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眼神一凝,笑着說了一句:“原來你就是楚天月,果然比李月環那個廢物強得太多了!”
楚天月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動,可是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面閉目養神起來。
看着唐雲挑釁這楚天月,一旁的王東倒是有些詫異,他知道唐雲並不是一個惹事的人,這樣故意找茬一樣的挑釁他人倒是很少見到。
感覺到了王東的異常,唐雲小聲的說道:“你沒發現這個楚天月和李玉環所穿的衣服很相似嗎?你不在周府的時候,李月環來找過我的麻煩,不過被我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她揚言說,有一個名叫楚天月的人會來找我,所以我在這兒看到這個老頭,自然要試探一下他。”
王東臉上露出一絲怒氣,沉聲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行爲做事極其囂張,上一次我就繞過了那個李月環一次,現在居然還敢潛入周府去找你麻煩!”
唐雲說道:“這些人和鳳凰門有些關係,背景很大,想來平日裏諸多的人看到他們都要卑躬屈膝,時間長了,便養成了現在這樣的噁心習慣。”
唐雲和王東正在小聲的說這話,這榮家堡內卻是來了越來越多的人,讓唐雲和王東都有些意外的是,後面來的這些人裏頭,有一些明顯沒有到武聖的境界,可是那個守在大門口的乾瘦老頭卻網開一面的將他們放了進來。
不過他們二人仔細的看了看,便發現在原由,卻是那些境界沒有到武聖層次的人,都有一個長輩護持着,而這些護持着他們的長輩,每一個都是在這個迷失世界之中大名鼎鼎的人物,要麼是七大門派中人,要麼就是異國聖地來的人。
進入這榮家堡內之人,每一個都有着武聖的境界,同樣的,也都有着與其境界相匹配的眼力,同爲武聖,也一樣要分三六九等,每個人的氣血精氣都沒有刻意的隱藏,誰強誰弱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也是因爲如此,在場的這些武聖都沒有誰會亂坐位置,到了這個層次,就坐到這個位置上,否則也不需要他人提醒,僅僅是周圍之人的氣血威壓,就能讓人退避三舍。
人越來越多,唐雲和王東也沒有了談話的興致,各自閉着眼睛休息起來。
一直到正午時分,坐在堡內那圓形高臺四周的諸多武聖突然齊齊的睜開了眼,朝着大門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四個人從大門處不徐不緩的走了進來。
這四人中領頭之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壯漢,身高超過兩米,一身肌肉盤結,那身形晃眼看去,就如同一座鐵塔一般。
在中年壯漢身後跟着的三人,一個便是李耀宗,另一個是和唐雲有過一番交流的楊彬,第三個人則是一個滿臉皺紋,頭髮灰白,手中拿着一根銅製龍頭柺杖的老嫗。
這四人沿着高臺外預留着的通道徑直走上了高臺,隨後便見那中年壯漢說道:“很高興大家能來這裏,鄙人張志丹,是武聖協會的會長,有些朋友是認識我的,有些則從來沒有見過我,不過沒有關係,今天我通過武聖協會將大家召集到這裏來,是爲了我們迷失之地的武道發展,認不認識我,和今天的事沒有太大的關係。”
讓唐雲有些驚訝的是,這壯漢的聲音頗有磁性,若是不看他的體型,只聽着聲音,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一定是韓版的小白臉形象,可是從這麼一個堪比州長的壯漢口中發出這樣的聲音來,卻是帶着一種讓人驚詫的反差萌。
就在唐雲驚詫的時候,張志丹卻是將高臺上那個紅布一下子掀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來。一看那東西,唐雲便咧着嘴微微笑了笑,那玩意兒正是她在南荒之地找到的奇異娃娃,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娃娃從那怪異植物上面摘下來這麼長時間了,卻是一點枯萎的痕跡都沒有,身體裏面的氣血依舊旺盛,運轉也是流暢之極。
將那塊紅布掀開,張志丹高聲說道:“這個娃娃是唐雲唐道友發現的,爲了我們迷失之地的武道發展,爲了讓我們這些武聖能有一個出路,唐道友沒有藏私,而是將這個娃娃交了出來,希望將這個娃娃當中隱藏的祕密公佈出來,集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一同破開前路的迷霧,登上南荒之地那金色階梯!”
張志丹說完,李耀宗、楊彬和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嫗便從袖子口袋中拿出了一大摞紙張,挨個的發給了高太下坐着的一衆武聖。
這些紙張剛剛散發下去,立刻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咦聲,隨後原本安靜的會場便出現了一陣陣嗡嗡聲,那正是許多相識的武聖在交頭接耳的討論着什麼。
在場坐着的武聖也就百十來人,三人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便將那些紙張發放到了每個人的手中,唐雲和王東的手上也各有一張。
拿着那紙張看了一眼,唐雲便認了出來,這上面畫着的,正是自己得到的那丹田符文的結構圖。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張志丹竟是一開始就把這個東西拋了出來。
很快,在場的諸人都安靜了下來,好一會兒才見到坐在第一排的一個身穿青布長袍,面貌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者站起來說道:“張會長這紙上面寫着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有這般神妙之物,張會長如何捨得這麼隨隨便便的丟出來?”
張志丹哈哈一笑,說了一聲“原來是青玄門的獨孤長老”之後,便解釋道:“我們武聖協會,或者說叫做武聖聯盟,與其說是個組織,不如說是個大家夥兒自發聚集在一起交流信息的地方,對協會中的所有武聖來說,權力地位金錢,都只是過眼雲煙,能讓我們關注的事情,恐怕就只有更爲高深的武技了吧!”
聽着張志丹的感嘆,下面坐着的不少人都連連點頭。在這個迷失之地,除了唐雲和楚天月這樣的外來者之外,在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想要成就武聖絕對是一件困難之際的事情,天賦、毅力、心智和運氣可謂是缺一不可。
而能從億萬武者之中脫穎而出,走到如今這個程度,並且坐在了這榮家堡之內,可以說,在場之人,絕大部分都是以武爲癡的人。
看到臺下之人心有慼慼的模樣,張志丹又道:“當初楊彬也問過唐雲道友,爲何不講這個娃娃隱藏起來自己推演,唐道友回答說,她一個人的智力精神始終有限,而這個符文雖然指明瞭通向武仙之路的方向,可是中間的路途依舊是一片黑暗,想要憑着她一個人就將這條道路走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將這個符文公佈了出來,希望集迷失之地所有武聖之力,爲這個世界帶來一條康莊大道!”
“好!這纔是我輩中人風範!敢問哪位是唐雲道友?請受我獨孤聞一拜!”剛剛說話的那個青玄門獨孤長老聽着張志丹的話,立刻便拍着手掌大聲說了一句。
唐雲起身朝着獨孤聞微微一笑,說道:“獨孤長老客氣了,我們這些人被困死在這迷失之地已經很長時間了,若是不團結一致,我們恐怕再過千萬年,也沒辦法真正的踏上南荒之地的那個金色階梯!”
“說得好!”獨孤聞說着,突然跳上了那圓形高臺,隨即聽他說道:“我獨孤聞也曾得到過一個類似的符文,不過我得到的符文不是丹田符文,而是凝練自身咽喉上的竅穴!”說着,獨孤聞伸出手指,在虛空之中畫出了一個結構複雜之極的符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