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元年十一月十九日早上,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弆陵港內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士農工商、三教九流川流不息的來往於港內港外。唯一有所不同的地方,就是港內的碼頭上。碼頭一早,就被徵用了。團團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圍住了碼頭,唯一的一條路上,一隊隊整齊的士兵由兵營走向了碼頭。趙雲帶着九千人馬,分爲一百三十條大船,緩緩的駛離碼頭。當趙雲帶着幾十個士兵,登船的一霎那。他回頭微笑的看着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由於距離比較遠,我沒有感覺到趙雲心裏的意思。但是我很明白,他正在對我說:放心交給我來處理。我對着趙雲揮了揮手,目送着最後一艘大船,離開了碼頭。
十天以後,吳郡、會稽兩處八千名士兵,在黃忠、周昂的率領下進駐弆陵港。我命令所有的士兵,當天休息,黃忠、周昂兩人當晚在太守府內開會。
當天晚上,弆陵港太守府大廳內。我站在中間,面前是黃忠、周昂兩人。我長嘆了一口氣,打破了大廳內的寂靜,喃喃說道:“你們應該得到了消息,知道了目前的情況!你們分別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黃忠上前一步,恭敬的看着我說道:“主公,末將一切聽從您的號令!”
話音剛落,周昂快的搖了搖頭,朗聲說道:“大人,末將以爲此時此刻,正是大人施展手段的時候。只要大人處理得當,以後的吳越就名正言順的掌握在大人的手裏。大人掌握吳越以後,養精蓄銳、展內政、鍛造軍需。如此一來,不出三年,我們一定會實力大增,稱霸一方、甚至可以窺探天下!”
我聽後哈哈大笑“哈哈哈!”,上前拍了拍周昂的肩膀,緊盯着周昂大聲說道:“周將軍,不但是武藝過人,而且頗有見解!你的意思,基本和我一樣!那麼你說說,我們現在該如何操作?”
周昂忽然感覺到兩道凌利的目光顠到自己身上,但仍從容鎮定道“第一,大人一定要剷除王相國在秣陵城的影響力;第二,大人可以利用天下會盟,趁着全天下都注視着反董卓聯盟與董卓之間的爭鬥,遠交近攻,擴張吳越的地盤;第三,大力展內政。只要大人做到以上三點,我們稱霸一方,指日可待!”
周昂說完以後,大廳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良久以後,黃忠狂笑一聲,大聲說道:“主公,周將軍所說非常有道理,末將舉雙手贊成!”
我抬起頭看着滿臉喜色的兩個人,冷冷說道:“周將軍,說得確實有道理!不過,還有兩個問題!第一,剷除王允的實力很容易,可是我們如何對待陛下,挾持還是擁立?這是一個問題;第二,我們要展內政,就不可能打仗。一旦打仗了,周圍各州一定會封鎖邊關。緊靠吳越一地的財政、農業收入,很難維持大規模的戰爭!我們一旦攻擊了附近任何一個州郡,很長一段時間裏面,將要陷入漫長的消耗期。我想四方的羣雄,絕對不會給我們喘息、修身養性的機會。這是第二個問題。”
周昂聽後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大人說得非常正確,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商量如何解決這兩個問題。依末將看,第二個問題比較容易解決。我們可以運用手段,孤立我們將要攻擊的州郡。只要把握得當,就算我們攻擊這個州郡,附近的州郡也不會快的介入。只是這第一個問題,稍微難解決一點。不論我們是否真的擁立陛下,一旦我們剷除了王允的勢力,陛下一定驚恐萬分。從那一刻起,陛下對大人一定會深懷戒心,只怕我們很難有辦法改變陛下的戒心。”
“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第一個問題,是目前最急需解決的。只有解決了第一個問題,我們纔能有進一步的打算!”我皺緊眉頭,低聲說道。
周昂微微一笑,朗聲說道:“以大人的雄才偉略,只怕早就想到了辦法。末將等人只要聽後大人的調用,就好了。末將就不費這個心思了!”
我猛地抬起頭,看着周昂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有解決的辦法?”
周昂兩眉展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大人若沒有解決的辦法,也不會調派兵馬、更不會數日之前就讓趙雲將軍先率隊離開港口。”
我聽後一怔,沉默了片刻。心中對周昂不由驚奇萬分,周昂你現在真是一鳴驚人啊!我沉默半響以後,輕聲說道:“不錯,我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不過,這個辦法比較難實行,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天意了!”
黃忠慌忙問道:“主公的主意,一定是不同凡響!我等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我側眼看了看黃忠,柔聲說道:“漢升,你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你不必一味的奉承我!也請你好好的幫我想想辦法!”
黃忠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主公,若是上戰場殺敵,末將必定悍不畏死。但是說道出謀劃策,末將實在是一竅不通。請主公見諒!”
我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漢升,你太謙虛了。我對你有信心,你一定能給我帶來驚喜的!”
說完以後,我們三人一起大笑起來……
第二天,黃忠、周昂兩人離開了弆陵港。我命令典韋帶隊登船,於禁作準備。自己帶着四位護衛,來到了兵營。
我站在兵營的指揮台上,看着面前精神抖擻的一萬士兵,大聲叫道:“士兵兄弟們,我們去建功立業、上陣殺敵!你們願不願意去啊?”
“願意!”
“願意!”
“願意!”……
“好!我們這就出!”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大聲說道。
一個時辰以後,我站在了大船的船頭,看着面前寬闊的江水。心裏不自覺地想到了,洛河之上。接着,想到了那一場惡戰。然後,林軍剛毅的臉在我腦中浮現。林軍,我又要戰鬥了。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開始爲你報仇的!君子報仇,十年爲晚。何況,我用不了十年,就可以爲你報仇了!我慢慢的陷入了陣陣沉思之中……
與此同時,秣陵城行宮內。劉辯端坐在龍椅之上,一臉的焦急表情。王允在他身後來回的走動,不時地停下來看看大廳之外,嘴裏喃喃地說道:“怎麼還沒有消息?”
一會兒,王福衝進了大廳,邊跑邊說道:“陛下、父親大人,大喜!剛剛得到消息,賀齊率隊離開了弆陵港了!”
劉辯猛地站起身,大聲說道:“真地走了?”
王允也停下了腳步,慌忙問道:“消息可靠嗎?”
王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劉辯面前,跪着說道:“消息絕對可靠!弆陵港內的密探,剛剛來的飛鴿傳書!我仔細的覈對過筆跡,絕對是密探的筆跡。”
劉辯狠狠地搓着雙手,回身看着王允說道:“愛卿,這樣一來,一切按計劃行事了!”
王允兩眼閃着陰狠的目光,左邊臉上的肌肉顫動,低聲說道:“富兒,你把賀齊等人出兵的時間、數量、兵力部署以及每一個帶隊將軍的情況,都寫下來,通過密探送給我們商量好的那幾個人!”
王福用力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我這就去辦!”說完以後,一個轉身跑出了大廳。
劉辯看了看走遠的王福,側頭看着王允說道:“愛卿,你真是神機妙算!不但支走了賀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