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以後,百濟一族終於也傳來了開戰的消息。當我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大聲叫好起來!好了,現在有兩路大軍出戰,句裏一定是忙的焦頭爛額了。我立刻寫了一封信,派人送給樂浪港的趙雲。只要趙雲看清楚信的內容,絕對可以一舉重創句裏一族。
事情辦好以後,我立刻安排樊大等人操練城內士兵。經過這些天的調養,受輕傷的士兵,應該都已經調整好了。現在,該是我軍坐山觀虎鬥的時候了……
三天後,樂浪港外的軍營內,趙雲打開了:子龍臺鑒,百濟、新羅兩族已經按照我們的計劃,對句裏開戰了。爲了更進一步的激化這幾族的矛盾,我希望你化裝成句裏族,大肆殘殺身邊的百濟村莊。記住,血腥的殘殺的同時,一定要留下活口。最好,能從樂浪港當地的百姓那裏,學一些百濟的語言,這樣更能以假亂真。師弟賀齊頓!
趙雲看完信以後,長嘆一聲,用力的搖了搖頭。他緩緩的站起身子,背起手在營內繞起圈子來。同時,趙雲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道:“嫁禍他人確實是妙計!但是,學習村莊是不是太殘忍了。師弟,你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你真的要滅絕三族?”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營的簾子似乎動了一下。趙雲急忙停下身子,沉聲問道:“是誰?”在他眼前,一個精神抖擻,白衣白褲滿頭白的老翁,忽然走了進來。
當趙雲看清他的臉時,忍不住驚叫道:“師傅,是您來了!”不知怎麼,老翁似風一般閃到了趙雲的面前,一手捂住趙雲的嘴,伸手示意他噤聲。
趙雲會意的點點頭,老翁緩緩地鬆開了手。頓時,趙雲“噗通”一聲跪倒在老翁的面前,低聲問道:“:師傅,您怎麼會來這裏?您是專程來看我的嗎?”
“雲兒,師傅的一個老友給我算了一卦。說我最親近的徒弟,可能會有血光之災。我急忙打聽了一下,結果只有你最近正在征戰。所以,我急忙趕了過來。”老翁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
可他的話一說完,趙雲愣在了當場半天。好半響以後,趙雲臉帶疑惑的看着老翁,柔聲說道:“師傅,您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您但說無妨,我一定按您的話去做。”
“額……多年不見,我的好徒兒變得沉穩多智了。呵呵!這樣也好,師傅就不瞞你了。其實血光之災的算卦確實有,但是並不是我來的目的。我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勸你不要濫殺無辜。給我算卦的老友,一口斷定你會血洗外族。師傅,實在是於心不忍啊。”老翁一聽微微的愣了一愣,沉默了好半響之後才緩緩說道。
隨着他的話一說完,趙雲無奈的搖搖頭,重重的長嘆一聲。他後退了幾步,對着北方抱了抱拳,沉聲說道:“師傅!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我主只是要我消滅外族。不管是殘殺也好、打仗也好,爲了保百姓一時的生命財產,我必須這樣做。”
“哎!果然如此!雲兒,師傅知道你的性格。只是你真的要聽從上命,必定會有血光之災的啊!我的老友堪稱神算,從未出過錯。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老翁一聽忍不住長嘆一聲,喃喃說道。
趙雲不再說話,右手輕輕地理了理自己的鬢角,呆呆地看着北方出神。老翁看到這裏,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頓時,大營內變得異常的沉靜起來。
過了很久以後,老翁乾咳一聲,低聲說道:“咳!算了,我是勸不了你了,一切聽天由命吧。雲兒,你好好的保重,師傅走了。”他話一說完,上前拍了拍趙雲的
肩膀,大步的走了出去。
這時,趙雲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抱拳看着老翁的背影消失。片刻以後,老翁的身影就消失在簾子之後了。看到這裏,趙雲再一次長嘆一聲,呆呆的看着北方出神……
新平六年十一月十五日,霜降。這一天的天氣非常寒冷,北風呼嘯。錦州城的每一個軍營內雖然點着熱炕,但是不少的士兵還是冷得在房間內繞着圈子來回跑。軍營內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說城牆上站崗的士兵了。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不停地搓着自己的雙手,在城牆的避風處跺腳跳躍。每間隔一炷香的時間,就有一個士兵,上前接替前方吹分的哨兵。然而,即使如此頻繁的換崗。每一個下崗的士兵,依然是全無血色,面色難看。
一轉眼,又輪到一撥士兵上前換崗了。正當這些士兵換崗的時候,忽然一個士兵看見了前方大片的白色人影閃動。他急忙大叫道:“大家小心,前方有大片的人影!”
他的話音一落,幾個機警的士兵,急忙敲打起懷內的大鐵鑼。“咣咣咣!”的鐵鑼聲響起,城內的巡街的士兵,立刻奔向了太守府。
這時,剛巧王勝穿着盔甲奔出了軍營,無巧不巧的正好撞在一個,從側面飛奔而來的士兵身上。頓時,“噗通”一聲,兩人同時摔倒在地上。
士兵反應快,一眼就看見了獨臂王勝,將忙焦急的大吼道:“對不起王將軍!小的該死!瞎了眼,不小心撞到了您的身上。”
“你匆匆忙忙的跑什麼?”王勝一邊拍着身上的塵土,一邊喝問道。
士兵一聽猛然想起自己的工作,大叫道:“糟了!我還要去太守府彙報,城外有大片的人影。”他話一說完,連和王勝告辭的動作也沒有,爬起身大步奔向太守府。
同時,王勝聽後臉色大變,大吼一聲道:“***!終於來了!”他說完以後,轉身衝向了軍營……
一刻鐘以後,當我和樊大、田疇等人急吼吼的趕到北門時。一眼就看見了,王勝率領着整個騎兵隊,湧到了城門口。他一看見我,臉色一整,沉聲說道:“大人!末將隨時聽候您的調用!”
我不想打擊他的熱情,微微的點了點頭,衝向了城門邊的樓梯。我三步並作兩步的奔上了城牆,城下已經排滿了密密麻麻的軍隊。刀盾兵、騎兵、弓箭手、長槍兵,甚至還有異族特色的大刀兵,留幾個方陣整整齊齊的排在城牆下。他們一身雪白,面色冷酷,紋絲不動的瞪着城牆上空。
我看到這裏,心中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糟了!我忘記一個最重要的因素!我軍都是南方吳越子弟,受不了寒冷。只看城下的士兵們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們不畏寒冷。這仗怎麼打?
想歸想,我的臉上拼命的擠出一絲笑容,側頭看着剛剛奔上來的衆人說道:“哈哈!弟兄們,不出我所料,敵軍果然來攻城了。”
我的話音一落,衆人大笑起來,一個個喜形於色的說道:“只要擊退這批敵軍,句裏一族的士氣就很難恢復了。”
我一邊聽着他們的話,一邊傾聽他們的心聲。很可惜,沒有一個人看出我軍的破綻。哎!都是一些遲鈍的動物。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更何況是久居此地的句裏族。
就在這時,城下一個騎兵打扮的士兵,打馬走上前來。他來到護城河外不遠處停下,用生硬的漢語大叫道:“城牆上的漢族士兵們,我家大將軍帶領二十萬士兵前來,你們沒有勝算了!怪怪的把城獻出來,我們大將軍會饒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