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衝四人在曲折的礦道中持續前行,很快又遇到了一個岔道,但這一次選定的卻是一條死衚衕,許煉山幾乎感覺不到它的空氣流通。
這個選擇,當然是羅沖和悍娘依隨感覺而決定的,進入這條礦道之前,羅衝小聲叮囑:“大家小心,裏面若有毒氣,那就要立即退出來。”
自己的抗毒能力比較強,羅沖走在了最前面。
還不錯,這條死衚衕並不長,所以裏面的空氣質量不算太差,很快也就走到了盡頭。
礦道的走勢是根據礦脈的分佈挖掘出來的,或許是因爲礦工們挖到這裏找不到礦脈,那就選擇了放棄,它纔會變成一條死衚衕。
羅衝看着礦道盡頭的右側石壁,轉頭對悍娘說道:“我覺得是這裏,你呢?”
悍娘點點頭,啥都沒說,掄起戰斧就砸了上去。
轟!
石塊迸飛,塵土震落。
羅衝抱頭蹦到一邊,心說這妹子太兇悍了,說砍就砍,說幹就幹。
砰!轟!嘩啦
悍孃的利器戰斧配合氣勁和速度,能把一尺厚的鋼錠斬斷,用來砸牆肯定是更爲犀利,每一下都會有大塊大塊的石塊掉落下來。
腳邊石塊堆積得差不多了,她就會停下來,羅衝三個大老爺就要趕緊過去把那些石塊搬到一邊,免得妨礙她。
好嘛,一個女孩兒出苦力,三個男人打下手,這種事情也只能在悍娘這裏看到了。
轟!轟!轟!轟
猛烈的敲砸聲在死氣沉沉的礦道內四處激盪,造成道道迴音,羅衝四人也顧不上會不會因此被白家人找到這裏,只能是加快動作,爭分奪秒了。
反正,羅沖和悍娘都認爲,墨寒谷寒氣異變的祕密就藏着這道石壁的後面,或許,也是度過今日這場危局的生機所在。
轟!嘩啦
這一斧子下去,突然有大片的石塊好似整面牆壁坍塌下來,羅衝大喊了一聲:“停!”
其他人眼神不好,羅衝卻看得清楚,裏面露出的一截很不一樣的東西,表面平整刻有字跡,像是一座石碑。
便是提醒道:“像是一塊石碑,稍微小心一些,別把它砸碎了。”
悍娘點點頭,稍稍收斂氣力,砰砰砰幾斧子上去,把多餘的石塊砸碎,整塊石碑也就基本上暴露出來。
“這什麼字,我看不懂,你們誰認識?”羅衝不需要湊上去仔細查看,就能把石碑上的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問題是,就像鬼畫符一般,一個字都不認得。
萬奇拿着熒光石,和許煉山一起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萬奇搖頭,也說是不認得,而許煉山則道:“雖然我也不認識,但我感覺,好像是蠻族的上古文字。”
“蠻族的,還是上古的?”
羅衝搖搖頭:“那肯定沒轍了,誰都不認識,那就砸了吧。”
砰!
這話剛一說出來,悍孃的大斧子也就招呼了上去,把萬奇和許煉山驚得急忙後撤,並且,萬奇還在叫道:“別介啊,萬一上面寫着,觸碰者死,褻瀆者死,或是碑下鎮壓着什麼邪物,那可怎麼辦?”
悍娘根本不聽,還在一下一下的砸着,但這座石碑的材質較不普通,好像比鋼鐵都要結實,連砸數下,都沒有打碎它,只在碑體表面砸出了一串串火花,留下了幾個核桃大的小坑點。
“砸!”
羅衝則是面帶冷笑:“我若沒有料錯的話,白家人,或是夜煞門的人,正在往這兒趕呢,某些橙血武將身具異能,想要找到咱們並不困難。哼哼,我倒盼着這石碑下面鎮壓着什麼邪物,把它放出來,大家一起完蛋!艹他個姥姥的”,
話雖這樣說,心裏面也是有些緊張的,因爲通過心臟位置的微妙感應,幾乎就能確定,一旦把這塊石碑砸碎,肯定會有極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萬奇和許煉山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苦笑,萬奇說道:“交到這樣的瘋子朋友,是咱們的幸運,還是不幸?”
唰!
羅衝從背上拔出龍鱗刀,刀尖抵在萬奇的兩腿之間,熒光石的淺綠色幽光映照下,一絲獰笑變得更爲恐怖:“提前說過,若是抱怨我,那就砍了你!你自己也說過,隨便砍哪條腿都行,那就中間這條牙籤腿吧。”
“砍吧,砍吧!”萬奇當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便是擺擺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早就看它不順眼了,明擺着就是嫉妒我的尺寸!”
“什麼?我嫉妒你?”
羅衝用刀尖捅了捅,驚叫:“我靠,都找不到啊。”
“討厭死了你。”萬奇一陣嬌羞,急忙躲到許煉山身後,因爲感覺自己的那地方剛剛被他捅到了。
幾句玩笑過後,他們三個老爺們倒是心情稍有放鬆,但悍娘卻還在那裏砰砰砰地狂砸不休,嘴上也在依隨着劈砍的節奏小聲嘀咕着:“力氣,大!就是,勞碌,命嗎?”
這一時刻,看似歡愉,殊不知,王慕儀領着五個家將已經在礦道裏穿行許久,此時都不需要金背同心蟲的指引,依隨着一陣陣敲砸聲,馬上就能找到這裏了。
砰!砰!砰!砰
石碑上砸出一個個小坑,很多文字都被破壞掉了,但還是沒有碎裂,羅衝小聲嘀咕:“什麼材質啊,這都砸不碎?實在不行,就把它整個的摳出來吧。”
聽他這樣一說,悍娘也是心中一動,落斧位置頓時一變,朝石碑的邊緣砍去。
轟!嘩啦
這就快了,旁邊的岩石層在悍娘巨斧之下,比酥糕都脆,也就像羅衝所說的豆腐渣工程。
轟轟轟轟
十幾下而已,大塊大塊的石塊掉落,兩米高,一尺多厚的石碑也就被挖了出來,下面似乎有一個底座,石碑是立在上面的。
悍娘停下來,左手摳住石碑後面的縫隙,用力向外拽了拽,喀拉拉,石碑微微晃動,卻還是沒有掉落下來。
她那力氣都沒能拽動,羅衝三人一起上去幫忙也是無用,反倒會妨礙她。
而這時,羅衝神情一變,猛地轉頭朝礦道另一邊看去,那邊閃現了一絲光線,顯然是有人過來了。
“他們找來了!”
羅衝低沉而道:“妹子,加把力氣,就看你的了。”
悍娘一點頭,把戰斧插在腳邊,雙手摳住石碑後面的縫隙,深吸一口氣,將要爆發出她的最大力量
“他們在那裏!”
王慕儀那歇斯底裏的尖利嗓音驟然響起:“這是一條死路,他們跑不掉了,哈哈哈哈哈,殺!衝過去,給我殺了他們!”
五大家將擎出武器,立即朝那邊殺去。
羅衝三人都是低罵一聲,並肩站立,做好了殊死相拼的準備。
沒錯,此處的確是一條死衚衕,再也沒有了退路,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刻了!
敵我雙方,距離還有十多米的時候,身後,悍娘啊的一聲尖叫,奶聲奶氣的嗓子完全變音了,刺得羅衝三人耳膜一痛,很顯然,她爆發出了自身最大的力量。
轟隆!
不必回頭,只聽身後這一聲震響,以及整條礦道裏激盪而起的驚人至極的晃動感,羅衝也知道,那石碑被她掀了出來,重重的砸落在地。,
兩米高,半米多寬,一尺多厚的石碑,相對悍娘那樣的神力來說,應該沒有多重的,但事實卻是,只是拽倒它都讓悍娘如此費力。並且,砸落在地時所產生的震動如此強烈,那石碑的重量絕對不低於一萬斤,甚至,幾萬斤都有了。
迎面衝來的白家五將頓時停下了,卻不是因爲石碑的砸落和震盪,而是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