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醫院有一箇中醫門診,一般來說,西醫醫院的中醫門診日子都不好過,病患很少。可是,這個中醫門診卻不一樣,雖然沒有西醫那邊熱鬧,可病患也不算少,每日都有。
究其原因,是因爲這中醫門診的主治醫師,是個號稱“一針靈”的劉姓老中醫。這老中醫有一套祖傳的鍼灸祕法,專門治療一些男性疾病,比如不舉,不孕症之類的,效果極好,甚至有許多外地人慕名而來。
不過,今天這個號稱“一針靈”的老中醫卻碰到了一個麻煩事兒,一個四十多歲,穿着光鮮的中年男子被他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紮了十多針,可下面那東西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針靈額頭見汗,心裏急的不得了。他倒不是怕治不好,怕的是砸了招牌。這年頭,中醫本就不喫香了,好不容易積累點兒名氣,就這麼砸了多可惜?而且,今天這個患者來頭不小,一進門就拍下了五萬塊錢,說治好了病,這錢都是他的,他怎能不急?
葉飛一個人喫過早飯,把來送飯的葉媽媽哄走以後,一個人在醫院裏晃悠,來到這中醫門診後,看到上面那個銘牌上寫着:鍼灸室。立刻來了興趣。
鍼灸他懂啊,《御女寶鑑》裏就記錄了一套很特殊的針法,他還曾經用這針法給皇帝治過病呢。治的啥病?呵呵,當然是和女人有關了——早瀉。
看看左右沒人,抬腳便遛了進去。
鍼灸室是一個套間,外間是幾張桌子和一些儀器,裏面則是鍼灸治療的地方。站在裏間的門前,往裏面看。
這時候,那老中醫已經把自己所有常用的方法都用過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那中年男子也有些不耐煩了:“我說大夫,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啊?我還有事呢,要是不行,就這樣吧,我再去試試別的辦法。”
一聽這話,老中醫急了,“別急,你這個病比較頑固,你不是說喫藥都不管用麼?哪裏會有這麼快治好的?我還有別的辦法。”
葉飛在外面看的好玩。
老中醫抹了抹額頭汗水,又從針盒裏挑揀了半天,一咬牙,選中了那跟最粗最長的銀針來。吩咐中年男子把褲子褪到膝蓋下,然後瞄準男子的陰囊處就要下針。
“住手!”他這個動作,可把葉飛嚇了一跳,那個地方是能隨便扎的麼?要是弄不好,不是終生不舉,就是當場喪命。
他這一嗓子,把老中醫嚇了一跳,手裏一抖,一針紮在屁股蛋子上。那麼粗那麼長的一根針紮在屁股上,把中年男子疼的嗷一嗓子,差點從牀上蹦起來,“你個老不死的,你想害死老子是怎麼着?”
“對,對不起對不起。”這男子氣勢很足,把老中醫嚇的連聲道歉,把針拔了下來。
葉飛衝進裏間,一把抓住老中醫的手腕,“你要幹什麼?想害死他麼?”
老中醫本就挺着急,又被葉飛一嚇,再被那中年男子罵了一通,這會兒已經是膽戰心驚了,也忘了問葉飛是怎麼進來的,只是連聲辯解:“不是不是,我不是……”
“不是?不是你幹嘛扎他那裏?你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不能隨便碰的麼?你這麼一針下去,輕則終生不舉,重則當場喪命!”
“什嗎?你個老東西,竟敢害老子,你他媽不想活了是不是?”中年男子一聽這話不幹了,指着老中醫的鼻子劈頭蓋臉一通臭罵。
這時候,葉飛纔看清他的長相,怎麼說呢?很普通的一個人,就是一臉橫肉滿臉兇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這位大哥,他應該也不是故意的,您別怪他。”看老中醫的可憐相,葉飛忍不住替他說了句話。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老子罵他有你說話的地兒麼?”
葉飛愣住了,自己本是好心,沒想到這個傢伙如此不知好歹,竟然連自己也罵了,當下氣的一甩胳膊往外走,“要不是老子說話,你他媽早被他扎死了!媽的,不知好歹的玩意,就得讓你當一輩子太監,媽的!”
“操你媽的你說誰是太監?”
“你!”葉飛也不客氣,“你不就是來治陽痿的麼?陽痿不是太監誰是太監?哼!本來看你可憐,還想幫你一把,就你現在這德行,當他媽一輩子太監去吧!”
“你說什麼?你能治好我的病?”中年男子翻身坐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看着葉飛。他爲了這個病,不知道跑了多少家醫院,用了多少祕方,一直都不管用。今天來這裏,也不過是碰碰運氣。現在聽說這年輕人似乎能治好,立馬把什麼都忘了。
“廢話,不能治好我進來幹嘛?不過,現在能不能治好都無所謂了,就你這種人,當一輩子太監吧,老子不給你治!”葉飛一甩手,走了。
中年男子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人,問老中醫:“他是誰?”
“他是醫院的一個病人……”葉飛現在可是醫院的名人,不管見沒見過,沒一個不知道他死而復生的事,而且還把醫院著名的李醫生折磨的快瘋了。
“死而復活?牛b。”中年男子突然覺得,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治好自己的病也說不定。
……
下午一點半,濱海市醫院門口一溜停開了三輛汽車,中間一輛林肯加長禮賓車,前後各一輛奔馳汽車。
從前後兩輛奔馳裏下來八個黑西裝黑皮鞋保鏢一樣的人物,每個人都戴着大魔鏡,其中一個保鏢來到林肯門前拉開車門,上午來治病的那個中年男子拉着一個身材高挑豐滿,相貌妖豔的女人從車裏下來。
妖豔女人剛一下車,就用嗲到讓人發麻的聲音跟中年男子撒嬌道:“刀哥,你說,那個小子真能治好你的病麼?他不會是吹牛吧?”
中年男子一把掐住女人豐滿的屁股,笑道:“是不是吹牛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要是吹牛,老子就滅了他全家!要是真有本事,嘿嘿,小妖精你可就爽了。”
“哎呀,就知道欺負人家,人家不來了。”女人嘴上這麼說着,卻不住用波濤洶湧的大胸脯在男人胸口摩擦,爽的男人大笑不停。
如此排場,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每個人,不論是患者還是家屬或是醫生護士,一個個都呆呆的看着,一個個議論紛紛:“他誰啊?來幹嘛的?探望病人?不像好人啊。”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來治病的,而且是那種難以啓齒的病。
這種情況,自然有人緊急通知了院長。院長一聽有大人物光臨,立刻從辦公室跑出來,連電梯都顧不上坐,就從樓梯間一路狂奔來到門口。
這裏不得不佩服下他的速度,人家剛剛邁步進入醫院大門,他就從一樓的樓梯間衝了出來。看到八個彪悍的保鏢,還有外面那三輛車就知道,真的是大人物光臨,立馬拿出最最謙恭的表情上前:“啊,歡迎光臨歡迎光臨,我是醫院的院長,不知二位是來看病的還是來……”
可惜,人家沒興趣跟他羅嗦,“我找人。還有,不許說歡迎光臨!沒事兒誰他媽喜歡來這種地方?”
這裏再佩服下院長,人家如此不留情面,他愣是給故意忽略了,心裏琢磨,這兩天沒聽說醫院有什麼大人物住進來啊。心裏想着,嘴上也不閒着:“不知道您是找醫生還是病人?”
中年男子本想打發手下去查查那個死而復生的傢伙住哪兒,現在既然院長送上門來,也就不用那麼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