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氏大廈。
翟奕辦公室。
翟安西裝革履的站在那裏。
翟奕就這麼冷冷的一直看着他,臉色陰沉。
翟安卻反而沒有半點情緒,直言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出院了,現在有一個會議,如果你有空,麻煩你參加一下。”
說完。
翟安轉身欲走。
“翟安。”翟奕看着他,“你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還不明顯嗎?”翟安反問他。
翟奕的眼神,猛地又緊了一下。
翟安離開。
翟氏會議室內。
翟安坐在會議室的正中間偏右的位置,翟奕坐在正中間,其他各部門經理,按照自己的位置,坐在會議室裏面,很嚴肅的氣氛。
翟奕就這麼看着翟安,看着他淡定自若,沉着無比的模樣,似乎並非第一天到翟氏上班。
他站起來,對着偌大的投影直白說道,“科睿引進國外手機軟件系統版本,和我們等同的水平,很顯然,優勢比我們明顯。前期翟總經理雖然通過和科睿的合作將我們的一些app軟件植入他們的手機之中,將使用我們app的用戶羣不斷提升,現在我們軟件使用的市場份額顯然已經明顯的超過其他所有同行業軟件公司的應用設備。儘管在科睿的手機上我們獲得了我們的利益,但終究而言,我們是以開發手機軟件系統爲準,對於科睿從外引進且壟斷經營國外系統版本的模式,並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翟奕看着翟安。
看着翟安主持着這次的會議。
翟安似乎依然沒有注意到翟奕的神情,依然自若,“現在媒體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和科睿競爭最大的陸氏集團,並沒有將矛頭指向我們翟氏,但我覺得,媒體這個敏銳的團體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的存在,畢竟,這次的競爭,根深蒂固,是我們翟氏的產品失敗,倒是讓陸氏集團給我們背了這個黑鍋。”
所有人現場都保持着安靜。
翟安將這次陸氏的慘敗歸根結底在他們翟氏身上,這樣故意的引導和意圖,讓翟奕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所以,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提升我們自身的產品,進行軟件升級,優化,創新。學習國外的先進技術我並不反對,但要全部應用於我們的產品,成爲我們自己的東西,這是一個比較艱難的過程。在此,我將對我們翟氏總研發公司的各部門做一個相應的工作分工。從技術部開始……”
“翟安。”翟奕突然開口。
原本秩序和諧的會議室,因爲翟奕,而突然停頓了下來。
翟安轉眸,“翟總有何吩咐?”
“你現在扮演的是什麼角色?”翟奕問,直白,毫不給面子,讓現場其他部門經理,無不汗顏。
從來沒有看到他們兩兄弟同框的畫面,現在這麼一看,原來,不和。
很顯然不和。
翟安對着翟奕,“在你住院這幾天,董事長讓我代替你,負責和陸氏合作的這個相關項目,包括後期的一個軟件開發和營銷。”
“是嗎?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在你住院的這一週。”對於翟奕的咄咄逼人,翟安顯得很平靜,半點沒有因爲翟奕的故意,而有半點難堪,反而顯得無比的穩重。
“所以現在我回來了,是不是就不需要你在這裏,指手畫腳!”翟奕一字一句,說得那個直白。
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靜,不敢吱聲,就怕殃及魚池。
但又有一部分人,似乎是有些看熱鬧,倒顯得這個會議,無比的滑稽。
翟安這麼抿了抿脣,“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說,在你回來後,我就應該退出這個項目。”
翟奕臉色瞬間黑頭。
所以這是當着所有部門經理的面,在駁他的面子,在駁他作爲翟氏總經理的面子。
翟奕狠狠的看着翟安。
突然,拄着柺杖狠狠的離開了會議室,同樣的,沒有給翟安半點面子。
這個會議本來就是由翟安主持,現在,說走,就這麼走了,表達的情緒異常明顯。
會議室須臾一片。
翟安倒顯得平靜,似乎連半點緩解的時間都沒有留個自己,對着所有的部門經理直白道,“我們繼續。”
部門經理就這麼望着他。
完全不懂,現在是處於什麼情況。
翟安說,“技術部,在開發最新的手機軟件之前,我會和董事長彙報,安排你們的專業人員去國外進行精修交流學習,授人魚不如授人漁,我們要的是技術而不是產品。作爲國內最大的軟件研發公司,我們需要的創新國內的知識產權,不應該因爲國外的產品比我們更優秀就打退堂鼓,要相信,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是。”技術部經理連忙點頭。
“外聯部。”翟安開口,“我需要我們翟氏的一個全系統的關係網絡,包括對公的政府,對商的企業以及私底下原本和我們集團和董事長關係極好的個別人,明天下班前,我需要你們整理一個詳細的人脈網絡關係圖給我,要清晰明瞭,我希望我把大多時間花費在尋找人緣身上。”
“是。”
“營銷部。”翟安轉頭,“你把和陸氏的相關合同全部拿給我,我需要好好研究,接下來我們和陸氏以怎樣的方式,合作下去!”
“是。”
“其他部門,按照自己的職責配合開展營銷工作,散會。”
翟安離開。
率先離開會議室。
雖然佈置了一大片的工作,但是會議室裏面的各個部門經理,依然一臉不知所措。
會不會一不小心,站錯了位置。
翟安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經過翟奕的辦公室,頓了頓足。
就站在外面,就能夠聽到裏面翟奕發脾氣的聲音,似乎是在對着祕書發脾氣。
翟安走進去。
翟奕的辦公室,到處都是紙張,落了一地。
大概是祕書拿文件給他彙報工作,被他全部都推在了地上,顯得辦公室凌亂不堪,此刻的祕書站在那裏,瑟瑟發抖,就這麼含着眼淚委屈的低着頭,一言不發。
“你別罵她了。”翟安直白道,“是我怕打擾到你養病,所以讓她別通知你我上班的事情。”
翟奕青筋暴露,狠狠的看着翟安。
他陰冷的聲音特別大聲的吼着祕書,“你給我滾出去。”
祕書連忙轉身離開。
根本就不敢多待一秒。
翟安看着祕書的背影,轉眸看着翟奕。
看着他陰森無比的模樣,嗜血的眼神就這麼狠狠的放在翟安的身上,冷冷的口吻狠狠地說着,“翟安,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這個地方?”
“爸讓我來的!”翟安的平靜和翟奕的極端,形成了兩個強烈的對比。
那句“爸讓我來的”完全是觸碰到了翟奕的底線。
這一刻,翟奕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限。
甚至於,有人想要敲門彙報工作,都自動的,退後離開,如此強大的氣息,根本不敢靠近。
翟安卻似乎半點沒有反應,他說,“不打擾你了。”
轉身,就這麼雲淡風輕的準備離開。
身後,突然一道身影,猛地一下從他後面強勢的將他推倒在牆壁上。
力度很大,整個人自然就被他狠狠壓在強上,翟奕的手肘桎梏在他的脖子上,有那麼一刻,翟安覺得呼吸有些受阻,但是整個人,就是這般平靜的,看着盛怒的翟奕,看着他此刻眼神中的熊熊火焰,恨不得殺了他!
“翟安,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翟奕逼近,一字一句威脅。
手肘上的力度越來越大。
翟安就這麼感受着自己的喉嚨,被他用力的抵制着,那種帶着痛的窒息感。