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不等老者開口,繼續說了起來。
“如果僅僅是商業之爭,小虎雖然才疏學淺,但也不懼他。可他卻聯合有關部門向我施壓,而我又不能打着老首長您的旗號去跟他們爭利,心裏實在是憋屈的慌。”
青衣老者聽他講完,笑了笑說:“所以今天你來探望我是假,實際上是求援來了對吧?”
中年男回說:“看望您當然是主要的。大都市裏面燈紅酒綠,亂花漸欲迷人眼,如果不是老首長您時常耳提面命,我又怎麼能始終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呢!”
“你小子現在都學會拍馬屁了~”
青衣老者又是一陣大笑,等笑過後說:“商業之爭使用公權力,這確實有些不大像話。這樣,回頭我給魏大勇打個電話問問,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中年男難爲情的說:“小虎沒用,給老首長您添麻煩了。”
“我這不是幫你,是教他們做人做事都要講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是自古顛撲不破的道理!”
青衣老者說完開始拾棋子,“來來來,再下一盤~”
“好!”
心事了卻,中年男臉上露出了笑容,邊撿拾棋子邊說:“對了老首長,最近我遇到一個挺有意思的年輕人。”
“噢,怎麼樣?”
“嗯……怎麼說呢。他年紀不大,但做事卻步步爲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已經露出崢嶸之角,假以時日,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嚯~能被你這麼誇獎,看來是真有幾分本事了。他叫什麼名字啊?”
“關秋——”
……
鹿城市安淋鎮,67同城中介所門口。
整個安淋鎮以及周邊的混混、地痞、小流氓、大地痞、大流氓,起碼有一半到了這裏,人數不下二百人。
而在這些人身後左右,附近居民、打工者、求職者、中介所老闆員工,個個都是伸長脖子看着,臉上表情則是緊張、興奮、憤怒等等,不一而足。
但是現場卻沒有任何人敢說話,幾乎稱得上落針可聞,一陣涼風捲過,吹起道路上兩隻塑料袋,頗有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觀。
67同城門口,關秋掏了根菸出來點上,看着門口黑壓壓的人羣,心裏是既感慨又好笑。
感慨的是,上輩子加這輩子,掙扎了兩世,始終沒能跳出小人物的範疇,以高瞻遠矚的目光來經營這一世,可嘆!
而看着門口這些雄赳赳氣昂昂的社會人,他又莫名想到了前世警察局的宣傳標語:警察不打烊,參與打架即送精美白金手鐲一副,並有機會贏得拘留所十日遊,打羣架將尊享十五日豪華套餐!
出手越重優惠越多!
想到這些他就想笑,然後不免爲這些無知者無畏的社會廢柴感到可悲!
就在關秋慨嘆之時,站在最前方的一個光頭紋身男,斜乜着眼睛嗤笑說:“你就是那個什麼關二哥是吧?你TM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嗎?”
關秋搖搖頭,嘀咕道:“都是些社會底層的人啊,沒讀過什麼書,翻來覆去總是這些話。”
諸三守翻了個白眼,關二哥又開始裝逼了。
不過他現在也開始喜歡關二哥裝逼了,越裝逼說明底氣越足。
光頭紋身男見關秋嘟囔着不說話,瞪着牛眼說:“我TM問你話呢!”
“我不是關二哥,我是梳碧湖的砍柴人。”關秋呵呵笑說了一句。
“什麼瘠薄砍柴人,你TM是不是嚇得裝瘋賣傻了。”說完光頭男哈哈大笑起來,現在衆人也是跟着鬨堂大笑。
站在光頭紋身男旁邊的呂博峯,也是跟着冷笑不已。
今天過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當衆把這個狂妄的傢伙暴打一頓,再把他店給砸個稀巴爛,看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在安淋鎮立足?
此時仗着人多勢衆,呂博峯看着關秋冷笑道:“你TM現在知道怕了是嘛,之前不是挺牛逼嘛,你再牛逼一個我看看?”
“你臉上不疼了是吧?”
聽到關秋的話,呂博峯還沒好透的腮幫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惡狠狠道:“麻痹的,有本事你今天再戳一個我看看?”
關秋點點頭,轉身朝門店裏喊道:“王富強~”
“二哥,我來了。”刀疤強提着個小鐵錘從門店後面的小單間裏跑了出來,“怎麼啦二哥?”
關秋額首示意了下呂博峯,說:“去,把這傢伙腦袋給我敲碎!”
“好勒~”刀疤強舉着小鐵錘直楞楞朝呂博峯衝了過去。
“刀疤強你TM神經病啊……”呂博峯嚇得尖叫一聲後慌忙朝人堆裏擠去。
衝過來的刀疤強,不管三七二十四,掄起小鐵錘就朝呂博峯的後腦勺砸去。
擋在呂博峯前面的人羣也是一陣騷動。
都是金錢誘惑過來的人,誰還真能爲了呂博峯去拼命啊?自然忙不迭的往後躲避,生怕殃及池魚。
“咚——”的一聲悶響,小鐵錘以毫釐之差砸在了呂博峯肩膀上,把他砸得慘叫了一聲。
倒在地上的呂博峯,轉過身雙腿連連踢踏着,不讓刀疤強靠近,撕心裂肺的喊道:“刀疤強你個王八蛋,你TM真砸啊……”
關秋嗤笑了一聲,喊道:“好了王富強,回來吧!”
刀疤強看也沒看在地上連連退縮的呂博峯,提着鐵錘走到關秋身後站定。
之前那個光頭紋身男,眼看鎮不住場子了,叫囂道:“法不責衆,大家一塊上,乾死這個小癟三。”
關秋把嘴裏香菸狠狠往地上一扔,面色猙獰道:“你真以爲人家喊你一聲浩南哥,你就是安淋鎮扛把子了?wqnmlgbd,有本事自己上,看我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
“你麻痹……”光頭紋身男被關秋懟的下不來臺,衝過來後一拳對着關秋嘴巴打來。
關秋兩世爲人,鬥毆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再加上最近重新撿拾起來的無名拳法,現在身輕步疾,眼明手快,拳頭還沒送過來,身子已經避讓到一邊,然後握拳對準光頭男的腰眼狠狠來了一拳。
“嗷——”光頭男被關秋一拳打得慘叫出聲,當場就捂着腰眼倒在了地上,而且整個身體都蜷縮了起來,不停的顫抖着。
“就你這樣還浩南哥呢,比TM女人都不如~”說着關秋掄起巴掌拍在光頭男的禿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關秋不知道他現在拳頭有多重,手法又是多麼刁鑽?
但是光頭男此刻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就像指甲縫裏插了根針一樣,痛徹心扉,冷汗直流,他從來不知道,被人打一拳有這麼疼。
關秋轉頭朝門口虎視眈眈的人羣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