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敵軍開始退卻,我卻一點也不敢追擊。現在我軍士兵的情況,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南方的士兵,從本質上來說,本來就不適合在北方戰鬥。更何況,他們現在或多或少都帶着傷。看來,我要好好的想一個辦法了。我留下樊大在城牆上警戒,自己走下了城樓。我一邊走、一邊反反覆覆的思考着接下來該如何退敵。只是一味的防守,可是早晚有一天會城破人亡的。
只可惜,一直等我走回了太守府,依然沒有想出任何的辦法退敵。既然沒辦法退敵,那就只有想辦法消滅敵軍了。這麼多的敵軍,一定要一點一點的蠶食。不停地消弱敵軍的有生力量以後,他們的士氣也就會慢慢地下跌。隨着士氣下跌,就更利於我軍戰鬥了……
我蹲在大廳中間,低頭仔細看着整個錦州城附近的地圖。錦州城的西門外,一條官道直通遼東郡;東門外,現在正有大量的敵軍進犯。
目前,我唯一能夠動腦筋的,就是南北兩個城門。然而,南城門外是大片的空地,一覽無遺。別說是埋伏一隊士兵,就算是一隻兔子跑過去,也會被看的清清楚楚。北門外倒是有不少的小樹林,可以埋伏兵馬。只是,這幾片樹林中間,有一個一裏方圓的小湖泊。護城河內的河水,就是從那裏流通過來的。我若是在那裏伏兵,最大的痛苦就是伏兵行軍度一定會受影響。沒有了突然地衝進度,伏兵沒有絲毫的效果,看來包夾敵軍是不太可能了。
想到這裏,我心中就頭痛不已,不由的長嘆一聲。我緩緩的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瞪着地上的地圖。
就在這時,兩個士兵抬着一個大孟鼎走了進來。他們一看見我,放下手中的大孟鼎,恭敬的對我抱拳行禮。其中一個士兵說道:“大人,田將軍說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您這裏需要有一個火爐取暖。我們奉命把這個鼎爐送過來了。”他的話一說完,就和身邊的軍士,開始點燃爐鼎。
我雖然很清楚的聽見了他們說的話,但是我根本就沒心情回覆他們,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地圖怔。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你小心一點!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裏面,不是隻有將火苗燒得最旺,就能取暖的。你要將火爐的溫度保持住,燒了一段時間以後,慢慢地溫度就暖和了!”
當我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似乎若有所動,只是一時之間想不到關鍵。我隨着聲音,轉頭看着不遠處的火爐。和我打招呼的那個士兵,正拿着一根漆黑的燒火棍,不停地翻滾着爐鼎內。在他身邊,另一個士兵摸着自己的頭,尷尬的笑了幾聲。
看到這裏,我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當我來到兩人身後不遠處,看着他們將幾塊火很旺的木柴,輕輕地敲碎。木柴一碎以後,原本洶湧的火苗,瞬間就解體了。然而,火苗小了以後,溫度卻沒有驟然下降,依然暖烘烘的。
我看完以後,心中仔細的想了一想。剎那之間,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在我的腦海裏面……
當晚,我讓王勝與田豫輪流守夜,其餘人都來大廳開會。當所有人到齊以後,我捧着地圖來到了他們面前,低聲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特請大家過來商量一下。大家就圍着地圖邊,邊聽邊看吧。”說道這裏,我將地圖放在了地上展開。然後對着衆人招招手,示意他們圍過來。
片刻以後,樊大、國淵、田疇三人各蹲在一邊,仔細地看着地圖。我先指了指錦州城,悶聲說道:“目前我們所在的錦州城,沒有什麼人口。這就意味着,我們得不到任何的幫助。我軍只有萬餘人,敵軍卻有二十萬,死拼的話
我軍一定失敗。”
我的話一說完,三人很贊同的點點頭。
我掃了衆人一看,繼續說道:“正因爲如此,我們只剩下兩條路可走。第一,死守城池戰鬥,藉着敵軍撤退的時候,一鼓作氣的衝出城突擊他們。第二,一面死守城池、一面用計消弱敵軍的實力,不停地打擊他們的有生力量。”
“大人,追擊敵軍似乎不現實。敵軍有整整二十萬人,我軍衝上去等於自取滅亡。”國淵聽後微一沉吟,好半響之後看着我輕聲說道。
他的話音一落,樊大、田疇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我瞥了一眼國淵,輕輕的點點頭說道:“子尼說的對,我們絕不能選第一條。唯今之計,我們只剩下蠶食敵軍了。幸好有一點對我們非常有利,那就是天氣。我們躲在城內點着火炕、燒着木柴取暖,身子都覺得寒冷。更何況敵軍就在城外安營紮寨,憑那個單薄營帳,一定是無法保暖的。既然如此,我們就利用這一點優勢,徹底的打擊一下敵軍。你們看……”我指着北門附近,慢條斯理的說了下去。
當我的話一說完,衆人沒有一點的反應。他們的臉上,全都掛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尤其是田疇與國淵,張大了嘴呆呆的看着我。
好半響以後,樊大最先反應過來。他不經意的舔舔嘴脣,壓低聲音說道:“大人,你的主意是好,可是很難執行啊。現在的錦州城幾乎就是一個空城,我們到哪去找挖湖填河的勞力去?難不成,你想讓弟兄們偷偷的出去挖河?就現在的兵力,分成三班鎮守城池都已經很喫力了,哪有時間去挖啊。”同時,另一個聲音響起:大人,這個主意也太耗費年月了。有這閒工夫,我們不如多想想第二天如何殺敵。
樊大話一說完,國淵與田疇彼此偷偷地對望一眼,深深地低下了頭。同時,一個聲音響起:這種頂撞大人的話,也只有樊大這種一直跟隨賀齊的人能說。我們可不要參與其中啊!
聽到這裏,我心中暗歎一聲:哎!國淵與田疇剛來,心中還是有所防範的。我一定要放下架子好好的表現一下,讓他們對我不再心存敬畏。
想歸想,我臉上擠出一絲微笑,看着樊大說道:“呵呵!樊大,你現在總算是長進了,懂得考慮士兵們的身體了。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沒有人力去挖河填湖。只不過,我們沒時間,老天爺卻有時間。只要這寒冷的天氣再繼續一兩個星期,整個湖泊都會結冰。湖面上結冰以後,我們就可以飛快的穿過了。”
“啊!我一直都生活在北方,卻在這關鍵的時候忘記了冰封這件事情,實在是慚愧了。樊將軍,大人的主意能行,我們不用太多的時間,就能填湖通過了。”田疇一聽,狠狠的一掌排在自己的額頭,大呼一聲道。
同時,一旁的國淵也附和道:“沒錯!我們怎麼忘了冰封這一說。只要湖面一結冰,伏兵就能來去自如了。有了伏兵在背後偷襲,敵軍只要人數不是特別多,一定會潰敗的。”
“大人,我還是有點擔心。雖然我們可以在樹林內來去自如,但是隻要我們偷襲一次,敵軍必定就會戒備了。這樣一來,豈不是變成了一次性的辦法了。還如何可以不停地蠶食敵軍?”樊大用力的搖搖頭,悶聲說道。
當我聽到了樊大的話,心中忍不住大叫一聲:老天有眼,樊大這塊木頭,也算是開竅了。我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樊大的肩膀,讚歎道:“不錯,你又說對了。只是這一點,我也早就考慮過了。你們設想一下,敵軍喫了一次虧,小心翼翼的再一次來到北門附近。忽然,他們不經意的看見了樹林附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