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腳步,牽着馬走了過去,只聽見城門口的士兵說道:“還說廢話,剛纔你們交的是過路費,現在問你們收的是人頭費,一個人五個大錢,沒錢就別出城。”
我上前一步,拉住正要說話的老丈,轉頭對那個士兵說道:“軍爺,這兩位的錢我來出。”我不等那個士兵說話,摸出了十個大錢,遞了上去。
那個士兵一眼就看見,我掛在馬鞍上的令牌,接過十個大錢後媚笑着對我說道:“哪能要您的錢啊,兩位老人家剛纔多有得罪,還請包涵啊!”士兵說完,順手把十個大錢揣在了懷裏,馬上指揮身邊的人對兩位老人放行。
兩位老人家,愣愣的看着我,一時之間做不出什麼反映。
我輕輕的推了一下兩個怔的老人家,他們深呼了一口氣,走了出去。我微笑着對那個士兵說道:“我們這就出城去了,軍爺放心,我什麼都沒看見!”
士兵媚笑着對我說道:“多謝您老,您老慢走啊!”說完,走在前面給我領路,我隨後跟了上去。
我聽見身後的趙雲出“哎”的一聲長嘆,我轉過頭對趙雲笑了一笑,繼續向前走了……
我們和那兩位老人家一路上結伴而行,由我在身邊照顧,兩位老人總算是安安全全的一路過了好幾個關卡。
兩日後來到了九江港。我們僱了八艘大帆船,往鄱陽港而去。
我和阿燕、趙雲坐在船上,看着鄱陽湖煙波浩渺,水域遼闊。船身隨着微微的波浪,前後的搖擺。阿燕緊緊地握着我的手,我感覺到她的手微微的顫抖。我貼着阿燕的頭輕輕地說道:“怎麼了,是不是害怕啊?”
阿燕搖搖頭,看着我說道:“好大的湖啊,一眼望去,基本看不見岸。我小時候聽過路的行商說過一望無際的大海,是不是就是這裏啊?”
我聽後朗聲笑道:“鄱陽湖分爲南北兩個湖,從高處往下看就像掛在長江身上的一個葫蘆。南面的湖南北長約三百多裏,東西長一百五十裏。我們現在就在南面的湖裏,所以看上去比較大。大海南北長几十萬裏,東西長也是幾十萬裏,坐船行走數月也看不到邊際。與大海相比,鄱陽湖只是一個人身上的小手指那樣的大小;而大海就像是一個巨人那樣大。”
阿燕聽後瞪大了眼睛,長大着嘴“噢”了一聲。
正在這時,劃船的船家走了過來,哈哈大笑地說道:“我在鄱陽湖劃船一生,也只是隱約的估計到鄱陽湖的大小。而公子卻能夠一口說出鄱陽湖的大小,公子果然是博學多才,不知道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我聽後心裏大呼一聲不好,臉上微笑着說道:“船家說笑了,小可只是多看了幾本書,偶然得知的。”
船家聽後,點了點頭,微笑着對我說道:“看來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啊。我聽說建安城內辦了一個學校,今年多掙一點錢,把我兒子也送到哪裏。讓他好好讀書,長大了能和公子一樣博學多才。”
我深吸了一口氣,側着頭看着船家說道:“好主意,您真是一個好父親!”船家聽後笑着走開了。
我看着船家離開,正要對阿燕說話。卻看見阿燕靠着我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呼吸開始均勻了。我伸出左手緊緊地摟着阿燕,轉身看着鄱陽湖。這樣靜靜的過了一會兒,我看見水面上飛過了幾隻白鶴。眼睛不自覺地隨着白鶴,四處觀望。
我依稀看着周圍幾艘船,正緩緩的滑過水麪。再往遠處,湖面上停着不少水鳥。
正當我陶醉在這一片自然寧靜的環境中的時候,趙雲突然轉頭看着我說道:“少爺,你真的是讀的嗎?”
我搖了搖頭,轉身看着趙雲說道:“子龍,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
趙雲點了點頭,輕聲對我說道:“我剛一上船,就隱約知道了這片水域的大小。我想你也是這樣知道的吧?”
我鼻中嗯了一聲,一動不動的看着趙雲。良久,我輕聲說道:“子龍,你現在很迷茫嗎?”
趙雲點了點頭,看着我說道:“這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好像變化得很厲害。凡是來到我不認識的地方,我的心靈好像會觀看四周。不自覺地把周圍的地形地貌,各種畫面傳送到我的腦海裏面。師弟,你也是這樣的嗎?”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微笑着說道:“我和你基本相同,但是又有一點不同。我不能很清晰的感覺到四周的環境變化,但是我能隱約的感覺到一些人心裏的變化、想法。”
我和趙雲相互看着對方,一時之間陷入一片僵局。過了很久,隨着天色暗了下來。趙雲喃喃自語道:“我們就要到了。”
我聽後大笑,對趙雲說道:“這方面看來,還是你比較厲害,我沒有感覺到。”
這時候,阿燕突然對我說道:“相公,你笑什麼啊?”
我用手指點了阿燕的額頭一下,微笑着說道:“子龍說你睡得像只小豬,所以我大笑啊!”
阿燕聽後臉一紅,翻身撲向我。我們糾纏在一起,我用眼睛的餘光瞥向了趙雲,看見趙雲轉過頭看向了遠處……
當天晚上,我們上了岸,來到了鄱陽港。等衆人整理好所有的東西,我招呼衆人離開了港口,往建安城而去。
中平四年四月十五日早上,我終於隱約看見了建安城。建安城外數里,到處都是開墾好的良田。田裏面一個個百姓,正低頭彎腰忙着手裏的活。我沿着官道騎馬,緩緩向城裏走去。
趙雲騎馬趕到了我旁邊,側身說道:“師弟,你的建安城規模好大啊,若我的感覺沒錯,都已經趕上了洛陽城的大小了。看來你花了很多的心思啊。”
我轉過頭,朗聲對趙雲說道:“子龍,這裏就是你我走向天下的起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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