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鋼槍撲面而來。ooks.它們破空的“哧哧”聲尚未傳進我的耳內,一柄鋼槍已經插在了我的右肩。頓時,一股劇痛傳來,我的右手明顯一鬆,手中的倒鉤槍都快抓不住了。然而,我沒有時間猶豫,左手本能的握槍橫擋。隨着一陣“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響起,倒鉤槍撥開了面前的幾枝鋼槍。可同時我的右肩膀再一次傳來一陣劇痛,手中的倒鉤槍再也握不住了,“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電光火石之間,身邊的幾個長槍兵趁着敵軍的騎兵全都注意在我身上,飛快的出槍。隨着一陣“呲呲”聲響起,五個騎兵應聲而倒。頃刻之間,一個長槍兵彎腰從地上撿起倒鉤槍交給我。當我接住倒鉤槍的那一霎那,他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話說道:“大人,您快撤吧,我來給您擋住追兵。”
不等我反應過來,身邊的那個長槍兵忽然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一匹無人的戰馬繮繩。他翻身上馬之後,舞動着手上的鋼槍,義無反顧的衝向了幾個迎面而來的騎兵。此刻,我兩邊的長槍兵陣型早已經被敵軍衝的七零八落了。大部分的長槍兵早已經亂哄哄的各自爲戰,狼狽的保護着自己僅有的一點安全感,全然聽不見身邊的任何動靜。
只有我清楚地看見了,那個長槍兵騎着自己並不熟悉的戰馬,舞動着手中的鋼槍衝下了幾個騎兵。眼前他的背影異常高大,彷彿一個身經百戰的無敵勇將,勇不可當的衝了上去。然而,士兵中就是士兵,無論他的氣勢看上去有多強,雙手終究抵不過衆拳。開闊的戰場之上,沒有什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屁話,即使是拼命也不過勉強能夠多殺一個敵人。長槍兵一槍刺死了一個騎兵之後,全然不顧幾枝鋼槍刺向了自己,再一次拔槍急刺。
只聽,“呲”的一聲,他右手邊的另一個騎兵倒了下來。到此他彷彿已經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的摔下來馬來。
我強忍着心中的那絲憤怒,使勁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脣,調轉馬頭往後飛奔而去。身後的喊殺聲依然在響,不用看也知道隨着敵軍騎兵的大範圍湧入,剩餘的那些長槍兵早已經註定了覆滅的結果。
可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聲大吼聲:“賀齊要跑了,兒郎們跟我追,活捉賀齊!”隨着這個聲音響起,一個又一個的叫喊聲響起“活捉賀齊!”“他在那裏!”“大家快追啊!”“抓住他就升官財了!”
身後的馬蹄聲四起,我卻不敢回頭看。此時此刻,我沒有時間大量身後的動靜,只有盡全力的飛奔。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我的實力早已經是諸侯中最強的一個。可是如此倉促而逃的景象,我卻一再的重複。建安鬥山越、丸都躲林軍,再加上今日的隻身而逃,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跑了片刻以後,我的眼睛已經看見了前方的徐晃軍營。按道理來說,現在他和魏延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此刻我萬萬不能再繞過軍營而走,萬一被徐晃的哨兵現,那我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界了。唯今之計,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條。我的眼光瞬間掃向了左邊的渠道,那是那裏了。
一想到這裏,我不顧一切的打馬飛奔,向着左前方的渠道衝去。渠道寬約十丈,戰馬全飛奔或許能夠跳過去。
身後“嗒嗒嗒”的馬蹄聲越來越響,敵軍離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了。心中暗暗估計了一下距離,追兵差不多應該還有十丈左右。眼前的渠道離我也不是特別遠了,最多也就六七丈,應該來得及。
正當我腦中盤算之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破空聲。我還沒來得
及反應過來,背部“當”的響了一聲。我急回頭一看,一支羽箭插在我的盔甲上。所幸我一直穿着寶甲,要不然就憑這一箭的分量,一定穿透我的背心。
趁此機會,我順便打量一下一下追兵。當先一人正是那個年輕的將軍,按理說他應該就是曹純了。在曹純的身後還有數十騎,一個個面目崢嶸,咬牙切齒的瞪着我。再往後,數不勝數的騎兵正簇擁在一起,舞動着雙手。他們雙手的每一次舞動,必定帶起一片紅光。
看到這裏,我猛地一轉頭,右手用力拍打着胯下的戰馬心中暗暗起誓:一定要爲這些長槍兵們報仇。
終於,渠道已經近在咫尺了。隨着我用力的一聲大吼,雙腿全力的一夾馬腹,戰馬前蹄用力的一蹬地,整個身子頓時騰空而起。看着兩邊黝黑深深渠道,急促的從我眼前劃過。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有了飛翔的暈厥感。
只可惜,我身穿鎧甲的身子實在是太重了。戰馬剛剛大半條渠道之時,整個身子就開始往下降了。此刻,渠道對面的岸邊,離我尚有二三丈的距離。說時遲那時快,我本能的舉高手中的倒鉤槍,用槍尾對着戰馬的背部一刺。頓時,“呲”的一聲,一股鮮血從戰馬的後背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戰馬喫痛的抬頭狂嘶一聲,整個身子急的抽搐了一下。趁此機會,我雙腿飛快的離開馬鞍,雙手用力的一按戰馬的背部,整個人騰空而起。眼看着戰馬又開始下降的瞬間,我用右腿死命的對着馬鞍一蹬。頓時,我整個人向前撲去。
飛躍了一丈多遠之後,我的身子再一次開始往下降。此時,我雙手握緊倒鉤槍,用力的刺向渠道對面的岸上。只聽,“呲”的一聲整個槍尖插進了岸上的泥土裏面。藉着這最後的一點反彈力,我的身子再一次向前一躍。
隨着“噗通”一聲響起,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岸邊。這一摔差點讓我的整個身子都散架了,全身上下都傳來一股穿心的痛。不過我沒時間感慨,身後的渠道下方響起了“咚”的一聲巨響。看來,戰馬已經跌進了水裏。
我立刻掙扎的爬起來,不顧一些的向前飛奔而去。爲了不讓自己變成身後追兵的活靶子,我不停的改變着方向,成“之”字型飛奔。
一路之上,我身邊不時的飛過一枝枝羽箭,身後響起震天的謾罵聲。我全然不理會這一切,使勁了喫奶的力氣,全向前飛奔而去。
當我一口氣跑到了南城門外,正逢呂翔帶着弓箭手方陣緩緩撤了回來。他一看見我,立刻臉色大變。此刻的我倒拖着自己的倒鉤槍,蓬頭垢面、全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灰塵,搖搖晃晃的向着他走去。最觸目驚心的,卻是我右肩膀上那一片赤紅的血塊。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飛奔之後,鮮血被灰塵堵住,形成了一塊塊乾癟癟的血塊。
當呂翔上前一把扶住我的身子,我整個人才鬆了下來,軟軟地倒了下去。差不多一刻鐘以後,我在幾個弓箭手的攙扶下,狼狽的回到了府內。等我洗去了一身的塵土,再由師傅爲我包紮好傷口之後,整個人的精神才恢復過來。
片刻以後,我坐在大廳內的上座,微笑着看着衆人說道:“好了,你們可以將剛纔的戰況告訴我了。魏延,你先說吧!”
“啓稟大人,剛纔我們在弓箭手的掩護下,一路殺了進去。據不完全統計,至少消滅了敵軍上萬人、重傷無數。就連那個徐晃的戰馬,也被我一刀劈死。若不是他身後的親兵反應迅,只怕此刻他早就成了我的刀下之鬼。”魏延一臉得色的看着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