了半張血肉模糊的臉,最後屍體支零破碎地散落在大路上。”
小女僕想象那畫面,不禁打了個寒顫,旖旎懷春的心思全都消失了。
她怯生生地問:“狼人這麼可怕...艾米小姐怎麼還會留下雷爾夫呢?”
“領主大人自然有自己的判斷。”莫裏大嬸拍拍手,從咕嚕咕嚕的奶鍋中夾起溫熱的瓶子:“好啦!這些都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已經這麼晚了,該給艾米小姐送牛奶了。”
小女僕想起自己的工作,她連忙點頭,動作麻利地端起餐盤,腳步輕快地朝領主大人的書房走去。
自從她來到領主府的廚房工作後,就擔起了每晚送牛奶的工作。
而領主大人,也幾乎每晚雷打不動地出現在書房,看書、工作,直至深夜才入眠。
放下牛奶之後,小女僕小心翼翼地拉開書房,慢慢退出去,唯恐影響到艾米小姐的工作。
就在她側身合上房門後,正巧見到雷爾夫正從樓梯上來。
剛聽過關於狼人的恐怖故事,小女僕有點膽怯,她抱着餐盤低下腦袋,連看都不敢看對方一眼,一溜煙地從青年和走廊的夾縫中跑了出去。
-
“雷爾夫,你會受到月圓之夜的影響嗎?”
在壁爐燒得暖洋洋的書房裏,艾米捧着熱牛奶詢問道。
“會有些影響,但對我來說,並不是完全不受控制。”青年微微俯身,垂下腦袋恭敬地說:“尤其是打完針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