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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關東軍遠非後來擁有三十一個師團,號稱百萬的龐然大物。在37年的時候,關東軍的編制只有七個師團。而在抗戰爆發後,依據日軍總部的命令,關東軍先是組建了察哈爾派遣兵團,後又成立了26師團。如此一來,到38年初時,關東軍兵力也就只有四個師團左右。
儘管有僞滿洲國所謂國兵輔助,可在中國東北這偌大區域裏,關東軍既要彈壓東北民衆的抵抗,又要防範遠東蘇軍可能發動的襲擊,在兵力上也就捉襟見肘。這也是植田謙吉一聽杉山元抽調關東軍兵力,就立刻反對的原因所在。
“滿洲對帝國興衰關係重大,又與蘇聯接壤,爲了保證帝國的根本,關東軍的兵力應當繼續增加,而不是削減”植田謙吉不顧杉山元臉色難看,繼續硬邦邦地說道,“況且,有確切消息表明,遠東蘇軍雖在肅反,可兵力卻在持續增加,我們決不能掉以輕心”
作爲方面軍司令官,自己麾下部隊被抽調去配合他方作戰,爲他人獲得武勳出力,植田謙吉心裏多少有些不痛快。而當察哈爾派遣兵團所屬的混成15旅團在晉北被人民軍成建制地殲滅之後,植田謙吉可就再難容忍了。
“滿洲對帝國的重要性我們都清楚,滿洲也絕不容出問題”載仁冷冷地掃了杉山元一眼後,又看着植田謙吉說道,“按照預定計劃,關東軍的編制在今年內將達到九個師團。隨着帝國動員力量的展開,關東軍今後的編制還要逐年增加”
“感謝閣下”有了載仁的許諾,植田謙吉心中大暢,他站起身來向載仁躬身一禮後,便坐下閉口旁觀起來。
“剛纔寺內君提到了華北方面軍兵力不足,杉元君提出繼續增兵華北。我看就調第16師團、114師團歸華北方面軍指揮。再將國崎支隊歸還第5師團建制,除了第10師團外,把華北方面軍有關部隊補充到滿編狀態。”似乎仍未盡意,載仁略一沉吟後,又補充道,“組建獨立混成第2旅團,與酒井鎬次所率的獨立混成第1旅團一起,編入駐蒙兵團戰鬥序列,以加強晉北和察、綏地區的兵力,防止人民軍向東擴張。在對支那民衆黨作戰期間,駐蒙兵團暫歸華北方面統轄。另外,再組建獨立混成第3、第4、第5三個旅團歸華北方面軍指揮”
原本從華北方面軍調到淞滬,並參加華中作戰的還有第6師團,可第6師團因谷壽夫縱容部隊在南京進行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在國內外已是臭名昭著,就連日本大本營也爲谷壽夫和第6師團的瘋狂感到不恥和不安。在國際壓力下,日軍大本營將谷壽夫及該師團部分將領於37年底召回日本國內閒置不說,連第6師團也被限制使用。反正,在沒有消除該師團瘋狂後遺症之前,載仁是不會輕易動用第6師團的。而爲了彌補華北方面軍兵力上的不足,載仁也就把114師團替代第6師團。可實際上,第16、第114師團都曾參與南京大屠殺,只不過沒有第6師團那般瘋狂罷了。
至於駐蒙兵團,則是日軍戰略區劃調整的產物。察哈爾派遣兵團和第26師團原本都隸屬關東軍,但在37年年底前,日本陸軍部決定以關東軍專門對蘇,以華北方面軍對付中國北方大部,而在華北與東北之間的所謂“滿蒙地區”,則部署專門的部隊來填補關東軍與華北方面軍之間的空隙,並對外蒙、綏遠方面進行監控。,
37年12月27日,日軍大本營決定正式成立駐蒙兵團司令部,並於38年1月初完成部隊編組工作。該部直屬天皇指揮,共轄有26師團及5個步兵後備大隊,其司令官權限與軍司令官相同。
而現在,爲了應對人民軍,載仁現在不但命令重新組建獨立混成第2旅團,還將其與酒井的獨立混成第1旅團一併歸入駐蒙兵團。並且,駐蒙兵團在對西北人民軍作戰期間還要服從華北方面軍的指揮。
一番調整之下,雖然華北方面軍比原來少了個第10師團,卻多了個兵力大增的駐蒙兵團,還增加了三個獨立混成旅團編制。如此一來,華北方面軍能指揮的兵力可就有八個師團,以及五個獨立混成旅團,還有方面軍直屬的中國駐屯兵團等。儘管108、109、114師團等新組師團在編制上不如第5師團那樣的常設師團那般大,可也擁有兩旅團、四聯隊的編制。這便使得調整後的華北方面軍總兵力再次超過了四十萬,其中,僅可戰兵力就接近三十萬
更重要的是,載仁所說的是“除了第10師團外,把華北方面軍有關部隊補充到滿編狀態”,這就讓損失慘重的華北臨時航空兵團有了翻身的機會。哪怕現在日軍使用的飛機性能無法與民衆黨空軍相比,可憑臨時航空兵團六個飛行大隊、三個飛行中隊那數以百擠的飛機,以及新增的高射炮部隊,就使寺內、板垣等人心中平添了許多底氣
“有了這樣的兵力,華北和華中方面完全可以南北對進,消滅護衛軍,一舉攻佔山東”杉山員的勁頭又上來了,唾沫四濺地說道,“只要打通了津浦線,帝國軍隊就可沿隴海線向西進擊支那腹地。帝國攻佔支那全部也就指日可待”
看着杉山元的那副嘴臉,不知別人如何感想,反正米內光政象吞了蒼蠅般的感到噁心。想到陸軍即將攻城略地,建立武勳,而海軍又要在一邊旁觀,米內光政心裏就有些泛酸,便忍不住對杉山元說道:“閣下,你似乎忘了民衆黨在支那西北的力量。華北、華中兩個方面軍若要南北夾擊山東的護衛軍,民衆黨及其主力人民軍可絕不會坐視”
“有兵力增強後的駐蒙兵團在,加上恢復實力的航空兵團,擋住人民軍的攻擊並不困難”杉山元哼了一聲後,又針鋒相對地說道,“不管怎樣,陸軍是在爲帝國利益征戰,總比每年佔用大筆軍費、臨到戰時卻往後縮的海軍要好得多”
“閣下,海軍的使命是在大洋中維護帝國利益,不是在陸上爭鋒難道陸軍就能馳騁於大洋了嗎?”。米內光政反脣相譏,“我們海軍不對山東沿海進行攻擊,是爲帝國避免不必要的損失。這總比陸軍喪師失地好得多在支那民衆黨武裝面前損失了數萬帝國精銳,閣下不思己過,虧你還得意的起來”
雖然米內光政針對的是與其一向不對付的杉山元,可米內所說的數萬日軍損失,卻使在座的梅津美治郎、寺內、板垣、磯谷等人感同身受。作爲口角一方的杉山元和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寺內,臉色漲紅,惡狠狠地盯着米內光政,那目光似乎能擇人而噬。而麾下損失殆盡的磯谷廉介卻面色灰敗,神情慘然。
不管是杉山元還是寺內,此前心中都存着一份僥倖,希望這次的損失能遮掩過去,免得追究起來鬧得灰頭土臉。雖然在座衆人都清楚,日軍在民衆黨武裝面前的損失絕不會被輕易放過,可米內光政竟當衆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將杉山元和寺內的僥倖給打得粉碎,
“夠了”身爲日軍總參謀長的載仁一拍桌子,張目喝道,“一個陸軍部長,一個海軍部長,堂堂帝國重臣竟如此作態,成何體統?打了敗仗,不想着如何報復,卻在這裏相互攻訐,這簡直是帝國軍人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