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沈經理,她願意跳槽我沒什麼意見。”
劉啓大笑起來,拉了一把椅子身子前傾過來搭在沈雨晴的椅子上,“你們盛總沒意見。”
“別逗我了。”沈雨晴拿起面前的酒杯,“我敬您。”
她不想去劉啓的公司,劉啓的意思很明顯,他眼神裏的侵略意味太明顯。
飯還沒喫完,盛晨宇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沈雨晴也打算走,她站起來拿起衣服,“時間不早,我得先走了。”
“等會兒我送你。”
沈雨晴一邊穿外套一邊說道,“我騎車來的。”
劉啓也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就跟着沈雨晴往外面走。
外面風很大,沈雨晴被吹的臉上冰涼,她捏了捏眉心,“再見。”
“沈雨晴。”劉啓沒繼續往前面走,他停住腳步回頭看沈雨晴,單手插兜,目光是一派不羈,“送你回去又不是喫你,怕什麼?”
喝酒開車,沈雨晴怕死。
“我家附近沒地鐵,我得把車騎回去,不然明天上班要麻煩了。”沈雨晴笑的輕鬆,“謝謝劉總好意。”
劉啓看着沈雨晴騎着小電驢轉眼沒了影蹤,臉上的笑收斂,偏頭用手罩着火機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的時候,他舔了下嘴脣。
沈雨晴到家的時候貝貝趴在牀上睡着了,也沒蓋被子。沈雨晴連忙把被子展開蓋在貝貝身上,親了親她的臉蛋才轉身去廚房。
土豆絲已經涼了,怎麼看都沒有食慾。鍋裏的粥泡成了一坨,沈雨晴打開火熱了粥,喫完去洗手間把髒衣服洗了。
新店培訓的工作枯燥乏味,沈雨晴待了一週沈雨洛打電話過來問離婚的事。
“我還沒有和爸媽說,你要不回來一趟?”
“暫時先別告訴他們,我工作挺忙的就不回去了。”沈雨晴笑道。“美琪怎麼樣?身體好些麼?等我有時間了回去看她。”
“最近不能下牀,醫生囑託她在牀上躺到五個月左右就可以了。”
“那別勞累了。”
兩人沉默了有一分鐘,沈雨洛說道,“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行麼?”
“貝貝很懂事,沒什麼問題,別擔心了。”
“那就好。”不管好不好,也就是騙騙自己。
沈雨洛不讓自己內疚,沈雨晴不讓父母爲難。
“缺錢了說一聲?”
“你剛買了房子,我和你說你也沒錢。”沈雨晴笑了起來,“沒事,我的工資能養活自己。”
“離婚手續辦下來了麼?”
“還沒有,趙家人拖着呢。”
沈雨洛停頓片刻,說道,“夫妻相處磕磕絆絆常有的事,不要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耽誤了自己的一生。既然他們家拖着,可能是不想離婚,要不讓爸媽出面?”
“你別勸我,也別告訴爸媽,我自己心裏有數。”沈雨晴說,“借你的錢等我手頭寬鬆些就還給你。”
“別還了,就當我給貝貝買禮物,那也沒別的事了,你有時間一定要回來一趟。”
“好。”
鞋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僞裝出來的光鮮亮麗是給外人看的。
沈雨晴拂過頭髮,起身往外面走。
進入春天,溫度高了起來。陽光普照大地,沈雨晴走出大樓站在馬路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車輛。
心情漸漸明朗,沒有跨不過去的檻。
卡裏的餘額已經成三位數了,沈雨晴拿出手機翻着電話薄,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是徐總,沈雨晴略一猶豫就接通。
“徐總?”
“你不在食色了?”徐文軒問道,“好久不見。”
“在新店。”徐文軒是個極其花心的人,本性倒是不壞,所以他和沈雨晴相處的還算不錯,“好久不見。”
“新店?”徐文軒一頓,說道:“盛總還擴張規模?”
爲什麼不能擴張?
“徐總?”
“沒什麼,晚上有時間麼?”
“有事?”
“沒事不能約你啊?”
沈雨晴笑了起來,“不能這麼說,回頭嫂子找我算賬。”
“她不敢。”徐文軒輕笑,“最近上面在抓典型,盛晨宇恐怕是跑不了,不爲自己找條後路?”
沈雨晴一驚,她沒關注這方面,盛晨宇要倒臺了麼?
“徐總?這是真的麼?”
“上次和你說我有個朋友想找個信得過的管理,晚上過來見一面。”
“幾點?”
“八點左右,極光見。”
“行。”
盛晨宇這幾年發展的不錯,商界新貴,這樣的人說倒臺就倒臺?沒有一點徵兆?
沈雨晴半信半疑,可這種事也不好直接去問,這段時間盛晨宇是沒和她聯繫。沈雨晴思考片刻,打電話給陳雪,陳雪接的很快,“沈經理?”
“最近店裏沒什麼事吧?”
陳雪沒說話,沈雨晴就覺出味來,“怎麼了?”
“盛總被帶走調查了。”
草!屋漏偏逢連夜雨。
難怪這幾天盛晨宇都沒和她聯繫,沈雨晴握着手機有些迷茫。離開食色她能去哪裏?做什麼?關於未來,沈雨晴全然不知。
徐文軒雖然愛開玩笑,可他辦事還算穩妥,出來混多個朋友多條門路。沈雨晴想了一會兒,時間就到了五點,她連忙去幼兒園接貝貝。
在學校門口沒見到貝貝,沈雨晴連忙問老師,“貝貝呢?”
“你老公接走了,他說是你的意思——”
沈雨晴只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炸開了,轉身大步往外面走,走了一段纔想起來自己的電瓶車還停在學校門口,她真是氣懵了。
沈雨晴折回去騎上車直奔趙成家,趙成想做什麼?
到小區樓下沈雨晴一邊上樓一邊給趙成打電話,趙成不接。
沈雨晴快步上樓敲門,裏面沒人應,沈雨晴急的想把門砸了,“趙成,你他媽開門!”
依舊是沒人應,沈雨晴捶的手都疼了,“趙成!”
敲了半個小時都沒人應,沈雨晴拿出手機報警,剛按到0隔壁的門打開,老太太牽着狗往外面走,“老趙他們應該是出去了。”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沈雨晴和趙成離婚的事,老太太從沈雨晴離開第一天就宣傳了一遍。“下午就沒回來。”
沈雨晴不敢開口說話,怕自己哭出聲來,嚥下發硬的喉嚨,“謝謝。”
轉身大步往樓下跑,泰迪狂叫着想要掙脫老太太手裏的繩衝向沈雨晴。
世界這麼大,沈雨晴去哪裏找貝貝?
沈雨晴站在小區樓下,頓了一會兒又打給了趙父,手機關機。
報警?警察會覺得她在逗人玩,孩子爸爸把孩子帶走了。
沈雨晴狠狠揉了一把臉,她和趙成勢不兩立。
沈雨晴去貝貝常去的地方找到七點半,沒有找到,她又折回去到趙家樓下。窗戶暗着,上樓敲門依舊沒有人應,他們去哪裏了?
什麼恐怖的畫面都湧入了大腦,他們會怎麼虐待貝貝?
沈雨晴急的想哭,怎麼辦呢?去哪裏找?
對於趙成來說貝貝是籌碼,對於沈雨晴,貝貝是她的孩子,她的全部。
八點半,沈雨晴電話響了起來她看都沒看來電匆匆接通,“你把貝貝帶到什麼地方了?”
“沈經理?”
沈雨晴在短暫的迷茫後突然回神,這個人不是趙成,可她想不起來這是誰。
沈雨晴嚥下唾沫,讓自己的情緒恢復平靜,“你好,我是沈雨晴。”
“不知道我是誰?”
沈雨晴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來電,陌生號碼,聲音熟悉麼?沈雨晴想不起來。
“您是?”
“劉啓,你找老徐幫忙了?”
“幫什麼忙?”沈雨晴抿了抿嘴脣,她抬手拂過耳邊的頭髮,硬擠出來個笑,“劉總,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