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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陳二人回到第二軍團指揮部後,向陳調元說明了雙方會談的情況。陳調元起先聽到代表護衛軍和自治政府進行談判的竟是幾個20出頭的青年時喫了一驚,難道自己第二軍團7、8萬大軍竟是被幾個毛頭小子帶人給打敗了?實在難以置信啊。可當聽完會談經過後,陳調元沉默了。沒想對方竟以北伐軍在濟南的不做爲和萊陽抗糧事件作爲拒絕的理由,這前者是蔣中正這個北伐軍總司令的決定,後者可是屬於南京政府的管轄範圍。陳調元搖搖頭,對會談結果不予置評,而是開口道:“辛苦兩位了。我們還是找總司令說明一下情況,請示下一步怎麼做。畢竟,總司令對這次會談可是寄予厚望的。”
“總司令不是在北平麼?”陳焯有些奇怪。
“哦,我也是今天上午剛接到通知,說總司令於7月25號離開北平返回南京,今天上午抵達泰安,正等我們幾個的消息呢。”陳調元解釋道。
三人從泗水縣第二軍團指揮部趕往泰安向蔣中正報告有關會談的詳細情況。
聽完有關會談情況後,蔣中正面沉似水。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對三人說道:“你們第二軍團是和那個護衛軍正面打過的,你們三人在對待護衛軍和自治政府方面有什麼意見?”
三人相互看了看,陳調元硬着頭皮,實話實說:“總司令,按照我們第二軍團眼下的兵力和火力配置,只怕很難攻下對方憑險固守的陣地。對方區域內有百萬人口,估計至少能武裝起5、6萬人來。要是按照眼下這樣的打法,除非我們和他們拼消耗,用30多萬部隊的損失爲代價,纔有可能攻破他們的永固陣地。或者,我們能有大口徑重型火炮羣,用重炮羣連續轟擊,摧毀他們那些防禦工事。”
“有這麼難對付嗎?”蔣中正皺眉問道。
“總司令,陳總指揮並沒有誇大其詞。”陳焯在一邊插話道:“6月份,戴雨農路過時曾特意提醒我們注意護衛軍的火炮。說是根據他得到的消息,護衛軍劫持張宗昌的那列軍火中很可能有36門105口徑的重型火炮。只不過護衛軍在和我們第二軍團作戰的時候只使用過一些迫擊炮,沒見到有重型火炮。如果這個消息確實的話,那剛纔陳總指揮所說的還是保守估計。”
“這個消息,我在5月底聽雨農提到過。看來這個護衛軍一時還真有些棘手啊。”蔣中正沉吟道。
“總司令,卑職以爲現在不是我們花大力氣對付護衛軍的時候。儘管護衛軍和自治政府佔據了4個縣的區域,而且這4個縣的位置有些關鍵。不過,從護衛軍的通電和這次會談中他們的言語來看,他們似乎滿足於作這個山中大王。不管他們所說是否屬實,至少他們在通電後並沒有趁機向外擴張。我們完全可以用少量兵力對其進行監控,而將其他部隊調到更爲有用的地方。畢竟,要是我們第一集團軍在這裏和護衛軍拼個兩敗俱傷的話,那正是一些人想看到的。”阮肇昌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蔣中正點了點頭,讚許地說道:“嗯,你的考慮是用心了的。”頓了一下,他又接着說道:“好了,情況我都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至於後面的事情,司令部會給你們命令的。”
三人從蔣中正處告辭出來後,回到各自駐地。
就在北伐軍派人招安未果,護衛軍和第二軍團所部仍處於對峙狀態的時候,趙振中正組織力量趁夏收、夏種之後的空閒時間,在根據地內加大建設力度。
爲了滿足根據地內各項建設對水泥日益增長的需求,趙振中又將原來封存的兩套水泥生產設備啓用,並在萊蕪和沂水境內各開辦一個新的水泥廠。在1925年趙振中到美國的時候,除了懷特事先定購的一套水泥生產設備外,趙振中曾又追加了3套水泥生產設備。回國後在石橋建設水泥廠的時候,由於當時的條件限制,只動用了兩套水泥生產設備,而其他兩套設備一直處於封存狀態。,
隨着兩個新建成的水泥廠的投產,一些大型工程也逐漸提到日程上來。除了防禦工事體系要進一步向山體內深入外,其他連接根據地內各縣的交通主幹道以及連接各鄉鎮的通道也要加緊建設,另外還準備在秋冬枯水季節建設幾個大型水庫,整修沂水、沭水、蕪汶河、贏汶河、小沂河、小汶河等主要河流的河道,併爲幾個水電站建設打好基礎。
等這些工程都完工後,不但可以徹底改變“旱時旱災、澇時澇災”完全靠天喫飯的局面,保證沂蒙根據地的糧食生產滿足人口需要,還可以形成更爲牢固的防線,將一切進犯的敵人阻擋在根據地之外。同時,區域內便捷的交通也可以更好的方便民衆生活,促進區域內部的物資交流情況。
不過,就是已經完成的水利系統在今年的抗旱生產中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在周邊縣鄉遭遇亢旱和蝗災、水災、冰雹、大風等自然災害,糧食近乎絕產的情況下,根據地內卻是風景這邊獨好。不但夏糧收成有所增加,而且看田裏莊稼長勢,秋糧豐收已是定局。
在進行這些工程建設的同時,萊蕪、沂源一帶的煤礦也加大了開採力度,並開始開採萊蕪附近豐富的鐵礦石資源。這些開採出來的鐵礦石,除了爲現有的一些鐵匠鋪提供冶煉生鐵的原料外,更多的是積累起來,爲今後發展鋼鐵冶金儲備原材料。
而那些被護衛軍收留並帶到根據地內的11萬人,在分得田地、房屋、糧食等生活、生產資料後,在見識到護衛軍的作風和根據地內民衆的生活後,無不慶幸自己能脫離苦海,感念護衛軍和自治政府的恩德。而且,隨着這些人和根據地內原來民衆的進一步熟悉,也讓根據地內原來的民衆知道了今年周邊縣鄉的遭遇,對自己眼前的平和安定的生活也更加珍惜起來。用一些老人教訓子孫的話說就是“現在能沒有土匪、兵禍,沒有官家催繳的苛捐雜稅,在大災年裏不但能喫飽飯,還時不時能喫次白麪饃,娃兒們還能讀書識字,這可都是護衛軍那幫孩子用命換來的啊。咱山裏莊戶人可不能忘本,啥時候都要感念那幫孩子們的好啊。”
在護衛軍捨命抗擊外來敵人,保衛根據地內民衆的事蹟鼓舞下,在“保衛家園”口號的感召下,在各鄉鎮政府、工作組、村委會和民兵預備役組織的組織下,從15歲到45歲的男女老少都先後有組織的進行了內容不同的軍事訓練。年青人基本上按照以前四海實業商團選拔標準在農閒時節或者假期進行訓練,而上年歲的大叔、大嬸們也都在農閒時節學會射擊、隱蔽等軍事基礎知識。用一位四十左右參加訓練的的大嬸的話說就是“俺們家就在這裏,咱可不能光讓護衛軍那幫孩子在前面拼命來保護咱們,俺也要學會打槍,到時候要是外面的混帳官兵敢進來,俺也上前線幫孩子們去打仗。”
當趙振中從負責組織訓練活動的張公遠嘴裏聽到這番話,並得知加上前兩年民兵預備役訓練的人員,目前已經有20多萬人接受過程度不同的軍事訓練時,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人民戰爭”的字眼,心裏也暗自感嘆:“這就是人民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